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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第 191 章 未了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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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奸细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回过神后举剑指向沈遥,声音里满是警惕。
其余修士也纷纷围上来,灵力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动手。
沈遥没有回答,只是淡漠地扫过几人,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直到奸细再次喝问“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如冰:“你们,不配知道。”
话音未落,沈遥指尖凝聚的纯净灵力骤然爆发,像一道无形的利刃,瞬间将围上来的修士震飞。
为首的奸细还想反抗,灵力刚祭出,便被沈遥的灵力洞穿胸膛,剑从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殒命。
其余几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也被灵力追上,没了气息。
凌溪沐站在通道里,看着画面中与自己容貌一致的身影,心脏狂跳。
原来自己的前世,竟是这样承了沈沫的血脉力量化形!
难怪她会与沈沫有着斩不断的因果,难怪她会对青丘灵脉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自己的前世,竟是这样的!难怪会与沈沫有着斩不断的因果。
画面里,沈遥快步走到沈沫身边,伸手想扶她,却发现沈沫的心脉已被天雷与剑伤彻底震碎,连灵力都无法护住。
沈沫望着她,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便彻底没了气息。
随着沈沫断气,她的魂魄从躯体内飘出,看着自己冰冷的身体,眼神里满是不甘与茫然。
她还没替月瑶瑶洗刷污名,竟就这样死了。
沈沫的记忆依旧继续着,只见她的魂魄悬在半空,她发现自己竟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无论怎么飘,都离不开采摘还魂草的断崖,脚下的土地像是有吸力,将她的魂魄牢牢困在这片方寸之地。
“为什么……”沈沫喃喃自语,眼底满是困惑。
她试着往断崖外飘去,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弹回,魂魄还泛起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素白的身影出现,沈遥踏着满地落叶走到断崖边,目光精准地落在沈沫的魂魄上,她竟能看见自己!
沈沫心头一震,急忙飘到沈遥面前,声音带着急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看见我?”
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她太想知道这个与月瑶瑶容貌相似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沈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站在断崖边,指尖拂过还魂草残留的根系,声音清冽如溪。
“我本是……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沈沫,我借你心头血渡劫化形,本就欠你一份因果,你如今魂魄被困于此,想必有未完成的心愿,说吧,三个愿望,我帮你实现。”
沈沫愣住了,她望着沈遥淡漠却笃定的眼神,一时竟不知该先说什么。
她有太多心愿了:想替月瑶瑶洗刷“失贞”的污名,想让神族为他们的阴谋付出代价,想护着月蘅平安……可三个愿望太少了,少到让她一时语塞。
“我……”
沈沫的魂魄微微颤抖,目光落在断崖下的云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打斗声,魔尊姜焱的身影出现在神木林边缘。
魔族侍卫与姜焱浑身是伤,身后还跟着几名修士,显然是被一路追杀至此。
神族早算准了,姜焱每月都会去青丘向月蘅求取灵气,魔界灵脉霸道,唯有青丘灵脉的温养能缓解魔界的暴戾之力。
他们故意在姜焱去青丘的路上设伏,一路将他往神木林逼,就是要让他“恰巧”撞见沈沫的尸体。
到时候再对外散播流言,说“魔尊嫌弃狐族公主失贞不清白,不愿藩王联姻便痛下杀手”。
神族打得一手好算盘:
既坐实魔界“嫌狐族公主失贞、绝情毁约”的名声,把“杀公主”的罪名死死扣在姜焱头上,让妖魔两族彻底反目,断了联手的可能。
又能借这局除掉魔尊姜焱,要知道魔族本就势力四分五裂,姜焱是难得能凝聚力量的后起之秀,更是神界最忌惮的对手。
如今借“妖魔反目”的手除掉他,既能让魔界彻底陷入混乱,又少了个心腹大患,可谓一举两得。
沈遥眼神一冷,迅速将沈沫的身体收进随身的玉镯里。
她隐去身形,看着神界修士围着姜焱叫嚣“魔尊大人,竟敢杀我妖界保护的狐族公主,今日定要讨个说法”。
而姜焱望着地上的血迹,眉头紧锁,显然也察觉到这是一场阴谋。
凌溪沐站在原地,脑海里翻涌着刚刚看到的一切,自己的前世竟是这样与沈沫、与姜焱产生交集,而神族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更缜密,连姜焱都成了他们挑拨离间的棋子。
影像仍在继续,飘在半空的沈沫魂魄看着眼前的局面,意识渐渐从死亡的茫然中清醒。
她不能让姜焱死在这里!
神族设下这局,既要挑拨妖魔关系,又要除掉这位能统一魔族的枭雄,一旦姜焱殒命,本就四分五裂的魔族会彻底陷入混乱,再没人能与神界抗衡。
阿瑶的仇、自己的冤,更没机会昭雪。
她记得月瑶瑶要嫁的,本就是姜焱手下的藩王,而这位魔尊能将一盘散沙的魔族拧成一股绳,绝非寻常之辈。
沈沫的魂魄飘到沈遥身边,声音带着急切的恳求:“我的第一个愿望是救他!一定要救姜焱!他不能死在这里,否则……否则我们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了!”
沈遥像是真的感应到了什么,隐在树后的身体微微一滞。
她望着被神界修士围攻的姜焱,玄色衣袍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握着魔剑苦苦支撑,眼底没有丝毫退缩。
几名神界修士显然是下了死手,灵力结成的网越收越紧,姜焱的手臂被灵力划伤,鲜血滴落在地上,瞬间被神木林的泥土吸收。
沈遥垂眸,指尖凝聚起更强的灵力。
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神界修士身后,纯净的灵力化作利刃,直刺为首修士的后心。
那修士正全神贯注对付姜焱,根本没防备身后会有人突袭,当场被灵力洞穿,身体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谁?!”其余神界修士大惊失色,转头看向蒙面的沈遥,眼神里满是忌惮。
姜焱也趁机喘了口气,魔剑在手中一转,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灵力攻击,目光落在沈遥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灵力纯净得不像妖魔,却偏偏要救他。
沈遥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对着姜焱冷声开口:“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话音未落,她便挥出灵力,将剩下的神界修士暂时逼退,转身往神木林深处跑去。
姜焱虽有疑虑,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当即带着侍卫跟上沈遥的脚步,魔剑在身后划出一道黑色的灵力屏障,阻止神界修士们追击。
沈遥将姜焱与魔族侍卫送到神木林外围,确认神界修士没有追来的迹象,才转身折返,沈遥的魂魄一直跟着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林间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素白的衣裙轻轻晃动,刚走到断崖附近,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还魂草的根系旁,是月蘅。
沈遥神色微变,下意识握紧了藏着沈沫身体的玉镯,张口刚想说话,却被月蘅抬手打断。
月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虽隔着同款的轻纱,眼神里却满是探究与笃定:“你不是沈沫。”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到底是谁?”
这话让飘在半空的沈沫残魂瞬间愣住,眼底满是惊诧。
月姨怎么会认出来?
眼前的姑娘幻化出自己常穿的衣裙,戴着和自己一样的面纱,连身形都有七分相似,可月蘅竟一眼就识破了。
她望着沈遥的背影,只见对方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情绪,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沈遥才轻轻开口,声音清冽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我受沈姑娘恩惠,借她心头血化形成人,至于身份……目前不便多说。”
她没有透露名字,也没有提及与沈沫的关联,只模糊带过了来历。
说完,她抬眼看向月蘅,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阿……您怎么认出我不是她的?我们穿着一样的衣裙,戴着同款的面纱,按理说不该轻易露馅才是。
沈遥话音刚落,月蘅却没有回答,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周身的灵力瞬间冷了下来,连语气都带着疏离:“既然你不是沫沫,那便走吧。神木林乃禁地,不是外人能随意停留的地方。”
飘在半空的沈沫残魂瞬间大惊,月姨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她明明知道自己出了事,为什么不追问,反而要赶她们走?
沈沫急忙往月蘅身边飘去,伸手想抓住她的衣袖,想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指尖却径直穿过了月蘅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
“月姨!我在这里!”沈沫急得大喊,可声音却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传不到月蘅耳中。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死了,死了的人,再也没法和活着的人对话,再也没法触碰自己在意的人。
巨大的沮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忽略了沈遥周身细微的灵力波动。
沈遥看着月蘅冷硬的态度,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疑惑,却很快掩盖下去。
她没有多问,只是对着月蘅微微颔首:“既如此,叨扰了。”
话音落,她便抬手凝聚灵力,一道淡白色的光带缠绕住沈沫的残魂,转身往神木林外走去。
沈沫被光带牵着,回头望向月蘅的方向,只见月蘅还站在原地,甚至抬手按了按胸口,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可沈沫来不及细想,便被沈遥带着,很快走出了神木林。
直到远离了神木林的范围,沈遥才停下脚步,收回缠绕在沈沫残魂上的光带。
她侧过身,看着沈沫低落的模样,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你不必沮丧,月蘅大人的态度,或许另有隐情。”
沈沫抬起头,眼眶泛红:“隐情?什么隐情?她明明知道我……”话说到一半,便哽咽着说不下去。
“你没发现吗?”沈遥指尖指向神木林的方向,“方才月蘅大人说话时,指尖一直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而且她赶我们走时,目光多次扫过你殒命的断崖,眼底藏着警惕,或许,神木林里还有我们没察觉到的危险,她是怕我们留在那里,会遭遇不测。”
沈沫愣住了,回想起月蘅方才的模样,确实如沈遥所说,看似冷硬,实则处处透着反常。
她心里的沮丧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担忧:“那月姨留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沈遥摇头,语气笃定,“月蘅大人是青丘之主,灵力深厚,且对神木林的环境熟悉,若真有危险,她自会应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完成你的另外两个愿望,这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沈沫望着沈遥坚定的眼神,轻轻点头。
石壁上的暖金色光纹骤然褪去,像被夜雾吞尽,通道瞬间陷入沉寂,只剩凌溪沐掌心的尾玉还在微微震颤,传递着记忆残留的余温。
她僵在原地,脑海里却翻涌着无法平息的浪潮,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正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勾出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猜想。
沈遥替沈沫拂去衣襟上落叶时,指尖会下意识绕一下袖口,那动作和月瑶瑶从前给她递灵果时一模一样。
沈沫提到“花灯会”时,沈遥眼底闪过的向往,与当年月瑶瑶手舞足蹈描述灯会的神情,几乎重叠,
甚至沈遥素白衣裙下摆那圈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缠枝莲绣纹,和月瑶瑶鹅黄裙子上的纹样,连针脚走向都分毫不差。
“难道……”凌溪沐攥紧尾玉,指尖冰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沈遥就是月瑶瑶转世?”
她想起画面里沈遥面对月蘅时的模样。
明明是初次相见,却在月蘅转身时,目光不自觉追着那支灵狐银簪,那是月瑶瑶小时候最宝贝的首饰。
明明与青丘无亲无故,却在提到灵脉时,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熟悉,像是曾在灵脉旁待过无数个日夜。
这些哪里是“巧合”,更像是刻在灵魂里的习惯,哪怕转世,也没法彻底抹去。
尾玉的震颤渐渐弱下去,仿佛在印证她的猜想。
凌溪沐望着通道尽头的光晕,心头又惊又乱,如果沈遥真的是月瑶瑶转世,那她借沈沫心头血化形,是偶然还是必然?
为何沈沫渡劫之日就是还魂草开花之时?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真相或许就藏在前方的光晕里。
凌溪沐擦去眼角的湿意,握紧尾玉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更坚定。
不管沈遥的身份是否如她所想,不管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她都要揭开所有谜团,让月瑶瑶的故事,真正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石壁上,与记忆里沈遥的身影渐渐重叠,像两个跨越时空的灵魂,终于要在真相面前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