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坠落时》望久

64、chapter 64

　　江括的军训要比初萤学校多十来天，这就意味着，十一小长假也没有。
　　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初萤是震惊的，国庆不是法定节假日么？
　　她猜想放假的天数会少，但是没想到会一天都不放。

　　江十一啊。
　　江括的生日要到了。
　　不放假，她怎么给江括过生日啊。

　　初萤趴在桌子上看着没有回应的聊天页面，整个人都有点生无可恋。

　　一双黑色的作训鞋。
　　初萤挑了很久才选择了这一家，等了半个月才收到。
　　但是，终于到了江括生日却不一定能送到。

　　初萤看着聊天页面上面那句：【能不能站校门口把东西给你递过去啊，不进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后面还跟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意料之中的，没有收到回应。

　　初萤叹了口气，关掉手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黄雨由于找了兼职，假期不准备回家，看到初萤蔫了吧唧的模样，关心道：“这么蔫吧，怎么了？”

　　初萤有气无力道：“在想怎么联系到断联的男朋友。”
　　不等黄雨回应，又接着补充：“悄无声息地把他偷出来，然后不被人发觉地还回去。”

　　这句不管从谁嘴里说出都稍显幼稚的话，听得黄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她摇头道：“鉴于你男朋友身处的环境，这件事隐身衣都不好使，唯有时间暂停可解。”
　　万物皆静止，只有他们两个的时间是流动的。

　　“唉。”初萤叹口气，“所以怎么才能让时间暂停。”
　　见她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黄雨：“……哈？”

　　黄雨脸上的笑容压根控制不住，揶揄道：“呀，都已经寄希望于虚无了，看来是真的很想见了。”
　　“嗯。”初萤也不反驳，异常坦诚，“很想。”

　　江括上个生日她知道的太晚，只送出去三支仙女棒当礼物，这次准备了，又见不到人。
　　给江十一过个生日怎么这么难啊。

　　初萤又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边江括趁着中午休息的间隙，终于找到机会去找教官。

　　教官姓赵，是个严肃又严格的人，他看了眼江括，问道：“要手机干什么？”
　　“报告教官，联系家人。”

　　“有事？”
　　“是！”

　　他又问：“急事？”
　　江括依旧那个回答：“是！”

　　“不给你会影响训练吗？”
　　江括实话实说道：“会！”

　　听到这个字，教官盯着江括看了几秒，他的气场太强，压得人透不过气。
　　但江括任由他盯着，没有任何的躲闪。
　　堂堂正正，仿佛他的那个回答是会人人称赞的标准答案。

　　这么对视几秒，教官又问了一遍：“确定要？”
　　江括回：“是！”

　　“一分钟，一公里。”教官问，“愿不愿意？”
　　江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愿意！”

　　“行。”赵显城收回视线，忽然笑了声，“下午训练过后给你。”
　　即便如此，到他带来的压迫感并没有消失。

　　江括抬手敬个礼，回道：“谢谢教官！”

　　今天初萤联系不到他的话，也许会难过。
　　一分钟一公里，能换来避免这件事的发生，江括觉得值。
　　很值。

　　江括一心等着下午的训练结束，也许心中有期待的缘故，一秒一秒的，过得比平时慢很多。
　　再加上那个会影响训练的回答，接下来的训练赵显城时不时地就要找江括的麻烦。

　　赵显城站在前面大声吼道：“怎么国庆让你们的心也跟着飞出去了？！”
　　“记住，你们没有假期！都给我把心收回来放肚子里！”说罢，他话音一转，“江括出列，动作不标准，俯卧撑准备！”

　　江括就在班里所有人的注视下做完五十个俯卧撑才归队。
　　等终于结束时，他身旁的周刻舟悄声问：“你今天是怎么惹到魔鬼赵了，虽然平时也找你事，但今天尤其明显。”

　　江括摇摇头，没有说话。

　　周刻舟还想再说点什么时，不知道看到什么，他的眼睛都亮了：“你快，快看崔浩师兄手里拿的是什么？！我怎么觉得我眼花了呢！！”

　　江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崔浩拎着手机袋走过来，小方格里的一个个手机排列得整整齐齐的。
　　就像幼儿园排队等着家长来接的小朋友，怎么看怎么惹人喜欢。

　　崔浩拎着手机走过来，宣布：“一个小时的手机自由支配时间，吃完晚饭集合前上……”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响起的欢呼声掩盖下去。

　　不多时，训练场不同的方位都传来控制不住的兴奋声。

　　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一点，崔浩又说：“集合后，解散，晚上可以做点自己的……”
　　“事情”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再次传来躁动，每个人脸上都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太聒噪，赵显城往列队里扫了一眼。
　　顿时，四周猛地安静下来，每个人条件反射地站军姿，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赵显城从手机袋里抽出一个手机，才说：“排队过来领。”

　　同学们乖乖排队的时候，江括没有动作。

　　这时，赵显城的头往旁边侧了下，很明显的用意。
　　江括看到了，他抬脚走过去，站到他对面，抬手敬礼。

　　赵显城举了举刚才拿出的手机，问道：“上午咱俩说的，一分钟一公里，有异议吗？”
　　江括说：“报告教官，没有异议。”

　　他又问：“确认不跟着学校的规定来？”
　　江括再次应了一遍。

　　“很好，我还没见过没苦硬吃的。”赵显城道，“给你打个折，30公里到顶。”
　　“自己算着时间，”他把手机递过去，“一周内跑完，能不能完成？”
　　江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能！”
　　理直气壮的，和中午一模一样。

　　“能就行。”赵显城把手机扔他怀里，“想联系谁联系谁去。”
　　说完，他转身走了，颇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

　　江括顾不得什么，连忙把手机开机。
　　在开机的这几秒里，一向很稳的人心里也不是那么平静了。

　　屏幕亮起，软件逐渐恢复运行，一条条的消息挨个弹出，加载了几秒，置顶的头像右前方的数字才停止增加。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刚发不久。
　　确切地说，只是一条提醒，上面写着：
　　【“许愿星”拍了拍自己说：阿江生日快乐（蛋糕）】

　　再上面是：
　　【“许愿星”拍了拍自己祝江十一自由自在！】

　　再往上是加粗的：
　　【“许愿星”拍了拍我 】

　　江括没有设置这些，所以显得呆板无趣。

　　上面还有二十多条的未读，江括来不及细看，他连续点击了两次初萤的头像当做回应，就准备给她发条消息。
　　但不等他动作，屏幕上忽然传来了视频邀请。

　　江括愣了瞬间，下秒就按了接听。
　　速度之快，和训练期间每次听指令的条件反射不相上下。

　　刚一接听，就听到初萤迫不及待道：“江括生日快乐！”
　　说完，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本来还以为今年不能亲口对你说出这句话。”

　　“谢谢。”隔着屏幕，江括似乎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是不是等急了？”
　　怕他担心，初萤下意识想否认：“没……”
　　才说了一个字，又觉得假得自己都不信。

　　顿了顿，初萤耸了耸鼻尖，承认道：“是有一点。”
　　说完，又补充道：“但是现在完全没有啦！”

　　初萤问：“你们这次发多长时间的手机啊？”
　　江括的目光始终落在屏幕上，甚至减少了眨眼了频率，低声道：“一小时。”

　　初萤吃惊地重复道：“一小时？！”
　　江括嘴角露出不明显地笑容，“嗯”了声。

　　得到肯定，初萤整个人都亮了几度，兴奋地摇了下手机，像是中了什么超级大奖一样。
　　由于镜头晃动，原本只有初萤的屏幕有另外的景象闯入。

　　江括的视线一顿，他把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忽然问：“你现在在哪里？”
　　初萤下意识回：“我现在就在……”

　　一句话没说完，初萤顿时反应过来。
　　完了，她太激动了，一时间忘了掩饰。

　　初萤把屏幕往前移了移，重新让自己的脸占据整个屏幕，用底气不太足的声音小声解释：“我今天没事，刚好就来这边转了转……”
　　江括替她总结言外之意：“在校门口？”

　　沉默瞬间，初萤嘴唇动了动，说：“嗯。”
　　在初萤点头之前，江括已经在往校门口跑了，他说：“等我一会儿，马上过去。”

　　初萤有点担心：“可以吗？会不会被罚？”
　　这段时间，黄雨给她讲了很多她小叔叔警训时的事情，知道管得很严。

　　“没事。”江括跑得速度更快，还在安慰她，“别担心。”
　　“你别着急，慢点。”初萤说，“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等你多久都没事。”

　　江括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说：有事。当然有事。

　　她什么时候来的，又等了多久？
　　这些对江括来说，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反正今天没事”可以概括的。

　　初萤不在意，他在意。

　　离校门口越来越近，江括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绕到主楼前方，隔着一两百米的距离，他看到校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时初萤也看到了他，抬起胳膊挥了挥，又问道：“能出来吗，不能出来我把东西给你递过去。”
　　看到人，江括松了口气：“可以，再等我一下。”
　　说完，他把视频挂断，刚才太着急，忘了请假。

　　刚准备给教官发消息时，就听到有人喊他：“江括！”

　　江括向说话的方向看去，就见刚才就不怎么想见他的赵显城往这边走。
　　旁边一起的，是在警训开始前的动员大会见过一面的总教官。

作者有话说

　　咦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