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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可怜我,羞 ...

  •   姐姐只是一个称谓,只是人与人关系之间的一个代名词。
      如果倪艇想要的,只停留于让陈掩浓开口,叫她一声姐的层面上,陈掩浓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事。
      再难以启齿的称呼都喊过,一声姐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问题就在于,倪艇想要的,远不止一个称呼这么简单。

      陈掩浓面色苍白地看着倪艇,心神震愕,无法开口。
      按在唇瓣上的指尖用力,倪艇眸色骤冷,命令道:“喊。”
      一个字,像是一记冰锤,重重砸进陈掩浓的身体里,叫她剧烈颤栗。
      陈掩浓下意识地翕动唇瓣,可舌头却如灌了铅般沉重,无法抬动。
      倪艇眼眸一沉,按着唇的指尖一转,顺着翕张的唇缝,粗暴地探进。

      深度、力度,明明白白地宣告着倪艇的不悦。
      陈掩浓被弄得难受反胃,喉咙不断收缩,发出呃呃的音节。
      “没哑巴啊。”倪艇抵了抵发痒的利齿。
      陈掩浓眼眶泛红,可怜又祈求地看着倪艇。
      倪艇的心却很硬,她也从来不会怜惜陈掩浓。
      重重一压,最后的警告落下:“叫姐。”
      陈掩浓发出窒息的音节,整个人不受控地蜷缩起身体。
      可倪艇却强势地将陈掩浓按在原地,叫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生理性的泪水淹没眼眶,陈掩浓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身体难受的反应下,被病态的艳红覆盖。
      陈熙元在一旁看不下去,攥紧衣领,小声哽咽道:“陈掩浓...”
      陈掩浓身形一晃,呼吸也在此刻停滞。
      陈熙元吸吸鼻子,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像小时候那样,碰碰陈掩浓的指节。

      心照不宣、只有两人知晓含意的暗号。
      悲痛自眼底闪过,陈掩浓被撑开的嘴角忽然开始抽搐发颤。
      倪艇脸上的表情消失,钉在陈掩浓脸上的目光覆上层层郁色。
      就在倪艇正欲发作时,夹在她指节间的软舌忽然跳动。
      “姐、姐。”
      沙哑艰涩,充满破碎感的声音从陈掩浓喉间挤出,顺着倪艇的手指,砸进她的耳朵里。

      乱动的手指僵住。
      一声‘姐姐’,如蝴蝶般轻轻的,没有引起丝毫戒备的落到倪艇脑中,在她意想不到的敏感神经上,落下一吻。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电流击中身体和灵魂,倪艇脸上罕见地浮现出错愕,甚至是某种类似于懵神的松怔。
      她盯着陈掩浓看,片刻后,视线下移,落在陈掩浓翕张红润的唇上。
      倪艇眼睛都直了,完全凭借本能反应开口:“再喊。”
      陈掩浓咽了咽发痛的喉头:“姐姐。”

      很简单的称呼,可倪艇却真真切切的,在陈掩浓的身体里触碰到这两个字的实体。
      带着魔力的电流包裹在倪艇的指尖,又噼里啪啦地游走过她全身,激起兴奋愉悦的荷尔蒙因子。
      倪艇的嘴角缓缓上扬,嘴唇和脸颊也泛起诡艳的粉红。
      她声音放缓,像是哄诱:“再喊。”
      陈掩浓:“姐姐。”
      “继续。”
      “...姐姐。”
      “姐姐。”
      “姐姐...”

      陈掩浓不知道自己到底喊了多少声‘姐姐’。
      等倪艇心满意足地将手指抽出去时,她的喉咙已经痛到发麻,口水流满下巴。
      但倪艇并不嫌弃,她愉悦地抱住陈掩浓,哄小狗般,亲亲陈掩浓的脸颊。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姐。”倪艇再次宣布。
      陈掩浓目光呆呆地看着地面,好半晌,才在扭曲旋转的花纹里,闭上眼,微不可察地点头。

      得到答复,倪艇这才松开手,转身看向陈熙元。
      纵使,此时的倪艇心情已然大好,可对上视线的瞬间,陈熙元还是害怕地朝后一缩。
      “倪长官...”她颤声道,“我...”
      倪艇抬手打断,她在地上扫视一圈,很快便找到那张被丢弃在一旁的储存卡。
      黑色的卡片被捡起,倪艇把玩着小小一张,语气随意地问:“还想让我标记你吗?”
      残酷冰冷的现实早已撕碎所有幻想,陈熙元猛烈地摇头:“不要,我不要标记。”
      倪艇将储存卡掰断:“你确定?”
      “我确定。”陈熙元连连点头。
      她急促呼吸着,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
      陈熙元哈哈干笑几声,似是自嘲,也似是认命道:“我已经有我Alpha给的标记,就不需要多一个了。”

      陈掩浓怔然抬头,她看向陈熙元,眸色复杂。
      “姐,你——”
      关切的话语才起了个头,却被倪艇硬生生用手掐断。
      巨大的手劲儿掐着陈掩浓的脸颊,迫使她转头,对上倪艇不悦的双眸。
      “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倪艇警告道。
      好不容易缓和些的痛再度自喉间烧起,陈掩浓张张唇,低声道:“对不起,姐。”
      听见道歉,倪艇掐着她脸的手勉强松开。

      陈掩浓立即看向陈熙元,急切道:“你不用强迫自己嫁,标记我们可以——”
      “——不,陈掩浓。”陈熙元抹掉眼泪,语气坚定,“我想嫁,我愿意嫁。”
      陈掩浓声音骤断,她呆滞几秒,不解道:“你想嫁?”
      “对。”陈熙元缓缓点头。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重新跪在倪艇面前。
      “倪长官。”陈熙元挤出一个笑,“我的婚礼,还望您能抽空参加。”
      倪艇看着陈熙元,嘴角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满意。
      “好。”她愉快地摸着陈掩浓的脑袋,说,“熙元这么乖,我到时候一定给你包一份大礼,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陈熙元低头行礼:“多谢倪长官。”

      倪艇说到做到,甚至都没等陈熙元婚礼,她便将礼物送到。

      双方敲定婚礼日期的当天,一则升迁调令便贴着祝贺的红纸降下。
      由倪艇亲自任命,婚礼结束后,高夏将赴任牧区,担任边治官一职。
      与此同时,陈掩浓因救援有功,不仅被免去边荒劳作的惩处,同时,还被恢复族长一职,兼任倪艇的专属陪同员。

      一时间,三喜临门,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其中最高兴的,当属三族老一家。
      自从高夏的调任下来后,三族老每天都是扳着指头数日子,恨不得一眨眼就到婚期。
      期间,他甚至在一次醉酒后,莽撞上门,想找陈掩浓协商,将婚期提前。
      最终,却被陈掩浓以‘分家事宜诸多’为由拒绝。

      但也是这一晚,三族老以及他妻子才终于想起一件比婚礼更重要的事。
      ——陈氏两姐妹的家产分配。

      按菽丘星的规矩,不管父母是否健在,只要涉及到兄弟姐妹娶妻嫁人,家产都要进行分配。
      更何况,陈家两姐妹的母亲们早已离世。

      酒醒后的第二天,三族老等人便浩浩荡荡地敲响农舍的门,打着为陈熙元好的名号,参与两人的家产分配。

      陈掩浓本来并不想理会,但一想到接下来陈熙元很有可能要在三族老家里过一辈子,不管心里多厌烦,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刚好,她也想着有些事情,可以趁此一并说清。

      陈掩浓将早已规整好的地契、储存卡以及金银首饰等拿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在她对面,则是坐着以陈熙元为中心的三族老一家。

      看见桌上厚厚一叠的地契,三族老以及他老婆眼睛瞬间发直。
      陈熙元面无表情地扫去一眼,心底一阵冷笑。
      高夏面子上挂不住,用手狠狠地推他们一把。
      两人这才恍然醒神,将眼底的羡慕和贪婪掩去。

      陈掩浓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将地契拿起来。
      “这里一共有32张地契。”她将地契推到陈熙元面前,“你数数,应该和母亲生前的遗嘱内容对得上。”
      陈熙元抱着胸没动,她移开眼,不耐烦道:“你数过就行。”

      一听这话,三族老立马就急了。
      可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陈掩浓便将地契拿走,从里抽了一张出来。
      “我只要农场。”陈掩浓将厚厚一沓放到陈熙元的嫁妆盒里,“其余的,都会转到你名下。”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都陷入沉寂。
      陈熙元环胸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她不敢置信地转头,惊愕地看向陈掩浓。

      但陈掩浓却没看她。
      陈掩浓垂着眼,拿走车钥匙和一张老旧的储存卡。
      “车太旧了,我就不给你带走。”她说,“卡我只要一张,是我妈没嫁进来前的储蓄。”
      陈掩浓和陈熙元是同一Alpha母亲,但却并不是同一位Omega小妈所出。
      这张卡不给陈熙元,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陈掩浓将剩下的卡和首饰都放进陈熙元的嫁妆盒里,紧接着,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和车钥匙,放到最上面。
      盒子咔哒一声锁上,陈掩浓取过印有喜字暗纹的贴条,将嫁妆盒封好。
      钥匙、盒子一起被推到陈熙元面前,陈掩浓哑声道:“归属权我改好了,都是你的名字。”
      陈熙元的视线寸寸下移,环着胸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发颤。

      陈掩浓深吸一口气,强硬压下心中的不舍与悲痛。
      她抬眸,面容冷肃地盯着高夏一家,一字一句道:“这些都是我姐的嫁妆,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并且,50年内,这些地产、首饰都不得赠送、转让又或租借。”陈掩浓从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自治府的核验和登记。”

      看着被推到眼前,盖着自治府红章的文件,三族老两人脸上那是一阵青、一阵白。
      三族老的老婆咬牙问:“掩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掩浓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再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高夏和陈熙元中间。
      “这是我给你们的新婚贺礼。”陈掩浓说。

      高夏看了眼陈熙元。
      可陈熙元却像是被冻住,只顾盯着嫁妆盒看,根本不在意周围发生什么。
      高夏收回视线,抬手将文件夹拿走、打开。
      文件袋很轻,一张地契,一把车钥匙。
      只不过,不同于陈熙元嫁妆盒里的地契,眼前这张契纸很新,章的颜色也十分鲜艳,明显是刚办下来没多久。

      高夏的视线在纸面上扫视,直到她看见地契上标明的位置。
      “掩浓姐。”高夏不敢置信地抬头,“这是...”
      陈掩浓:“不是马上要去牧区赴任吗?你们也得在牧区有自己的房子和牧场。”

      牧区那群人最是排外守旧。
      纵使高夏体内流淌着他们的半边血脉,但这些年来,却也始终只能游走在外缘。
      此番牧区的调任,高兴之余,高夏最担心的便是居住问题。
      毕竟,牧区里可没人愿意接纳她们中央镇的人,更不会愿意分享住所和土地。

      陈掩浓这份地契送的可谓是正中下怀。
      但同时,高夏也明白,陈掩浓为了弄到这块地契,定然付出不小的代价。

      一想到这里,高夏心底那点不悦消失,眼眸里尽是对陈掩浓的感激。
      “掩浓姐,谢谢你,你——”
      “——砰。”

      高夏感谢的话语还未说完,坐在她身侧的陈熙元却突然暴怒起身。
      猝不及防间,陈熙元抄起嫁妆盒,狠狠朝陈掩浓砸去。
      沉重的木盒裹挟着破风之力,在陈掩浓胸口处撞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掩浓吃痛地弓起背,但手却立即抬起,将嫁妆盒稳稳接住。
      她按着胸口抬起头:“熙元...”
      “陈掩浓!”陈熙元面容扭曲,她急促呼吸着,通红的眼瞪大,“你什么意思?”
      陈掩浓想解释,可陈熙元根本不给她机会。
      陈熙元指着盒子:“你演给谁看?给谁看!”
      “谁需要你这样?谁允许你这样?”她尖声质问,“谁允许你用这种东西来可怜我,羞辱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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