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木端遥》暮晓菊染

47、有缘无缘1

　　汐言慢慢醒来，她在晶石上睡着了？还做梦来着。
　　是梦吗？这样的真实。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有熟悉的气味。不同的是，墙角里，一个孤单的身影，隐隐的哭泣。
　　“汐言，汐言，我不想的，真的不想的……”小雪伤心的哭着。
　　汐言第一次见小雪哭的那么伤心。在她的印象里，小雪一向是安静的，斯文的，偶尔被她打趣，也不过是柔柔一笑，说，“汐言，不要闹了啦！”
　　小雪，为什么？既然现在这么伤心，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汐言慢慢的走过去，轻轻的抱着小雪。汐言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小雪的身体，她，是灵魂？还是，这，真的是梦？
　　场景变的模糊，又迅速变的清晰。
　　“主子，属下不知道是什么人杀了汐言。”小雪冷静的向高位上的人说道。那样的语气，才让汐言真正意识到，小雪，是真的和她一个组织里的“同伴”。
　　“不知道？”夜一冷酷的声音响起，让跪在面前的小雪不由的身体一颤。
　　“是，属下不知。”小雪依旧冷静的回答，轻轻扬了头，视死如归。
　　不知？小雪，你可骗的我好苦！你可记得，在我临死的时候，你说的那句，“是夜一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他已经厌倦了你！”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小雪的独角戏。
　　“哦？真是不知啊，那么，算了。”夜一习惯的右扬嘴角，汐言已经很习惯夜一这样对她说话，没想到，他现在也这样对着另一个人。
　　“主子……”小雪忐忑的看着夜一。
　　“你过来。”
　　“是。”
　　小雪的眼里，分明是浓浓的兴奋。那样的眼神，让汐言想到了自己，她每次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夜一的。
　　汐言阻止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夜一和小雪……不……
　　香艳的气息布满整间屋子，女人和男人低低的呻吟着……
　　“不……”汐言从晶石上做起。是梦吗？刚刚的一切！
　　上天好残忍，让她知道夜一并没有下令杀她的同时，也知道了，她并不是，夜一的唯一。或者，她们都是夜一的玩物而已。
　　这样的认知，彻底瓦解了汐言的心底。
　　在石洞里坐了一个小时，脑海完全停止了一切思考。
　　她，是要死了吗？又要死一次了吗？
　　不……
　　她要活着，要比夜一和小雪活的更好，更自在。
　　汐言慢慢的站起，开始摸索着出路。
　　石洞里依然黑暗，但是汐言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这种黑暗，依稀可以看清前面的道路。
　　凉爽的风，微微拂过。
　　汐言笑了，她知道出路就在前方。
　　上方的石壁越来越低，汐言不得不弯身前进，而且越弯越低，到最后，汐言已经是趴在地上前行。
　　汐言看着前方，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长，空气越来越稀薄。
　　前方，前方就是出路，就是活着的希望。汐言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
　　星星点点的光亮，伴着泥土特有的清新味道缓缓的扑面而来。
　　汐言拔开一丛繁茂的树枝草丛，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还好，她还活着。汐言笑着，眼前却黑了下来，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了啊……
　　当汐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知道她已经回到了临王府的那张丝绒棉里。眼睛干涩的疼，赶忙用手捂住了双眼。
　　“小姐，你醒了？”妯烟惊喜的叫道。
　　“妯烟，我睡了多久？”
　　“小姐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整个王府都已经是人仰马翻了！”
　　有这么夸张？
　　“嗯……妯烟，破冰呢？”汐言可是没有忘记，她最后见破冰的样子，那种极度懊悔的表情，让汐言知道，只要她活着，可能这辈子都不能丢下他了。
　　“他……在外面。”妯烟神色不自然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汐言敏锐的说道。
　　“破冰……被王爷罚了三十大板……上了药，他却不肯去休息，非要站在院子里……”
　　“什么？安君临凭什么打我的人？”汐言挣扎着起身。
　　“小姐，你不能起来，大夫说你身子太虚，上次就没好全，现在又是伤上加伤……”
　　“什么伤上加伤！我又没有受伤！只是没有什么力气！”
　　她是必须出去的，要是不让破冰看见她的样子，依照他的脾气，一定不肯好好回去养伤的。
　　一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的杏花树下，已经深秋的杏花，落英缤纷胜雪，搭配着破冰墨兰的长衫，煞是好看。
　　“破冰。”汐言轻轻唤着。她的心里，已经把破冰当成了自己人，而且是那种可以用生命去交付的。
　　“主子……”破冰的眼里，波光灵动。慢慢的举起右手，放到汐言面前。手心里，紧紧攥着的是，汐言刺向破冰的那支玉钗。
　　“扑哧”一声，汐言轻笑出声，“破冰啊，原来你也会喜欢女孩家的东西啊！”汐言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调侃他的机会的。
　　“……”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能怪你，是我刺你的穴道你才放手的，真的我不怪你，你也不要再自责了。”汐言轻风云淡的说道。她知道，她现在必须解开破冰心里的一道结。
　　“主子……”
　　“好了，你也该好好养伤不是？”汐言其实也是挺担心破冰的伤势的，三十大板，普通人早就一命呜呼了，难得破冰有武功护身。
　　汐言看着破冰依然没有回屋的意思，大男人的，默默唧唧，真是麻烦！
　　“我现在不是没事吗？那么较真干嘛？现在我们两个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都没死不是？好了，回屋去上药，站了一晚了，你要是就这样流血牺牲了会不会太浪费了？”
　　好不容易把破冰哄回了屋，到底谁才是大难不死的那位啊，是不是搞错了？
　　汐言笑着摇了摇头。正也要回屋躺着，就听见了一个让她火气上升的声音。
　　“看来王妃还真是佛缘深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