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木端遥》暮晓菊染

37、以心换心

　　“姐姐万福。”吃过饭，就看见宋玉带着她的嬷嬷丫鬟进了傲竹轩的大门。虽是行礼，可是身子就不见低下去了多少，不过汐言并不怎么在意。
　　有貌无脑，成不了什么气候。自从她主事，宋玉到是天天都来，不过都是来挑拨她和沐如瞳关系的，看她不甘心的样子就知道，以前没少受沐如瞳的气。不过也说不定是她自己在挑事的，毕竟人家沐如瞳是侧妃，又背景深厚，犯不着和她见识。还是沐如瞳厉害，她被安君临夺了权，不仅没有哭闹，还大大方方的把王府里所有的钥匙交给汐言，而且日日恭敬的来给她请安问好。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比那种小人家的多几分涵养，或者，她的心计太深，汐言暂时没有看出来，只能小心防范着，不让她们逮着什么把柄。
　　汐言撇撇了嘴，这个宋玉怎么还是不改，烦都烦死了，今天是要给她一点教训。汐言最讨厌那种自以为是的人了。
　　“玉夫人，本王妃不记得什么时候相府多了一位小姐，本王妃更是不记得什么时候我爹给我多生了一位妹妹。”汐言轻蔑的看着宋玉，宋玉的脸上尴尬的红了一片。
　　汐言本来不想和她计较，但是每天都听见她姐姐长，姐姐短的，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是，王妃。”宋玉低了头，可是，手里的娟子快被她扯成了抹布了。
　　“好了，本王妃想午休了，你跪安吧。”
　　“是，王妃，玉儿告退。”
　　说着，倒退准备出去。
　　“等等。”
　　宋玉欣喜的转头，“王妃还有何吩咐。”
　　“本王妃身子还没有痊愈，需要静养。以后没事就不要来了。”汐言淡淡的说道。安君临的那位雅夫人不也是没有来请过安？据说是安君临亲自下令，说她身体不好，不用来。哼，安君临对他的妾室们好像都不错。不过，与她无关。
　　看着宋玉泱泱而去，汐言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想尽快打发。
　　“你不怕她报复？”难道破冰今日开了口。
　　“怕什么，我汐言还没有怕过谁。”汐言傲气万千的说道。
　　“破冰，难得今日安君临不在，我要去找虞凤。”自从受伤就没有出过府，汐言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安君临故意的。
　　“……”
　　“怎么？”汐言挑眉看着破冰。这冰块一向是行动派，今日怎么不动？
　　“你可以不必出去的，我可以送信。”
　　“不用，有些事还是要当面商量的。”
　　“赤烈门的人还等着杀你。”
　　“呵呵，这么说，你是在担心我?”汐言戏谑的看着破冰。
　　“……”
　　“有你在怕什么？你不是排第一，难道还打不过老三？还是你认为过去的兄弟你下不了手。”
　　“我没有兄弟，杀手从来就没有兄弟。”破冰说的很肯定，可是汐言还是听出了丝丝的无奈。
　　“哎……”是啊，她又何尝不是。不过，现在有了真心对她的人，这世界，变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放心，只是出去一会。”而且今天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呢。
　　有了破冰名正言顺的跟着她，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去碧落居，还要担心被安君临的人发现。现在更简单，只要破冰带着她飞出去就行。
　　“我说破冰，你那轻功不错，什么时候教教我？”汐言笑的一脸奸诈。
　　“可以。”
　　“那说好了哦，不可以反悔。不过我也不是白学的。”
　　说着，和破冰一起进了霓华衣坊。
　　啧啧，不愧是京城最富盛名的成衣店了，那架势，不是盖的。一楼是茶室，供客人们休息的，二楼是男装，三楼是女装。汐言觉得古人真是不简单，这种方式，和现代的商厦差不多，分层分区，还有雅间，专门给那些达官贵人们量身的。
　　“两位公子，有什么需要？我们霓华衣坊只要是您想的到的，就一定能做出来，只要是衣饰，就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掌柜热情的迎了上来。
　　汐言失笑，杜丛生的手下可真是人精呢，看他们面生，赶紧介绍。
　　“给我们一个雅间。”汐言可不想被什么熟人看见。
　　“是是，两位公子楼上请。”
　　雅间十分别致，不向是成衣店，倒是像是格调高雅的酒楼。
　　“二位公子，不知是要买什么？”
　　“嗯，给这位公子选几套合适的，有什么好的介绍？”汐言指着破冰道，并成功看着破冰微微诧异的脸。
　　“哟，看这位公子，俊逸非凡，我霓华衣坊一定不会让二位失望。”
　　“不用给我省银子，挑好的来。”
　　“那是，看二位的打扮就知是人中龙，非富即贵，哪能和我们这小小的衣坊见识。小人这就出去吩咐。”说着，一阵风似地出了雅间。
　　“为什么？”破冰从没有认为他需要这些，他，不过是杀人的工具。
　　汐言一挑眉，“难道你希望经常被人认出你是赤阳？”说着，上下打量破冰。从她认识破冰起，破冰就是一身黑衣，连样式都没有变过。
　　“……”
　　汐言慢悠悠的喝着茶，看向窗外，“我不会让我的人受半点委屈的。”
　　“……我，其实并不一定……”
　　“我知道，你不想欠我更多，但是现在你是我的人，以后你要走我不会拦你，你的仇，要是你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你。我不管对错，我只会帮自己人。现在你跟着我一天，我就不会让你不能见人。之前是你还不能光明正大的跟着我，现在现在你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那么，一切都从头来过好了。赤阳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破冰，我的侍卫。难道你还希望过以前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汐言顿了顿，认真的看着破冰道，“既然已经从新做人，那你那一身黑衣是不是该换了，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黑衣赤阳？”汐言调侃道。
　　“……”破冰没有回答，眼神复杂的看着汐言，对于她，他是看不透的。相府的千金，临王府的王妃，竟然有如此魄力与胆识，丝毫都没有畏惧他曾是个杀手。眼前这个把一切都看的风轻云淡的女子，不仅仅救了他的命，还救了他的灵魂。
　　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破冰做了决定，紧紧握拳，缓缓的单膝跪在了汐言的面前，“主子，破冰会一生追随你！”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
　　汐言眨眨眼，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一套衣服就把人收买了？这也太简单了吧。难道说，古人都这么好糊弄？
　　汐言也是知道的，开始的时候，破冰留在她身边，仅仅是为了报达她的救命之恩，然后找机会去报仇的，那么现在他叫她“主子”，那是不是，代表破冰终于承认她了？
　　“咳咳，破冰，以后不用跪了，我不流行这个的，只要你能对我忠心就行了。”
　　“是，主子。”破冰眼里有着激动，就像……地下工作者找到了组织一样……寒，她怎么想到了这个！
　　“破冰，你以前的一切我都不会过问，我要的，只有你的忠心，绝对的忠心。要是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地狱。”汐言，正色说道，“我，不会放过背叛我的人，也不会在身边留下不忠之人。”
　　“是，主子。”破冰沉重答道。
　　选了几套日常的衣服，都是以深蓝为主的，汐言一直觉得破冰长的并不像杀手，倒是像个俊秀的书生。换下了黑色的短打，墨蓝的长衫，更让破冰显得斯文俊雅。
　　“啧啧，不错不错。我说破冰啊，你这样更像是个俊秀的公子哥呢，呵呵。”
　　“……”破冰依旧面无表情，不过，汐言眼尖的看见他的脸上有片红云。稀奇呢，破冰竟然会害羞。
　　汐言心情甚好，好到要是现在不适合太惹眼，她肯定会哼着歌走到潋滟楼。

作者有话说

　　很多时候，人不一定能战胜老天爷，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外公病的很重，那个带大我的老人，瘦的皮包骨头的样子，让我心里很难受。我在期待奇迹，希望老天爷给我们全家一点点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