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龙战于野》何其乐

42、能力

　　偌大的机场，人声鼎沸，穿梭其间的旅客大多显得有些不耐烦，但是在不耐烦的神情里却夹带着奇妙的兴奋和赞叹。

　　固然滞留机场是很讨厌的事，但是机场的落地窗外，那样广阔的天地间纷纷扬扬的大雪却又是难得一见的美妙景色，似乎连天地都要掩盖住的白色就这样铺天盖地地占据了视线和心灵。

　　小崔依依不舍地搂着乌骨鸡：“小乌，我走了，你要想我哦，阿顾欺负你的话给我打电话哦！”
　　一旁的李坏和顾惜朝都是一脸黑线，只有单纯的乌骨鸡严肃地点头：“小崔哥哥，我给你打电话的话，你就瞬移来救我！”
　　小崔黑线：“瞬移也不可能从加拿大移过来！”
　　顾惜朝闲闲地说：“小乌，你崔哥的能力只有一百公里哦！”
　　小崔大怒：“一百公里很了不起了，你知不知道！！我舅舅才一米五！”
　　李坏笑着撸他的头：“很暴躁啊！”

　　小崔知道自己的确有点暴躁，因为多年来一直和顾惜朝搭档，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眼下却很快要相隔万里，的确很有些舍不得，但是不好意思承认有点孤单的小崔只能用暴躁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因为大雪，飞机看来是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起飞了，因此小崔和李坏也不急着安检，如果今儿走不了，很有可能会打道回府。

　　小乌看几个大人都坐在大厅里说废话，便欢快地跑到周围去东看西瞧了。

　　李坏睨着乌骨鸡小小的身影，问道：“这个小狐狸精真的交给业火？你们放心吗？”
　　顾惜朝看李坏一眼：“你倒是细心。暂时我不会离开华国，我还会考虑一下，小狐狸被那位侯爵从异界召唤出来，没有那位开启异界之路，我猜它也回不去。我之前问过乌骨鸡，他在故土已经没有亲人，我总觉得他喜欢这儿。”
　　李坏说：“人心太复杂，对妖精来说，其实并不好。”
　　小崔高兴了：“那我们照顾他好了，乌骨鸡很喜欢我的！”
　　顾惜朝笑笑，居然答应这个笨小子：“好啊，我想办法，我也觉得乌骨鸡跟着你最好。”

　　小崔于是放心了，从小到大，只要顾惜朝开口应承了某事，那就一定会达成，小崔有信心。

　　李坏看看顾惜朝却没有说话，李坏比小崔看到的深得多，顾惜朝眼底里的那丝阴霾都落在李坏的眼里，只是不相干的事，李坏不打算多问多管。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越来越大，乌骨鸡激动万分地趴在玻璃窗上，心花怒放。

　　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在了玻璃窗上，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乌骨鸡，很喜欢下雪？我带你去打雪仗好不好？”
　　乌骨鸡欢喜地转过身，扑了过去，因着打雪仗的缘故，暂时抛开被称作“乌骨鸡”的不愉快吧！

　　戚少商哈哈大笑，一把接住了乌骨鸡，举起来，向着空中抛了一抛，乐得乌骨鸡尖声大笑。

　　戚少商抱着乌骨鸡回到几个人等待的地方，顾惜朝、李坏和小崔都把询问的眼光投向他，戚少商耸耸肩：“去问过了，今天肯定不能飞，明天也不好说，如果雪不停，那还是不能飞。”
　　顾惜朝说：“那也别傻等了，先回去吧！”
　　小崔很开心：“好啊！正好趁着大雪，我们出去玩玩！”

　　正说着，戚少商的手机响了，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戚少商跑到一边接电话去了，几个人将行李集合在一块儿，拉了乌骨鸡准备去停车场。

　　戚少商三言两语把电话结束，匆匆转回来，帮小崔拉了一个包，带几个人到了停车场。

　　室外的风冷得叫人瑟缩，夹带着雪花扑在脸上，凉得透骨，小崔却说：“还好啦，这会儿加拿大的雪才叫那个厚啊！能把半个身子都埋了！”
　　李坏很有兴趣：“那我要不这次去在加拿大呆几天再走？看看那里的雪景？”
　　小崔最喜欢热闹：“好！你可以住阿顾的房间！”
　　顾惜朝听他当面就把自己的利益卖了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微笑。

　　车子是戚少商的，用顾惜朝的话来说就是公车私用的典范，不过有车毕竟方便，再是异能者，拖着这么多行李赶飞机，用浮空术和瞬移，也是不现实的事儿。

　　车子在茫茫的雪里慢慢地行驶，车窗外，银白的风景掠过，如同一幅静默的油画；车内，空气暖暖，笑语不断，乌骨鸡不安分地从几个人腿上爬过来跳过去，这会儿已经变成原型了，因为小崔说：“四个大男人已经很挤了，小乌，你变成狐狸比较不占地方……”

　　戚少商拧开了音响，舒缓的音乐流淌在小小的空间，却是一首美丽而忧伤的曲子《白月光》。

　　顾惜朝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侧脸看着窗外，忽然有些感慨：要是此刻，就是永远，该有多好？

　　只是，窗外那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飞雪也有消失的那一刻，这条宁馨的归家路也不过就是人生旅途上的一段小插曲。

　　戚少商把几个人送到楼下就匆匆走了，小崔说：“戚少商看来很忙，不是听说换到市警局了吗？咋还这么多事？”
　　李坏今天准备借居这个小公寓，因此很有自觉性地帮忙拖行李：“因为普通的刑事案件要比异能者犯案多得多。”
　　小崔恍然大悟：“原来戚少商在业火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是没有活干的！好幸福啊！”
　　李坏、顾惜朝：“……”

　　下午，戚少商打来了电话：“惜朝，早上我说了带乌骨鸡去打雪仗，现在雪小了些，要不要出来？”
　　顾惜朝低声问：“有想好去哪里玩雪吗？”
　　戚少商说：“你说去哪里？”
　　顾惜朝轻轻地说：“旗山，怎么样？”

　　屋外的雪，这一刻，又大了起来，密密绵绵……

　　走廊里静悄悄的，灯光虽然明亮，但是白炽灯那惨白的光芒却徒增阴森。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自走廊的彼端传来，成崖余抬眼，望向门外传来脚步声的地方，慢慢直起身，向身后的皮椅靠背靠去，悠然等着对方的到来。

　　门被轻轻敲响，不等到回音，不速之客已经转动了门把手，推开了这扇门扉。

　　两人对视片刻，成崖余平静地说：“星君既然来了，请坐，有什么事吗？”
　　邱素成点头：“你的能力就是读心，我的来意你应该知道，既然这样，你还这么镇定？”
　　成崖余笑起来，笑容好看却带着一丝冰冷：“现代科技已经可以瞬息万里，你就是苍龙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秘密。”
　　邱素成也笑，笑容却隐隐有些狞厉：“的确，被你摆了一道，那个幻影碎灭，我就知道，这个秘密已经保守不住。我就算会瞬移，也来不及阻止你发出消息，这个秘密总有人会看见。”
　　成崖余悠闲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所以你即使杀了我泄愤，也无济于事。”
　　邱素成阴沉了脸，冷冷道：“好在这个秘密即使此刻被两大组织都知道了，也已经不是问题了。不过你的行为也还是该付出代价。”
　　那种灰暗压抑中带着得意和窃喜的情绪被成崖余敏感的思维捕捉，成崖余的脸色微妙地变化：“你即将成为S级的异能者？”

　　邱素成不再说话，抬手就是一缕电光带着噼啪作响的声音射向成崖余。

　　“呲……”带着焦臭的气息，蔓延起了一股白烟，被这样闪亮电光击中的却不是成崖余，而是那张真皮的座椅。

　　邱素成一怔，却发现自己一直面对的座椅上，空空如也，成崖余并不在上面。

　　“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成崖余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带着疑惑和震惊。

　　苍龙操纵水的能力据称是A级，星君控土的能力是A+，而此刻，邱素成表现出来的却是操纵电的能力。

　　一个人，怎么可能，具有三种完全不同的异能？

　　有记载以来，最多的就是两种异能，即使出现其他能力，一般也是主要能力的衍生，怎么可能，会有三种同样强大、且属性完全不同的攻击性异能？

　　成崖余的确惊讶了。

　　邱素成只是略微一呆，就已经明白问题所在：“果然是精神力强大的能力，竟然干扰我的精神，给我制造幻觉，让我以为你坐在那张椅子上。”一边说一边轻松写意地转过身，看着站在门边的成崖余，好像看的是一只圈养起来的动物。

　　心中动念，其实真的是如电光火石一般迅速的事情，只是成崖余却全神贯注，邱素成的心念才一动，成崖余已经一把拉开门，闪出了房门，几乎同一时刻，刚才成崖余站着的地方，凭空突出一根石笋，狰狞尖利。

　　邱素成的脸色有些难看：“果然是很实用的读心术。”

　　成崖余的异能不是攻击性的，但是胜在料敌先机，出了房门，反手就拔出佩枪，对着邱素成就是数枪。

　　震耳的枪声在业火分部无人的空旷里回荡，硝烟散去，邱素成却依然毫发无伤，在他面前是数张桌椅漂浮在空中，挡住了子弹。

　　成崖余的眼睛眯了起来：念力，竟然已经出现了第四种能力！

　　那些桌椅如同有了生命，向着成崖余呼啸而来，气势汹汹，成崖余镇定自若，向着身侧一避，那儿恰好是走廊的一条岔路。那些体积庞大的桌椅轰然砸在了前方，灰尘四起。

　　邱素成几步赶到岔路，却只看见那里一架电梯的门正好合上，电梯门旁的显示灯上，数字正不断跳动，很快数字已经停在了“1”字，显然成崖余已经一路向上。

　　同一刻，分部某处已经开始泄漏出浅白色的气体，悄然而迅速地弥漫在了地下空间。

　　邱素成猛按电梯按钮，却发现按钮已经被锁死，完全没有反应。成崖余如此深思熟虑，竟然已经考虑了所有退路，将自己做饵，要在这里令邱素成无计可施。

　　邱素成望着转瞬间弥漫整个地下分部的白雾，冷冷笑起来，对着白雾大步走过去，从这里穿过去，走廊的那一头应该还有一架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