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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4 ...

  •   北森林树木的枝头都被覆上一堆薄雪。寒冷的天气,纷扬的雪花,似在怜惜没人爱的她。
      步履蹒跚地走到木屋前。BEAR在外面打水。怎么今年就不去参加晚会呢?宁愿呆在这里孤零零一个吗?
      BEAR扭过头来,见是她,眼睛里闪了闪光。
      要来了吧。她闭上双眼。也许,惟有BEAR可以解除她现在内心的烦闷。它无论对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度。这也好,它是一视同仁的。被它揍几顿,或者会有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拳头似乎离她很近的地方就停住了。没打下去?她困惑地睁开眼,BEAR也以同样的困惑眼神望着她。
      为什么不避开——它似乎在问她。
      不避开……为什么?为了寻找记忆。
      “BEAR!”她哭着跌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它。

      “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幸福吗?”蜜柑背靠着一棵大树,望着上空的雪花问。
      他没作声,也望着那如春天的樱花飘落着的雪。
      “幸福,只要是真的,都可以成为永恒。”她继续说,“就算它是稍纵即逝,但只要把它牢牢地抓在手心中,每天都看着它,便觉得是每天的幸福都存在着。”
      人类,很多时候都不会珍惜拥有的。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的幸福,明天还会有;这样的幸福,不算什么;这样的幸福,值得珍惜么?其实,平静的每个时刻,都值得我们去珍惜。生活是个变化莫测的,没人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即使是拥有预知爱丽丝的人,一旦那事情突然发生变化,那预知的也化为灰烬,一切重新占卦。正因为每一刻都是那么的可贵,我们应该要好好珍惜所拥有的,不要在失去了才后悔。
      “枣,我爱你。”她轻轻地说。
      爱,一个比喜欢程度更深的字。
      他惊诧地回头凝视着她。
      “我爱你。”她坚定地回望着他。“所以。所以请收下它。”

      雪似乎下得更大,仿佛要覆盖地球上所有的一切才会停息。也好呀。雪大,那所有的痕迹,包括那伤痕,都会被覆盖着。当温暖的阳光出来,那痕迹会随着雪而融化掉。永远地沉睡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下。
      她抱着BEAR缩在屋角,把那紫红的假发放下。似乎都放下了。做回自己的感觉真好。没有了假装,没有了如果。没有了镜子。
      “BEAR,我憋了很久了。一直想找个人来当倾吐对象。你一定要听我说哦。”她对着BEAR喋喋不休地说着她的过去,她的现在。
      因为BEAR没有人类的语言,所以她才敢对它说这些话。

      有人在那里?他停下了脚步,蹙眉眯着眼看着那个人。
      借着那屋子的灯光和雪反射出来的光,依稀可见到那个人是……栗色长发的……戴着抑制器的……蜜柑?!
      “有些时候,我真的很嫉妒她,她太像我了,跟以前的我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大家都没有对她产生过怀疑,还是像以前那样关心她,爱护她……我应该很开心的,不是吗??毕竟她就是我呀……”
      他闪到一棵高大的树后。似乎听得出些内容来。很诡异。
      “她只是我镜子里的人,我才是真正的佐仓蜜柑,那个与大家经历过许多事情的蜜柑!”
      她是真正的蜜柑?!他瞪大眼睛,发现她身旁放着一个假发套。那是紫红色?!那……

      橘黄的星型结晶石,一看就知道制造者是用了很多心思去做的。精致细腻,蕴涵着强大的力量。但是,她的爱丽丝有那么强吗?
      “请收下。”她再次说道。
      他深深凝视她好半天。“你哪里出了毛病?”
      “没有毛病。”真是的。好心给他,反被说成出毛病。
      结晶石的形状和颜色很适合她。但总觉得有点怪异。算了。反正是她送的东西不会很坏。
      “你帮我戴。”
      “好。”他肯收就好。即使这结晶石不是她做的。没关系,时雨的力量比她强多了,利于保护枣,挺好的呀。而且,时雨明天就要走了,所以,这结晶石的含义,不是束缚着他,而是单纯的保护他而已。
      枣默默地注视着她。她不是不偶,当然感觉到他那灼热的视线。但她不敢回视他,怕他会从她的眼睛读出她内心的真相。
      几乎是在合上项链扣子的那一刻,阳一就出现了。
      “哥哥,笨蛋姐姐。打扰了。”话是有抱歉的意思,但从语气中,丝毫听不出那抱歉的味道。这一点跟枣倒是很相似。
      “小阳?”
      阳一注意到枣的结晶石,又瞟了眼蜜柑。“我刚刚见到一个样子很像她的女生。”他指着蜜柑说。
      蜜柑心中一惊。
      枣瞥了眼她那惊慌的表情,似乎想到些什么。“怎样的?”
      “栗发,许多抑制器,身旁还放着个紫红的发套。然后,我想起了那个叫佐藤时雨的干部星的样子和今天的衣着。”
      果然是时雨。她苦笑。
      紫红的发套?抑制器?难道是……
      “喂,水珠……”
      “什么都不用说,”她神色黯然,别过头,“你们最好亲自去问她。”
      纸包不住火,真相始终会被揭露出来。也许,这件事情乍看之下是镜面,光亮刺眼。走近后,却只是水面的反光。不是镜子。都被错觉混乱了神经。那只是湖面。
      她不会憎恨阳一提出的疑问,反而要感谢他。毕竟,从她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是事情荒谬的开端。
      枣凝看她片刻,而后问阳一:“在哪里?”
      “北森林。BEAR的木屋。”
      “好。你跟我来。”他对蜜柑说。
      “不要。”她断然拒绝。
      “你……”
      “不要再烦我了!”她的肩头一耸一耸的,紧握着拳头。“去找她。快去呀!”说罢,她转身离去。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还是……先弄清事实。
      “哥哥?”
      “去叫流架他们看着她。”
      “嗯。”
      暗处的某人冷笑。还是被发现了。

      “真相很快就被揭开了。”
      “佐仓的命运也将到此结束了。”
      “校长?”
      “你以为我会让无效化的爱丽丝落在一个背叛者的身上吗?15年前,她的父亲的下场是如此,15年后,她的下场也不例外。”
      “那明天的战役?”
      “学园的势力很强。”
      “是。”

      不是从前那个快乐无忧的蜜柑。木屋前的她,是那么的落寞。沉闷的水汽笼罩着她,令旁人不由得要上前安慰她。但看见那骇人的抑制器,又却步了。但是他,绝不是因为害怕而停下。决定先观察她。
      栗色的及腰长发,那面容的确是她。由她身旁放置着的发套和抑制器,可以断定:她是“佐藤时雨”没有错。
      “前几个月……转来的。”
      “没什么。习惯了。”
      “听到没有,蜜柑。我还没这种资格对你说话呢。”
      “不需要。我已经爱过,也被爱过了。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种味道就可以了。已经永留在心中。所以,不需要了。”
      “你们是在10岁的时候认识的。你8岁与流……乃木流架进了这学园。蜜柑是为了今井萤才入学的。你和蜜柑一起经历过许多事。被玲央拐走,与Z之战,一起跳舞,一起过生日……”
      “2年前,她向你告白了。可是,你拒绝了她。”
      “我看到你们的未来。大约3天后,你们就可以长久地一起幸福生活下去了。”
      “以后,你就不用再考虑到自己的身体而拒绝她了,要记得给她幸福哦。蜜柑她……有时候也很脆弱的。”
      ……
      那也就是说,这几年她一直都……

      “传说,有个小王子,为了拯救世界而与暗夜精灵抗争。他走在伤痕累累的成长旅途,那终点闪耀于遥远的彼方,黄金之城耸立在沙漠的尽头。希望之光,就照亮着未知的世界。他拖动着溃烂的双足而行,融化在炎炎的烈日之下,歉行于冰封的暗夜之中,漫长的岁月,不曾停息……决战中,身心憔悴的小王子舍弃了所爱的人,与暗夜精灵一起埋没在沙海之下。呐,BEAR,我想我也会这么做。为了保护所爱的人……”
      “不允许!”他从树丛中走出来。
      她全身都僵硬了,直直地望着他。
      枣?可能吗?黑紫的发色,酒红的眸子,邪魅的抑制器,那熟悉的声音……
      “你听到没有?!我说不允许!”
      “枣……”太惊讶了,说不出话来。
      “笨蛋!”

      够了,能有机会认识到枣、流架、萤、鸣海老师、翼前辈他们,她已别无所求。该把幸福还给她了。租借了“蜜柑”这么久,本人都不计较利息呢。她自嘲。相比之下,她是如此渺小。
      “蜜柑。”萤和流架挡住她的去路。
      “萤……流架。”
      “阳一他……”
      “让我静一静。”她乞求说。
      “你……”萤垂下眼帘。“……好。”
      “谢谢。”
      “萤?”
      “没事。我们走吧,流架。”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以前的蜜柑,什么事都跟她说,单纯的笨蛋一个,很爱跟着她。可是。这个蜜柑变成了忧心忡忡,消极的陌生人。阳一所说的,真的令人匪夷所思。两个蜜柑?究竟哪个是真的呢?蓦地,她感到世界的一切都变了,因为那个积极向上的蜜柑的消失?恐惧、孤单一下子笼罩着她。她不再是蜜柑,信任好友的她的蜜柑。
      “萤,真的没事吗?你、你别哭啦。”流架慌了,急忙为她擦去泪水。
      “流架。借个肩头用一用。”
      她要发泄。

      “镜。”阴冷的呼唤,令她的心更寒。
      “派尔索那?!”
      “被发现真相的滋味如何?”他嘲讽道。
      “没、没什么。”
      “想要把他们夺回来吗?”
      “什么意思?”
      “要夺取,就要战争。杀掉佐仓蜜柑。”
      “神经!”她绕过他就要走。
      “难道,你不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难道你不想回到从前吗?难道你甘愿把幸福拱手让人吗?”
      那鬼魅般的声音不断侵蚀她的大脑中枢。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她该感谢她。因为她,她才有机会与这个世界会面。
      She has loved.
      这就够了!
      真的,不需要回到从前……
      “来吧。杀了她,你就可以重生。以真正的佐仓蜜柑的身份生存。”
      不要……不要……头好痛……
      “杀掉她,杀掉她……”
      “啊——”她歇斯底里地喊出来。

      蜜枣并肩坐在石阶上。他搂着她单薄的肩膀,静观眼前的雪景。
      零零落落的雪花,又小,又厚,又柔,又轻。就像那高贵的白天鹅轻轻抖动翅膀,一片片小小的羽毛飘飘悠悠地落下来。接着,小雪花变大了,变厚了,变得密密麻麻,就像谁用力摇动天上的玉树琼花,那洁白无暇的花瓣纷纷飞下来。后来,雪越下越大,小雪花们在半空中你拉我扯,你抱我拥,一团团,一簇簇,仿佛无数扯碎了棉花球从天空翻滚而下。整个世界都变得迷茫。
      BEAR离开了北森林,把这个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好美。”她开口说。“不知道这美可以持续多久。”
      “永远。”他答腔。
      短暂的美,稍纵即逝,敏感地去体会和观察它,为自己停留下来,积累新的感受,成为永远的美。
      “为什么要这样做?”
      “重要么?”
      “对我而言,很重要。”是什么促使一个永不言败的单纯笨蛋做出这样的绝地,这样的牺牲。
      她轻笑出声。“那枣为什么不让我深入黑暗?”
      他不作声。他了解那种心境。
      为了保护所爱的人。
      “那她是什么?”
      “镜。虚幻世界里的我。开始她是为我而生,后来,”她顿了顿,抬头与他对视。“为你们而生。”
      他把她搂得更紧。
      “我经常问自己,制造了镜出来,是给予她幸福,还是伤害了她。如果,事情的真相最终还是被冰雪覆盖,以致连那痕迹也消失了,那么,她仍可以继续生存。永远地与你们一起。但是,一旦真相出来,她的命运便会变卦。你们会选择哪个呢?很多时候,我会怕你们知道一切,我会害了她。可因为私心,我又期盼你们知晓。我嫉妒镜。原本属于我的,都转移到她身上。而我,”她环抱着自己,“只能静静地躲在角落里,看你们开心的样子。”眼眶有点湿热。是那止不住的情感要显露出来了。枣把她的头倚在自己的胸膛。
      好温暖。可以聆听到他规律跳动着的心跳声。有种很安全的感觉,仿佛已经找到了栖宿之地。
      “我是不是错了?”
      他轻抚她的粉颊。“笨蛋做错的事通常是很荒谬的。不过,都说是笨蛋,大家很容易就可以接受了。”
      “枣……”
      嘴里不饶人的枣。
      “呐,枣喜欢她吗?我记得你说过,如果她向你告白,你会答应她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望进她深如止水的琥珀色的双眸。“你给我听清楚。我,日向枣,只要佐仓蜜柑。真正的佐仓蜜柑。”这个曾经与他共度患难,默默守护着他们的蜜柑。
      说来有点奇怪。他应该忧郁才对的呀。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回答她这个问题呢?是怜悯她?不!也许,在很久之前,他的内心深处就肯定了她,并觉得镜不是她。又或者,镜,仅仅是蜜柑的替身,相比之下,她并没有作出很大的牺牲——或者,不可以这样说吧,为了不让他们担心,镜才会带着本体的思想与他们一起。镜给了他们精神支柱。而,假若是镜为他们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他又会选择哪个呢?仍是真正的那个吗?
      人,在面对真与伪时,很大程度上会选择真的。
      伪,仅仅是真的镜子。复制品。任何一件事的起因,都是寻找归根到底的源头。这件事,是因本体而始。
      对蜜柑的感情,并非2年前才有的。5年前,与他相识的,是那个真实的蜜柑。
      “谢谢。”不经意瞥见他戴着的结晶石。
      镜送出去了。
      枣刚想把它取下,她抓住他的手。“不用了。这是我送给你的。”
      难怪这结晶石的力量如此之强,先前就认为笨蛋的爱丽丝不可能把结晶石做成这么晶莹的了。他还是取下了。
      “你给我戴上。”因为是她送的。
      “呐,枣,假如……假如有一天,结晶石的颜色变了,”她摸着他那英俊的轮廓说,“就把它扔掉。”
      “蜜柑?”
      “答应我。”
      “……”
      大概可以维持几天吧。
      “枣……蜜柑?”流萤惊诧地看着这个蜜柑。阳一只是感到有点困惑。
      即使阳一已告诉过他们,但亲眼目睹,还是令人费解。
      萤强作镇定。“为什么不跟我说?”
      “对不起。”她愧疚地低下头。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得到我的谅解吗?”她稍有点激动。“我不是我的好友吗?为什么要欺骗我?”
      “对不起。”热泪终究夺眶而出。
      她走上前,用力掴她一掌。
      “萤!“流架和阳一惊呼,枣攫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再掴她一次。流架忙把她拉开。
      蜜柑不语。
      “我以为,我们的友情非常坚固,对于你,我是个可倾诉任何事的对象。但是,你背叛了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话毕,她转身而去。
      “萤!”
      一个身影走向她。“小萤。”
      蜜……柑?这个……就是平日与他们一起的蜜柑!
      “镜。”蜜柑走过去。“抱歉。”
      镜的眼神已失去往日的光彩,充满着仇恨、嫉妒、不甘,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我恨你。”她伸出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放开她!”枣疾步过去推开她。
      “蜜柑!”流架和阳一也上前。
      “我不会放过你的!”她朝她射出一块块的尖叶。
      那不是普通的尖叶。其叶尖,带着致命的毒液。但是,镜为什么要这样做?
      尖叶是冲她而来,身手敏捷的她惟有躲闪。不能攻击她。
      那是镜吗?
      “镜!停手!”枣用爱丽丝把尖叶烧焦。
      镜停止了攻击,刘海遮盖住了她的神情。“我也是与你们一起生活过的蜜柑,为什么我的结局是如此不堪?!”
      他们一时语塞。
      “对不起,镜。”
      “住口!”她指着她大吼。“都是因为你!若非你,会制造另一个我的悲剧吗?”
      “蜜柑……”萤忧伤地看着她。
      “我不懂,”她摇头,“当我是蜜柑的时候,你们都对我那么好,可当真相出来,所有的一切都归回原处。我做错了什么?!”
      “蜜柑,”萤缓缓走过去,拥抱着她。“我们永远是朋友。”
      “小萤……”
      “背叛、背叛者……”
      “不!你骗我!”她使劲推开她。
      “不是,我……”
      “别再说了!”尖叶朝呆楞的萤射去。
      “小萤!”蜜柑和流架冲过去。情急之下,蜜柑只能用无效化——伤害了镜。
      枣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蹲下去与她平视。“镜,清醒点!”
      “枣……”血液沿着她的手臂流下。那是内心疼痛的表现。“我喜欢枣。真的。”
      “镜……”
      “你不会抛弃我的,对吗?”受伤的眼神,令人难以拒绝。
      见他久久没回应,她悄然掏出一把小刀。眼利的蜜柑看见了。
      “不要,镜!”她扑过去,与镜双双跌在地上。锐利的小刀被甩到一边去。
      “那是枣,不是我!”蜜柑哭说。“事因我而起,不可以加罪与旁人。我与你间的事,就留给我俩解决。”
      “滚开!”
      “镜!”她按住她的肩膀。“对不起,我一直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我不该把你从镜子取出。不该让你当我的替身,不该让你有着与我相同的思想。由始至终,所有的,都是我单方面决定的,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如果,”泪珠滴落在她的惊愣的脸上,“如果你认为杀了我你就开心一点,那么,我愿意死在你手上。”
      “笨蛋,不要!”
      “蜜柑!”
      除了萤。他们都劝阻她。欲想上前,却又好象被某种东西牵制着。
      那是树丛中的人。任务快要结束了。镜,你可以获得自由了。
      “这是我欠她的。”她站起来,拾起小刀递给镜。
      镜接过刀子。枣和阳一都用了爱丽丝,但都被蜜柑无效化了。
      镜颤抖着手。怎样……为什么……她在干什么……
      派尔索那的话不断在她耳边徘徊。“杀了她,你就可以重生。以真正的佐仓蜜柑的身份生存。”“都是她的错,你恨她……”
      “我恨你!”
      “镜,不要!”枣他们扯着喉咙喊道。
      杀掉她!
      “如果你是爱我们的。”枣说,“就请你住手!”
      请你住手。
      爱他们。
      刀子自她的手心滑下,泪如泉涌的她跪在地上。
      她爱他们。因为自私,才会向本体的蜜柑动手。

      他啐了声。“切!真没用!”看来还是要他亲自出手了。

      “镜?”蜜柑不解地看着她。
      枣他们依然不能动。“究竟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被某人控制住了。”

      突然,一股寒气冲着蜜柑而来。
      “蜜柑!小心!”枣喊。
      她转身望过去,那是……派尔索那的毒针?!一时不能动弹,似乎是被一种东西定在原地。
      “蜜柑!”镜尽全力推开她,为她挡住了那一针。

      真该死!他跃身离去。

      “镜!”蜜柑抱着倒下的她。萤他们也跑了过去。(原先是被派尔索那控制着,现在那家伙走了,恢复了自由)
      所有的记忆一涌而上。曾经,与大家一起参加学园祭,曾经,与大家一起说鬼故事,曾经,被萤的笨蛋枪轰得不省人事,曾经,与枣一起坐在树下,曾经,收到鸣海老师给她的洋裙,曾经……即使她是一面镜子,但她也曾经拥有过快乐的日子。
      这是谁给予的?本体。讨厌她吗?为什么讨厌她?没有本体的存在,会有镜子里的她的存在吗?所以,感谢她。但,刚才的她,对本体做了什么?
      “请……请原谅我。”镜颤着手握着蜜柑的手。
      “镜,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蜜柑安慰道,并要抱她起来。
      “不用了。”镜把她的手抓得更紧。“就、就这样让我感觉彼此的存在。”自手心传递过来的温度,使她感到她自己真实的存在。是的,她是在这个世界存活着。这个美丽又丑陋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切的。
      “蜜柑,别说傻话了。你会没事的,”萤抽泣着说,“我们会回到从前的。”
      她摇头说:“谢谢,萤。过去的,不会回来的。要好好地与蜜柑一起哦。枣,对不起,但是,我……依然爱着你……”
      Still loving you. Farewell.
      “对不起。”枣歉意道,“谢谢。”
      “蜜柑,答应我,不要再去为他做事了。”
      “镜……”
      “他骗了你。蜜柑,抱歉,如果我意志坚定的话,你就不会……”
      “别说了,镜。我没怪你,真的!”
      “你要振作下去,大家还需要你。”流架说。
      阳一也搭腔。“虽然你是个笨蛋,但某些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对不起,”她微笑着缓缓阖上眼。“谢谢……”
      Sorry. Thank you.
      さょなら。 Wish you happy forever.
      “镜!”
      “蜜柑!”
      她的身体,变成了点点绿色的光点,如夏日的萤火虫。融入了雪花中,飘落……
      镜子,破碎。
      结束了,消退了。
      没有荒谬,没有虚幻。
      “咳、咳、咳……”
      蜜柑,也晕过去了。
      “蜜柑!”

      “既然这样,就改变计划吧,虽然手段没那么凄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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