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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弃殃好笑的揉揉他脑袋:“那我们先做午饭,哥去处理猎物,小崽帮忙看火?”
      “好。”乌栀子乖巧点头,挽起袖子帮忙。

      把野牛拉到河边割下一条牛腿,切成巴掌大的薄片丢进竹篮里,半篮子就够他们吃一顿了,弃殃没处理剩下的野牛,把肉片带回山洞口。

      “我来,我能烤。”乌栀子接过竹篮,仰头看他:“哥,我给你做午饭。”
      弃殃看了眼那头牛,今天下午气温还比较暖和……迟疑几秒,轻笑道:“那今天尝尝我们家小崽的手艺,哥去处理那头野牛……小崽饿了先吃,一边烤一边吃。”
      “嗯,我知道的。”乌栀子用刀削了好几根竹枝。

      火堆一直有炭火,旁边小锅灶上还烧着开水,乌栀子这边开始串肉烤了。
      弃殃捡了把新换的锋利铁匕首,拎着两个大竹篮到河边开始解牛。
      常见的家畜,甚至包括人他都肢解过,分解头牛属于熟能生巧,加上力气大,半小时左右就把牛肉按纹理分成条了。

      牛肉用薄盐腌制,烘烤成熟肉干,冬天闲着无聊哄小孩儿磨牙,是挺好的零食,不能太咸,这头是即将成年的嫩牛,不老,挺合适。
      弃殃切肉干也没切很大,一斤一条一斤一条,剔出来的一大堆牛骨牛头……晚上煲汤。

      “哥!”乌栀子扬嗓唤他:“快来吃饭,我烤好了,很嫩的。”
      牛肉烤到九分熟,之后靠余温焖熟,特别嫩,他家小崽……以前一定吃了很多苦,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烤肉手艺,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孩,哪里会这么懂事?

      乌栀子每厉害一分,弃殃就心疼他一分。

      吃完午饭,弃殃也没着急进森林,而是拿起用剩的碗口粗细的铁木树棍,大致丈量了院子的大小划出一个半圆形,将铁木树棍硬生生扎进地里一米,围起一个近两米高的栅栏。
      木材不够,弃殃来回跑了两趟森林边缘,将山洞外全圈围了起来,里面还有木棍抵住加固,只前面有个落门闩的大门和左右两侧有落门闩的小门。

      不开门,外面的雌性就进不来里面,兽人攀爬倒是能进来,但是如果真到危险的时候,乌栀子可以躲进木屋里落门闩,木屋是比脸盆还大的铁木树造的,干透之后的铁木树跟铁一样坚硬,烧都难烧着。
      兽人再厉害,力气再大,也没办法立即做出什么损害。

      “小崽平时可以踩在这,往外面看看,但是如果有冲突,就不要。”弃殃在山洞口旁边给他搭了一个小竹台。
      乌栀子踩上去往外看,河流,部落,森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心点,别摔了。”弃殃扶着他。
      “哥,你真的好厉害……”乌栀子按着他的手下了竹台,仰头看他,满眼崇拜:”虎兽部落里的兽人在冬雪季来临前两天也会这样把部落围护起来,但是他们都不用铁木树,只用竹子,等过了冬雪季,就会又拆除了……”

      竹子扎的栅栏很不稳固,风雪一冻竹子就会裂开,饿极了的凶猛野兽一冲就坏了……但这是族长纳维尔和其他兽人们的意思,谁说都没用,他们都不肯多花点力气造个更好的。
      弃殃很厉害,干活很快,也不像其他兽人那么懒惰……乌栀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被阿哥阿嫂用一条肉干卖给尼雅,再被尼雅硬换给弃殃当伴侣,是兽神的眷顾。

      “我们小崽也很厉害。”弃殃失笑,与他说:“小崽今天在家里呆着休息会儿,连轴转了几天,你的身体要受不了,待会儿哥去趟森林,天黑前回来,嗯?”
      “我,我不一起吗。”乌栀子仰头眼巴巴看他:“我不累,我能去帮忙的。”

      小崽子倔强得要命。

      弃殃想了想,给他派任务:“那小崽留在家,锁好门,帮忙把棉棉果都炸开,小心点别烫着自己了,好不好?”
      “那……”乌栀子迟疑,扭头看着那一堆棉棉果,犹豫着答应点头:“好,等炸完棉棉果,我再把里面的籽摘出来……哥,你快点回来。”

      这是小崽第一次这样叮嘱他……舍不得?弃殃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哄笑了,按了按他脑袋,化作白狼兽型,叼起织得最密没有漏洞的大竹背篓,走出院子外,在门口原地踱步几圈,盯着乌栀子关门落了锁,扭头快速冲进森林。

      他想找点水稻或是小麦做主食,实在没有,富含淀粉的根茎块也行。
      弃殃在森林里找了一圈,标记了几处有各种能吃能采集的作物地点,窜过一处树丛,弃殃猛地停下脚步,扭头回去——果然是木薯林。

      木薯有毒,但是剥皮留肉,煮开水养,养几天就能吃,很好的主食,木薯地不远处还有红薯藤……
      这森林里什么都有,仿佛一个大自然的农作物宝库。

      弃殃刨了半背篓红薯,又化作人形,拔了半背篓木薯,最后拔起木薯也没折断杆子,绑成几把,背上背篓,扛起几把木薯杆,紧赶慢赶,在天黑透时回到山洞,敲院子大门:“小崽,哥回来了。”

      “哥!?”乌栀子欣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是哒哒哒跑过来开门的动静。
      有人在等他回家。
      弃殃被这个念头取悦了,笑得温柔,门一开,就跟着进了院子,反手落上门闩:“小崽,下午在家做了什么?累不累?”

      “不累,我把棉棉果都炸开了,还有一点籽没摘完。”乌栀子垂眸看着被握住的手,走回到山洞口,笑得又乖又好看:“我还做了晚饭,是肉汤和野菜,不过我尝了一下,我做的饭没有哥做的好吃。”
      弃殃把东西放下来,失笑:“那以后等哥回来再做饭,小崽休息下,不要这么辛苦。”

      “我不辛苦的。”乌栀子跟着他走到水盆边洗手:“重活辛苦活都是哥干的,我都没废什么力气,只是帮帮忙……”
      “哥是兽人,还是我们小崽的……哥哥,当然得多干些。”弃殃伸手轻捏捏他没长肉的脸蛋:“吃饭,哥找到了红薯,晚上给小崽烤红薯吃,吃了再睡觉,得多长点肉才行。”

      “唔嗯……”乌栀子揉揉被捏得湿漉漉的脸蛋,不疼,就是心里感觉怪怪的,闷头跟着弃殃吃饭。

      晚上的时间,弃殃也没浪费,乌栀子把木薯摘下来,有些迟疑的问:“这个……好像是有毒的……?”
      他不太确定,挠挠脸,扭头看向弃殃。

      “小崽,过来坐这儿,休息会儿,那个哥搞。”弃殃把竹篮里腌制好的牛肉条拎到一旁,将一把干净竹篾放到旁边,朝他招手。
      “那我把剩下的棉花籽拨出来。”乌栀子屁颠屁颠过去,就着火把的亮光继续干活。

      弃殃快速把有毒的木薯皮剥了,放进大铁锅里一锅煮熟,煮熟之后要放进竹盆里用水跑上三五天才没毒才能吃,他千叮咛万嘱咐了乌栀子不能碰这些,并且把几竹盆水养的木薯搬到了山洞口旁边放置。
      剩下的时间,弃殃拿起刀,尽力削了几根小的铁木树针,削好后放到火堆旁烘干,坚硬如铁的针一出来,弃殃就开始给乌栀子量身量大小。
      量完给他兑好一浴桶热水让他洗澡,弃殃去前面河里洗冷水澡,洗完随便用块麻布往腰胯间一围,裸露上身,紧实的虎背蜂腰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都在叫嚣着他隐藏的实力恐怖强悍。

      到晚上睡前,弃殃成功用棉线密密缝好了一条棉布长裤,裤头没有松紧,但是弃殃用拇指大小的棉花籽做了纽扣,可以扣住,做好后他立即就用水搓洗,拧干举在火堆旁烘烤。

      棉布衣服夏天穿很好,冬天穿确实不合适,但是穿棉布长裤怎么也比兽皮裙好。

      等乌栀子洗完澡找衣服,弃殃把烘烤干的棉裤和上午新穿的毛线衣一起给送进木屋前厅,背对着浴桶,低笑道:“小崽,试下新裤子……可别哭鼻子了。”

      “我,我才不会哭……”乌栀子用弃殃割给他的棉布毛巾擦干身体,小心翼翼从浴桶里出来,接过衣服捂在胸口,垂眸看见自己下面,一顿,眼底掠过落寞和难过,快速把衣裤穿好。

      弃殃寻思着,得给小崽做几条小内裤才行,不然穿裤子空荡荡的也不太舒服……不过这也是明天的事儿了,一天的时间不太够用,做什么都得赶着。
      就睡觉的时候,能稍微休息会儿。

      还没有床,弃殃化成白狼兽型,躺在前厅的草窝里翻起肚皮邀请他,毛绒绒的尾巴在地上拍来拍去,茅草“唰唰”作响。

      乌栀子这几天已经有点习惯了,穿着很舒服的衣裤,坐在草窝旁,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白狼白绒绒软乎乎的肚皮。

      弃殃半眯着眼维持着翻肚皮等他爬上来的姿势,狼的嘴角微微上扬,尾巴温顺的扫动。

      他没生气,还允许自己摸他——
      乌栀子闪过这个想法,整个脑子都有点昏昏胀胀的,低唤:“哥……”

      “呜——”兽型说不了话,白狼“呜”了声做回应。

      火把的光已经昏暗下来,烧了一晚上的油把树做的火把,油脂已经燃尽。

      “哥。”乌栀子又轻唤了他一声,心脏跳得很快。
      “呜呜——”弃殃在回应他,很耐心。

      “哥……”乌栀子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带出些许哽咽。
      “怎么了,小崽?”弃殃蹙眉,忙转成人形,昏暗中轻抚他后背,不动声色查看。

      茅草窝被他们的动作带得哗啦啦作响。

      “没,没……”乌栀子胡乱擦去眼泪,抿唇鼓着腮帮子,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黑暗中,弃殃能看清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用下颚轻蹭了蹭他光滑的额头:“乖,有什么委屈要和哥说,不说出来哥没办法知道你的想法,好不好?”

      “我,我没事的,只是突然……突然觉得委屈……”

      他是个残废的雌性,他的身体构造很怪异,下面有男人的特征,也有女人的特征,他太奇怪了,部落里的人都骂他是不详的残废。
      还小的时候,兽父就不允许自己触碰他的兽型,更别说翻出脆弱的肚皮给自己,即便是冬雪季,他也只能蜷缩在阿母不算温暖的怀抱里……可阿母也更疼爱阿哥,会抛下他去抱阿哥。

      阿哥的兽型是很威风的虎型,他的兽型毛发是棕橙色的,他也不许自己触碰,他们都嫌他晦气,骂他……如果不是巫医不允许部落里出现“不详”这个称呼,他一定会被叫做——不详的残废雌性。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

      ……只有弃殃,愿意让自己触碰,还翻出柔软的肚皮给他摸给他睡,乱糟糟想着,乌栀子更想哭了。
      好像,从未享受过的温暖,也从未得到过的宠爱,在弃殃这里得到了。

      “好了,不哭了,停吧,嗯?”弃殃被他哭得浑身僵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也不太会哄,只能硬邦邦的抱着他躺下,胳膊垫着他的脑袋,把他拢在怀里,问:“是不是哥的兽型吓着你了?”

      “呜,不,不是的……”眼尾的泪水滑落,落在弃殃的胳膊上,乌栀子哽咽着摇了摇头。
      “不哭了。”弃殃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让他半趴在身上:“冷不冷?”

      “……不冷。”乌栀子蜷缩在他怀里,听着弃殃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后背滚烫的大手一下一下的安抚,慢慢的哭停了,带着鼻音闷闷的说:“哥,你真好。”
      这是哪儿跟哪儿?
      弃殃无奈,他活这么大,几乎是全能的存在,在军队里也是最牛逼的人,哪里有这么懵的时候?刚穿过来时他都挺接受良好,没想到今晚栽在他家小崽手里了。

      “困不困?”弃殃只能放软了声音哄他:“小崽,受委屈了是不是?”
      “困……”乌栀子闭上泛红的眼睛,声音也可怜兮兮的:“哥好。”

      “傻崽。”乌栀子不愿意说,弃殃也不逼他,轻轻安抚着,拍抚着他后背。

      夜渐渐深了,雾水重,气温下降了些,弃殃转成兽型,小心翼翼把怀里睡着的小雌性拢在肚皮上,毛绒绒的手爪子搭着他后腰,闭眼睡去。

      得尽快把床被做出来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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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文乐意吃这口,谢谢读者宝宝也喜欢(嘿) 叫我码字大王(法国口音) 杂食版互攻刚完结《小酒馆与修理店》 互攻预收《农场主》 主受预收《被他欺压》(这个一定要看排雷,这本蠢作者一定会写爽,也不知道有多长,放飞文可能会有雷,不一定甜,什么狗血,跑路,误会,随便跟人有床戏,吵架打人emm……蠢作者什么红的白的都乐意硬塞两口,不勉强噢不勉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