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幸运杂文集》万容千

40、只写你衣不染尘 如果你在

　　《只写你衣不染尘2——如果你在》
　　（我一直以来批判很多人，但他，我要写他衣不染尘）
　　心口的闷痛依然清晰。我攥着期中考成绩单，指尖冰凉，连带着手背上结痂的针孔也隐隐发疼——那是考前一夜在医院挣扎的痕迹。我独自徘徊在空荡的走廊，胃里因服药而灼烧。窗外天色灰蒙，我忽然想：如果你在，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记忆回到初三那个下午。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试卷在老师手中哗啦作响。"区排一万三！你这样的成绩能上什么高中？"她的声音像刀片划过玻璃。我盯着地上散落的试卷，想起出门前母亲说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普通高中就行。"我听见自己说。

　　老师的笔顿在半空。她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晗凛就在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96分的卷子。我趁机逃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你对得起你父母吗？”

　　我颤抖着关上门。眼泪不知何时滑下来，咸涩地淌进嘴角，一滴、两滴，晕开了试卷上的字迹。我冲上五楼楼梯间，抱住自己无声地哭，浑身冰冷。

　　脚步声忽然响起。

　　我慌忙擦泪挤出笑容，回头却看见晗凛。“怎么不开心？”他问。我怔住——明明在笑，他怎么知道？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坐在我身旁。我眼泪再次落下，而他静静陪着。不知过了多久，他递来一颗糖和一张纸巾。“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阳光恰从窗口斜落，照亮他左肩的校徽。我剥开糖纸，葡萄味的甜在舌尖漫开。他笑得清朗，轻声说：“没什么大不了。”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我低头看向手中新的成绩单，又瞥见地上孤单的影子。胃依然疼，针孔依然在，走廊依然只有我一人。

　　——你不会在了。而那颗糖的甜，早已在现实中彻底融化。

　　可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才要假设“如果”啊。如果你在，就好了。

　　结语：对不起，是我亲手杀死了那个最爱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