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突飞猛进 我那时以为 ...
-
我和若卿每日绣屏风，隔五日，阿寒回来看我一次，陪我过休沐日，带我吃好吃的，去郊外景点玩耍，过了一个月，我和阿寒提出，想让他见见我父母去。他点了点头，和我约定下一个我的休沐日就和我回家见父母。
到了这一日，他依旧赶了马车在绣衙门口接我，我上车后，看到里面有几个礼物，看样子是给我父母和弟弟的。我带着他回了家，母亲做了一桌子拿手好菜，他进门先行了礼，我母亲怕他拘束，就催着他净手，先用膳。
“小时候就见过呢，子露还记得吗？”我母亲笑眯眯的打量着他。“子露都是大小伙子了，提小时候做什么”我父亲拍了拍他肩膀，我看着他们俩，仿佛有一种下一秒他们就会让阿寒把我打包带回家的感觉。原来父母恨嫁，是这样的情形，我也不是差到会砸手里啊？哎。
惯例见女婿的那些问题，家里几口人，目前做什么，父母如今做什么营生，之类的，挨个问了一遍。然后这一次会见就愉快和谐的结束了。我送阿寒到门口，看他上了车，转身回了家。
母亲和父亲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们仿佛一切都板上钉钉了一样，俩人商议着五月端午两家见面。不过还真是很默契，银姨他们也选了这个日子两家见面。在这之前，我还没有拜见过阿寒的父亲，没有正式去肇府，所以不算正式登门拜见。阿寒于是便帮我和家里讨了日子口，下个月十五，邀我上门去正式拜见他父母。
我回家转达给了爸妈，他们很用心的叮嘱我一些细节。我心里有些惨，当年见若黎父母的时候......总怕他们家门槛高，我每次去买的礼物都会花光半年的积蓄，现在想想，不如捐了的好。不过我还是打起精神来，用心准备了能准备的最好的礼物。
在继续的绣五日和阿寒见一天的规律作息中，到了去他们家的日子。阿寒还是乘了马车来绣衙接我，出门前，若卿和琴嬷嬷仔细看了看我的衣着，叮嘱了我一些事情。“去了，不必太过谦，你是大都绣衙的绣娘，又是我的入室弟子，纵使年纪在县郡里不算小，但在大都也不算很大，有你这门手艺不管如何都是能够安身立命的。”琴嬷嬷和我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然后送我除了小院子，若卿则送到了绣衙门口。
阿寒扶我上车，我有一些紧张，他轻轻拉住我的手，“无妨，我父母都是很和善的。”他轻轻和我说，我抬眼撞进他如水的眸子，点了点头。
很快就到了写着肇府两字的大门口，他扶了我下车，让小厮和丫鬟替我拿了礼物，带着我去了正厅。
正厅里，伯父坐在正座上，伯母坐在左手相陪位，见我来了，她便起身拉着我挨着她坐了，阿寒则坐在右手相陪位。我在坐下前，一一行礼，呈上了礼物。而后，伯父伯母也开始了问我那些问题，家里几口人啊，老家现在怎么样啊，小时候的话啊，我现在累不累啊，今后有什么打算之类的。
伯母让人上茶，是她自己私藏了很久的好茶，阿寒拦住了，“她不饮茶，换白水或者花茶。”他和下人吩咐到。
“无妨的。”我刚开口，被阿寒打断“你有什么饮食好恶，第一次就要和他们说清楚的，以后也方便。”我点点头，“麻烦银姨了。”心里暖暖的。
而后看见阿寒下去吩咐我的饮食忌口，这里只剩下我和伯父伯母，又简单的尬聊了一会儿。似乎还算融洽，毕竟小时候也是见过的。于是到了用膳的时候，这一桌就都被阿寒安排成我爱吃的了。
这顿饭吃的很好，银姨和伯伯不停地叮嘱我多吃点，还问我吃不吃得惯，吃完后，阿寒送我回了家。第二日他便送信来说他父母很喜欢我，让我安心。并转达了他父母问，端午节是否方便两家一起吃饭的事情。邀请我父母去他家。我觉得进程有点点快，但是也并不是很排斥。于是我们俩就先商量好了，打算准备端午节两边家长见面。毕竟在若黎那里，我见了家长十年，都没有进门。
所以，见了慢慢处着吧。起码两家爸妈以前见过，多年未见再相处相处，万一谈不来呢，谈不来就趁早分了，也不耽误彼此，也避免再出现若黎那种情况。嗯，就这样。
然而果然，两家家长一见面，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谁也不会想到，在第一顿吃饭的桌上，他们直接聊起了哪天结婚书、哪天下聘、哪天过门，怎么选日子怎么订酒席的事情。就这样，在吃饭前我们俩似乎还属于刚刚恋爱起步阶段，吃完饭后，我们俩的事情已经被定了。
“日晞选个喜欢的日子，我们把婚书下了，去官府备案。”肇伯父说。
“额......你有喜欢的日子吗？”突然被问到这一句，我懵了一下，看向了子露，“我都行，你选吧。”子露抬起头看了看我。
“你俩要选不出来，那就节后府衙开始办公我就拟了婚书先去备案。”肇伯父一锤定音，剩下我目瞪口呆。端午节府衙有半个月的假，只做排号，不做登记。所以半个月后，我在法律意义上就有夫婿了吗？这......但是我心里还是窃喜的，毕竟是符合我以前那个小愿望的——二十岁之前嫁出去。（我在哪个空间可是三十岁，小愿望也是三十岁之前嫁出去。）
两边家长大概都是很着急的吧，我的父母也是对如此快的定下来很高兴。这个假期里，纳吉、过礼都很快的进行了，子露家的聘礼很是不少，在当地属于中等略微偏上，若卿陪我去首饰店选了足金的项圈、手镯、发钗。我也给子露看了，他微笑着说：“你喜欢就好，都很好。”
整个过程我仿佛一直沉浸在粉红泡泡里面，琴嬷嬷知道了，也替我开心，让我和若卿可以每天早收两个时辰，还指了若卿帮我一起绣嫁妆——赶得及，不然到我出嫁做不完。
银姨待我也很好很好，不论是进门的红毯、还是需要婆婆家准备的盖头，她都在给我最好的，子露也待我很好，他担心我的嫁衣自己绣会赶着很累，陪我跑遍了大都的衣行，看遍了他们的珍藏、绝版、限量的嫁衣，只为选一件适合我的，最漂亮的。
终于在一家最贵的成衣铺子，我们选中了一件整个大都辖区只有一件的嫁衣，我穿上后很是好看，大方高贵不失活泼可爱的小细节，他知道我有洁癖，想要一件属于自己的嫁衣，于是直接问店家这嫁衣价值几何，可有新的不曾被人穿过的，店家一副吃定了的样子：“公子好眼力，这件嫁衣只穿过一次，租赁也需五十金，如果需要买走，那么需要二百金。”我和子露确实被这个嫁衣的价格吓了一跳。子露捏了捏我的手，我知道这是让我放心的意思。
不过我也不是好宰的，嫁衣而已，做不过是哪个绣衙的有名绣娘做的，我认真记住了图样，又问了问店家可知是哪个名家之作，店家说，这可是衢州大都做嫁衣最好的绣娘采薇做的。我听完心头一松，采薇呀？哈哈哈哈，那我可以搞定了。
我走上前，偷偷捏了捏正在和店家沟通价格的子露的手，示意他我们先走，我有话说，他领会，和店家说，我们考虑考虑再来定。
从成衣铺子出来，我在马车上和子露说了我和采薇认识的事情，“是吗？如果不好办，还是和我说，我来想办法。另外，也不要不给人家金子，毕竟这嫁衣确实看得出是很费工的。”子露叮嘱我，我点点头说好的。
晚上我回到绣衙，开始给采薇写信，说起我要结婚了，在这里看到她绣的嫁衣，要二百金，问问她手里可还有另一件做好的，我直接把金子给她，她说个价格即可。没过两日，我收到了采薇的回信，她说恭喜我要结婚了，很替我高兴，手里有一件快绣好的，本来是另一个他们那边大都的成衣铺子定的，但是现在离交货日期还很早，她来得及再做一件，问我尺寸，说只要80金的料钱就好，这件嫁衣上面珍珠很多，料子也是极好的，所以贵一些，只是叮嘱我，莫要让我们本地这家成衣铺子知晓便可。
我很高兴，回去和子露说了这件事，不过我不想让子路再出钱了，只说价格没那么高，我自己出就好。于是便把手里所有的银子合成了八十金，换了银票，和回信一起给采薇送了过去。子露拉了拉我的手，说好。
我在努力的绣肚兜、鞋子、扇子，帕子、荷包都是要一对，很是费功夫，还要有给公公婆婆和夫婿的礼物，衣服、抹额、夫婿的全套衣服等等，每天都过得很快，子露总是和我说不要太累，累了就花钱买好了，我总笑笑说，那怎么行，这是我的心。
他很心疼我，越发带了好吃的来找我，休沐日也带着我去更好玩的地方，说一定要让我放松一下。我在努力的绣肚兜、鞋子、扇子，帕子、荷包都是要一对，很是费功夫，还要有给公公婆婆和夫婿的礼物，衣服、抹额、夫婿的全套衣服等等，每天都过得很快，子露总是和我说不要太累，累了就花钱买好了，我总笑笑说，那怎么行，这是我的心。
我就这样沉浸在一堆的粉红泡泡里，幸福的准备着出嫁。
（可惜，都是泡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突飞猛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