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若松同学的极限拉扯 有的人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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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和若黎发生的这一切，轻轻点了点头。
我往家中去了信，问父母是否愿意迁来大都，这一日收到他们的回信说愿意，若卿便拉着我回家，赶着让她哥哥帮我家找房子。她哥哥叫做若松，长得很是忠厚，浓眉大眼，大概是对我比较满意，稍微介绍后就很是热情的忙前忙后，我心里想，是找一个安稳忠厚的人过一辈子这样的吗？还是需要爱情做基础呢？
或者，如果不讨厌，也许就是可以的？
子露呢？我到底可喜欢他？
......
也许人家对谁都热情呢，我可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我把自己从脑洞里面拉了回来，若卿、若松和我一起在城里看了一天的房子，最后选了一间离绣衙最近的小宅子，足够我们一家四口住，租了半年，租金一次性付清——三十两银子，我还负担得起，家具有基本的，其他我们三个又雇了辆车，慢慢添置了些，就等父母和弟弟带着衣服被褥来了。
如果说一开始是我自己的脑洞，那么后面若松天天来绣衙给我和若卿送吃的用的，要若卿邀请我去他们家用膳，则肯定是一些表露对我心意的痕迹了吧？若卿似乎很是满意这个进展，她的父母对我也很好——我想就算看在琴嬷嬷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太刁难我。
我的父母弟弟搬来的那天，若卿甚至告诉了若松时间，让他去城门口迎着，一时场面甚为尴尬，但我父母大约是明白这个意思的，并且可能觉得小伙子不错，所以问东问西的拉着若松聊了很久。
看着他对我父母很好，对我弟弟也很好，想起他对我也很好，我有一瞬间似乎动摇了——有一次他家里得了几只梨子，是的当时的梨子很稀缺，他专门拿了一只在绣衙门口等着送给我，我想这个人大约是很细心，也很用心的吧，我应该会幸福的。虽然我是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他，当然了，我不讨厌，只是无感，不来电那种，我会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
这个年过的很神奇，每三日去一次绣衙，其他时间我们没什么好拜年的亲戚朋友，母亲很是觉得放松，不用来回做客饭。逢初五初十这种大日子，我们四口就在若卿家一起聚着，琴嬷嬷是在这里的，所以我父母很是重视对师傅的礼节，让我大日子务必侍奉好师傅，琴嬷嬷知道他们刚搬来没有什么朋友，又加上若松已经和他们说了对我很是中意，所以拉着一起培养感情，两家人一起相互熟悉一下。
若卿也很是高兴，在绣衙的时候她甚至有点开玩笑的喊过我一两次嫂子，被琴嬷嬷制止了，说于名声有碍，除非我们成亲了，否则不许她乱喊。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若松送我的东西越来越多，我有一些抗拒，每每选了等价的东西还礼，并且和他说，我暂时没有想相看，希望他理解——他说理解理解，可是显然他没理解，他送的东西和他在家人面前的模样越来越一言难尽，仿佛我都要和他私定终身了一般，搞的我很是窘迫。
我也很早就和父母说了，对他没有感觉，父母却也劝了劝我，说这样的条件、人家、人品，难得的是对我的心，以后日子差不了。我还是有一些觉得不好，一方面我会觉得对若松不公平，另一方面，我也会觉得，这对我来说不是真正的幸福。
二月初一，终于到了绣衙全面复工的日子，我可以不用再经常面对着若松了，在反复说过几次仍然没有用后，我也就放弃劝退这位同学了。绣衙的姐妹们全员一起敬香，净手，请针、线、绸，开年第一幅都是自己用的吉利图样，不在大小，就在好意头，也只有这一批的秀活儿期间是可以聊天的，做好后还可以互相赠送，表达对彼此这一年的美好祝愿。
若卿绣了一块手帕，上面有两只很好看的蝴蝶，送给我，说祝我新年找到属于自己的缘分——是的，虽然若松没有理解，但是若卿是充分理解了的——我对她哥哥没感觉，不喜欢，最多只能当自家哥哥而已。我以为她会很失落，结果并没有，她说她懂我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办法勉强，就像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吃香菜一样。——我瞬间又觉得，她似乎没有真的懂。
我也绣了一块手帕，上面是一只很水灵的大桃子，带着绒毛的那种，旁边还带着树枝，叶子，很是鲜活，还有一只小蜜蜂在桃子旁边飞。若卿很是喜欢，说这个桃子肯定好吃。
若松还是一如既往，得了什么好东西想着在绣衙门口送给我，搞的姐妹们都以为我们俩已经开始议亲了，我拒绝了几次，若卿也和他说了几次，才勉强好一些。不过我心里是有一点感动的，不过不是感情，只是作为一个第三方，估计换个人，或者我没受过伤的话，也许会很感动吧。
父母又劝了我几次，说这孩子挺好的，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他。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没有讨厌他，只是没有感觉，看见他像看见路人一样。不过，我不想让父母再担惊受怕了，他们似乎还在战战兢兢的，担心我困在若黎的事情里，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小了，所以很希望我能尽快嫁出去，不过我也很痛苦，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担心和关爱，可是我现在只需要静一静。如果这个角度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若松成为我的丈夫。
就在我已经开始打算说服自己摆烂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天我和若卿若松逛街，从一个点心铺子出来后，遇到了一个小乞丐，看着我们手里抱着的点心怔怔站在街上，我想给他一块，弯腰递了过去，若松在小乞丐即将碰到点心的那一刻，把点心从我手里打掉了，他说“这种人，谁知道你给了一块会不会抢你第二块，万一吃了说被你的点心吃坏了，敲诈你呢。你和若卿两个小姑娘，以后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小乞丐似乎没有听见这句话，他赶紧蹲下捧起来点心，吹了吹，然后开心的跑到角落吃了起来。
我心头微微动了动，没有多说什么，走到角落的小乞丐面前，拉了拉他的手，偷偷留了几个铜板给他。点心可能会被抢，而且到底不是顶饱的东西，铜板可以买馒头、包子，可以看病，还好藏，他用起来更方便吧。小乞丐感觉到手心里的铜板后，猛得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了泪花。我心头有些酸涩，摸了摸他的头，起身走了。
若松看了看，没有发现铜板的事情，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是这个老实人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走出去没有多远，小乞丐带着一群乞丐从远处走了过来，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见他伸着手指着我们，或者说指着我，领头的乞丐是个大胡子，看着我们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围了过来，在那个乞丐头领站在我们面前开口的一瞬间，若松大声喊道“是这个女人给的他吃的，有问题不管我和我妹妹的事。”喊完拉着若卿的手跑开了，剩下我在原地。
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个背影，我有些想笑，我应该也笑出来了，能看出来若卿在不断地尝试挣脱若松的手，并且想回头看我的情况，可是若松拉着他跑的太快了。
所以，这就是爱情？这就是日日在绣衙门口等我，有好东西都送我的那个人吗？
“咳咳，不好意思，姑娘”乞丐头领抱了抱拳。“这是我儿子，韬儿，他娘病了，我们正愁没钱看病，他刚才跑回去说有个姐姐给了他铜板可以看病，我不信，以为是他偷的，所以过来拉着他想还给你。”
“是我给他的，我以为他只有一个人，所以只给了一点点”我低头，从袖袋里掏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他“大哥，我不知你为何落到这个地步，但是我能感觉到，原不该如此。这些银子我赠予你，希望能在你最难的时候，和你说一声，都会好的。”
其实，我有些充大款，我不剩下什么钱了，可是我真的很希望有人能在我这么难的时候帮我一下，能明白我的处境，可是没有人，我的问题也不是钱能解决的。既然这样，那我希望我能够帮到别人，让我遇到的那个处在绝境的人，不要和我一样孤立无援。
我不想遇到推辞和寒暄，银子连同怀里的点心一起塞给他后，我也转身跑开了，跑开很远后，我转身，看到他们在原地站着没有动，向我鞠了一躬，牵着韬儿的手走了，韬儿在调皮的冲我挥手再见。
我一边哭，一边往回走。我不知自己在哭什么，只是很希望有个人能懂我的处境，懂我经历了什么，懂我在经受什么，那怕帮不了我，我也希望有个人能懂我。
想起刚才若松的逃跑，我不明白，男人都是这样的吗？还是爱情本来就都是假的呢？
可是刚才那个大哥，在那样的处境依然没有放弃妻子、依然在认真教养孩子啊，他身边还跟了很多人，这样的情况都选择彼此站在一起，他得是多值得信赖的一个人呢？
这样的人才是少数吗？若黎、若松那样的，才是常见的吗？我不能理解，也不能想明白。
浑浑噩噩地往绣衙走，拐到绣衙门口的大街上，若卿从远处跑了过来，绣衙门口是若松，他有一点尴尬的站着，望着我。
“你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若卿拉着我浑身上下的打量，我摇了摇头，不想开口，不想发出声音。“我已经骂过我哥了，日晞，你别放心上......”可能若卿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声音越来越小。
她扶着我走上台阶，“我想拉着你俩一起跑的，可是没有抓住你的衣衫......”若松强行解释，我微笑着冲他点点头，然后擦肩进去了。背后是若卿继续数落若松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从天上传来的。
我每一步都好像在棉花上一样，感觉天有些黑，已经有一些星星在闪了，走到饭堂时，我说了一句“好香啊”然后眼前一黑，栽在地上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若松同学的极限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