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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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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容与和骆景余到片场的时候,场景和道具都已经准备好了,一艘规模宏大可容千人的船,正建设于绿布前,虽然只是为了拍摄搭建的道具,但看上去华丽又壮观,可见他爸的投资确实给了很多。
古代这部分戏以徐福出海的故事为原型,讲述了有神女自蓬莱至咸阳,带来了长生的秘密,秦始皇命徐福随神女至蓬莱求取长生仙丹,两次出海船皆毁在中途,损失惨重,徐福不再信任神女,术士卜卦说去蓬莱之路非一般船只可达,需取神女之骨制成船舵,有仙气作引,才可达仙山。
于是徐福命人趁机杀了神女,割肉拆骨,四肢做成船舵,其余的献给始皇,却在中途被盗,不知所踪。
何容与演的便是那个掌舵人— —将军衡山,他已在前两次出海中与神女相爱,第三次出海时,徐海将其安排在随行船上,不让其见神女,直到遇上海浪,衡山重新掌舵,瞬间便察觉到了异样,得知真相的他已然疯魔,他本就是将军,又得神女之力,屠尽杀害神女之人后,又沉了所有的船,所有出海的人无一生还。
因怨念太重,衡山死后实现了长生,即肉身不腐,灵魂不灭。他回到岸上后,一直在寻找拼凑神女的躯干,直至被始皇发现,始皇无法从其身上得到长生,又无法将其杀死,就令术士一起封印了他,至此沉睡千年。
其实神骨没有被盗,而是被徐福换至自己的身体里,徐福被衡山杀死后,与船一起沉于海底。
千年后,海上飘来大量的沉船木,里面混着神女的尸骨,有老翁将其捡起,制成木偶,即是男主。
这部分的戏是以回忆片段的形式体现的,先演的就是衡山屠人沉船的戏段,镜头中的何容与杀红了眼,眼中尽是恨意与悲伤,脸上、身上、剑上全滴着血,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报仇的恶鬼。
导演:“卡!好,过了!”
镜头撤开,恶鬼也如没了支撑,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扔掉手中的长剑,抱起双膝,将头埋在膝盖中。
骆景余蹲在他旁边,轻轻揽上他时,才听见他在小声哭泣。
骆景余安抚地捏了捏他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说:“好了好了,衡山已经替神女报仇了,接下来要去找神女的尸骨,小与应该振作起来才是。”
何容与是典型的沉浸式演戏的类型,与角色共情能力强,容易有代入感,但缺点就是出戏很难。
他声音还是闷闷地,带着浓厚的鼻音:“有点振作不起来,我还是好难过。”
骆景余听着也很心疼:“可你现在是何容与,不是衡山,你有我在,所以不用难过了。”
何容与稍稍抬起了头,看着面前表情担忧声音温柔的骆景余,终于回了神。
对啊,他是何容与啊!现在抱着他的是骆景余诶,他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停止了抽泣,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凑近骆景余,小声撒娇:“你亲亲我,我就不难过了。”
纵使何容与脸上血和眼泪混在一起,但听他因难过而微嘟的嘴唇说出要亲亲的话,要忍住亲上去还是费了好大的劲。
周围都是人,摄像机还在一旁跟拍着花絮,这要是亲上去,热搜一个星期都下不去。
骆景余又掐了掐手心,忍住道:“晚上给你亲。”
本就只是闹着玩缓解情绪的何容与,自然不敢真的要亲亲,不过他觉得撒娇真得很有用,于是继续佯装委屈,耸拉下脑袋。
小张适时走了过来:“与哥,骆哥,导演那边说重要道具出了问题,拍摄要暂缓,你俩可以去歇会了,好了我叫你们。”
天时地利人和,这不亲还等什么?
骆景余凑到何容与耳边,轻笑着小声说:“走,现在就给你亲。”
然后一把把何容与提了起来,揽着他往房车走去。
还不忘叮嘱小张:“记得敲门。”
小张一副“我懂你放心吧我就是你俩爱情的保安”的表情,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何容与被提起来的时候还是懵的,懵到了半路,才想起来他现在脸上眼泪和道具血浆混在一起,想想就难以下口。
他忙从怀里掏出湿巾擦了把脸,上车前还对着车窗照了一下镜子。
初吻嘛,还是得体面一点。
车门刚关上,何容与便被推到了椅子上,骆景余欺身上来,鼻尖感受到他的呼吸。
“等一下!”
箭在弦上了,千钧一发了,还等什么?!
诶?不对!
这是谁说的话???
何容与和骆景余双双愣住,头一齐转向声音的来源。
经纪人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带笑容掩饰着尴尬。
何容与也扬起笑容,眼睛弯成了刀子的形状,他咬牙切齿:“你怎么在这?”
“办营业执照有些需要你签字的地方,我看你在拍戏,就想着在房车里等一会,没想到啊哈哈哈……”他说着抱起文件夹,冲向车门,“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帮你们守门。”
何容与无语:“守什么门啊!你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骆景余起身又关上了门,关门之际扔给了经纪人一串钥匙,并嘱咐道:“去我的车里等吧,没听到敲门声千万不要出来。”
经纪人接过钥匙:“好的骆哥。”
但他还没忘记他法海的岗位职责,临走时交待:“周围还有人,你俩动静小点。”
骆景余没等他说完就敷衍地点了点头,经纪人尾音被“啪”地一声关在了门外。
车内又安静下来,暧昧的气氛不会因被打断而消失。
何容与的脸依旧是红着的,当然,有一部分是被经纪人气的原因。
骆景余轻轻地掐了一把他的脸,笑他:“脸怎么这么红?”
掐得轻,笑得也轻,气不气的何容与也抛之脑后了,他现在只能想起刚刚与骆景余呼吸交错的感觉,顿时脸更红了,但他这人脸皮虽薄,嘴却硬得很。
他扬起下巴说:“嘴巴也红啊,哥哥不一起掐掐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接,骆景余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低头靠近他,声音魅惑:“那我得用别的地方掐了。”
何容与应声闭上眼睛。
呼吸越来越近,就在贴上的那一瞬间,门外:“咚咚咚—咚咚咚—”
车门不知被哪个不懂事的敲得震天响,车内的二人只好暂停住了动作。
何容与攥紧了拳头。
骆景余咬了咬后槽牙。
如果门外还是经纪人,那他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骆景余皱着眉头板着脸去开了门,门外不是经纪人,是那个自称是爱情保安的小张。
小张瞧见骆景余一脸的不满,吓得话都忘记说了。
骆景余眉头皱得更深:“什么事?”
小张弱弱地解释:“对不起骆哥,我也不想来打扰你俩的,是组里安排了记者采访,导演让我来喊你们。”
天地良心,他真的是一个称职的保安,但业主和上级,是真的两难全啊……
骆景余捏了捏眉心,心里叹了一口气。
怎么人人都是法海?
他无奈地拉起生无可恋的何容与:“走吧。”
何容与:我脸都擦了,骚话也说了,结果就这?
两人看似平静的面容下蕴含了满腔的不满和怒气,连走路的脚步都加重了许多,看起来十分有气势。
记者看见他俩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默默地抱紧了手中的摄像机。
有什么不满请直接打她,摄像机不能动。
记者是个新来的,她勉强扬起专业的假笑,小心翼翼地开口:“两位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面对镜头,骆景余快速切换笑脸:“没有。剧情需要,在酝酿感情。”
何容与始终向标兵看齐:“刚在拍沉船那场戏,现在还有点没有脱戏。”
记者:演员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她还是稍稍松了抱摄像机的手:“看来今天的戏是比较沉重的,我看容与的身上全涂上了血浆。”
何容与:“对,刚刚屠了一整艘船,群演都去领盒饭了。”
记者:“……”
倒也不必说得如此血腥。
记者又默默地把摄像机抱紧,干巴巴地笑着回:“怪不得没看到群演呢。”
她将镜头转向骆景余:“景余你呢?今天有比较重要的戏吗?”
“今天是小与戏份重,我只拍出场的戏,还不是我来演。”他指了指远处立着的人形木偶,“它来演。”
木偶的五官、身高和身材都是等比例按照骆景余制作的,从远处看,像是站了另一个骆景余,肢体僵硬,毫无生气。记者冷不丁地看到,吓得手里的摄像都晃了晃。
不是说爱情剧吗?怎么剧情往恐怖片方向发展了?
她决定放弃问关于剧情的,聊聊大众都关心的私生活。
“刚看两位从一个房车里下来,看来外界传言不虚,两位的关系的确很好啊。”
骆景余深知炫耀和遮掩的尺度,回得坦坦荡荡:“当然,我和小与没进圈前就认识,现在又天天在一起拍戏,关系自然好。”
何容与从背后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少说话。
骆景余反握住他的手,将它藏在背后。
这些小动作对记者全程直播。
记者:?
干嘛呢?干嘛呢?她这个外人还活着呢……
她刚要把镜头往下移移,就被骆景余一手拖住。
“这摄像机太重了,你一个小姑娘拿着是有些费劲。”
费劲?开玩笑?她徒手能开天灵盖好吗!别说摄像机了,80寸的电视机她都能扛着跑八百!
“不费劲!谢您关心!”她强行下移了摄像头,但两人手已分开,只好拍了个手部特写。
没拍到劲爆画面,她悻悻端平相机,接着刚刚的话说:“原来两位竟是多年友谊,好像一直都没听双方说过。”
骆景余点头:“嗯,这个没必要特意去说。”
记者:哦,那你现在在说什么?
但头条就在嘴边,再难也得问。
“那现在在一个组里拍戏是什么感觉?感情上有没有更近一步呢?”
骆景余:“相处的机会变多了,感情上自然也亲近了许多。”
“看出来了,刚刚二位好像才牵了下手,真的是很亲近呢。”
嗯???
这是能说的吗???
这说了是能播的吗???
何容与急忙否认:“不是!没牵手!是我右眼皮跳了,让景余哥掐我一下。”
新来的记者确实不太懂事,骆景余默默记下了她的公司。
他顺着何容与的话继续说:“这也是剧里的一个桥段,他给学下来了,但是大家还是得相信科学。”
然后对着记者,把控节奏:“这次是片场采访,还是以剧为主吧!生活和感情方面,期待以后的专访,谢谢。”
语气中虽然是带着笑意的,但明显能感觉到骆景余的不高兴,小记者对他的团队能力和个人背景有所耳闻,她没编制,可不敢造次。
只得小声回道:“好的,好的。”
其实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领导让她来挖一下何容与和骆景余的绯闻,但眼下这情形,她现在敢挖绯闻,明天就得去挖坟。
不过来都来了,再随便糊弄一下回去交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