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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026跨年特别番外:处处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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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焕获得了一个被动技能:一旦感到伤心,就会被系统判定强制晕倒半个时辰,也就是1小时。
那么来看看当某些剧情发生时,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1、卷一 风起,第六章剑意结尾
迎接那个跌宕起伏、被史书所铭记的德祐八年的,是比以往多年来更甚的沉闷平静。
日复一日,不见尽头。
当这个严冬终将过去时,腊月的京城,寒冷无人的长街中,微服的年轻皇帝静静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少女。
那个即将成为皇后的少女,身侧站着一个黑衣的年轻人,她眼中有遮不住的恨意:“萧焕,我想告诉你,我现在所爱之人,是冼血。”
皇帝的语气冷淡:“你所爱之人是谁,跟我没有关系。”
似乎不想多留,说完,他便要转身。
“等一等!”少女猛然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在江南时,你对我好,是不是想利用我牵制我爹?”
他淡淡地看着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转身离去。
“萧焕,我恨你,但我还是会嫁给你,做你的皇后。”在他身后,她一字一顿,“你最好记住,有一天,我会把你欠我的,一件一件,全部讨回来。”
(他脚步不停,准备径直走开,但眼前却突然一阵昏黑,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黑暗却依旧用猝不及防的速度将他笼罩。
凌苍苍原本死盯着那人的背影,却看到他只微微摇晃了一下,就猝然软倒在地。
她顿时呆住,还是她身边的罗冼血比她更快回过神来,冲过去揽住那人的肩膀,把他扶起来……试了试鼻息。
就这短短一霎,罗冼血头上也出了层冷汗,好险,虽然气息微弱,但还有。
也不能怪他胆小,这人再怎么说也是大武的皇帝陛下,但凡出了差池……他不过是陪大小姐出来玩一趟,他可不想摊上什么大事。
凌苍苍终于回过神凑了过来,她也吓得脸色发白,低头去看那人:“他……他这……”
罗冼血沉着声道:“不知为何,晕了过去。”
凌苍苍抽了口冷气:“这,这是我说话太狠……把他气晕过去了吗?”
罗冼血心想或许还真是你气晕的,但他不能明说,只叹了声:“他出来难道就没有带暗卫吗?怎么现在人都晕过去了,还不见人出来管他?”
凌苍苍在旁边一跺脚,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他这人怎么还是这样!分明是他杀了师父……怎么我就说了句狠话,他就晕倒了!”
罗冼血只能又叹口气:“大小姐,首辅大人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利先生的事还有疑点,你别钻牛角尖。”
凌苍苍哽咽起来:“我爹那是哄我的,我爹帮他说好话,怎么连你也帮他!”
罗冼血顿时头疼起来,这事儿在凌苍苍这里,争执起来就是没完没了,他也不想再说了,只能赶快道:“人晕在这里,时间久了必定有人围观,我们赶紧找个地方安置他。”
好在这个约见的地点离吹戈小筑不远,他也不等凌苍苍再说,把人抱起来,几个轻功起落,就到了吹戈小筑的厢房前。
他把人放在床上安顿好了,轻功没那么利索的凌苍苍才追了过来,瞥了眼床上紧闭着双目脸色苍白的那人,不自觉往床帏后缩了点:“这……这该怎么办啊?”
罗冼血握住那人手腕探了探脉:“还好,他脉象平稳,也许只是一时气血淤塞晕过去了,过会儿看他能不能自行醒转。”
凌苍苍又缩了下:“那,那要是他不能自行醒转呢?”
罗冼血叹口气:“如果他醒不过来,那就只能先通知首辅大人,再由首辅大人通知宫里了。”
凌苍苍来见这人,当然是瞒着自己爹爹的,现在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出来,这么大一个皇帝躺在她的吹戈小筑里昏迷不醒,她都不敢想凌雪峰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收拾她。
她想着顿时就又要哽咽:“他这人也太……娇弱了,我说什么了他就这样。”
罗冼血无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大梁:“也许大小姐以后可以试着……跟他说话客气点,他毕竟……很娇弱……”
好在半个时辰后,萧焕还是缓慢苏醒了过来。
见他要醒了,凌苍苍就慌忙躲出去了,故而等萧焕能看清眼前事物,就只看到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坐在床前木椅上盯着他的罗冼血。
他侧过头咳了几声,才弯了唇开口:“多谢……罗先生。”
罗冼血没什么意味地笑了声:“你要是好点了,就赶紧自己起来回宫去,你要是折在这里,我可担待不起。”
他上上次见了萧焕,还直接拔剑出来跟他打了一场,现在说话当然也毫不客气。
他这逐客令如此直白,萧焕当然也不好再躺下去,扶着床架缓慢坐起来,他依然头晕,站起身时仍不免晃了下。
罗冼血又吓了一跳,差点又要冲上来扶他:“你可别又晕了!”
萧焕失笑地摇头,想要开口说话,却被胸中的寒气逼得咳了声抿上唇。
罗冼血又忙说:“你也别吐血,吐到地上擦起来挺麻烦的,要吐血憋着回你的禁宫再吐。”
他这么一闹,萧焕自然是不敢晕,也不敢吐血,只能深吸口气调了下内息,就对他微笑颔首:“罗先生,告辞……来日再谢。”
罗冼血看着他像没事儿人一样自己走了出去,也跟着一起出来。
走到庭院中时,萧焕的目光扫过吹戈小筑中的假山和竹林,却一言未发,仅是不声不响地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了一阵,匆忙躲在假山后的凌苍苍这才走了出来。
她还是有些后怕地缩了下头:“冼血,他……”
罗冼血看了她一眼:“没再晕,也没吐血……大概是憋着回去吐了吧。”
凌苍苍皱着眉“哦”了声,没有接话。
罗冼血再次叹了口气,双手抱胸:“大小姐,他这人……心慈手软又闷声不响的,有些事,你与其无端猜测,不如当面找他问个清楚,他会说的。”
这次凌苍苍连“哦”也没“哦”一声了,只是侧过头看旁边那堆还没化的积雪。
罗冼血又轻叹了声,没再开口。)
二、卷二风急第一章云聚
她出掌极快,她身侧那人猝不及防被击中胸口,但她掌下的劲力并无回应,那人硬受了这一掌,却仍是不避不让,翻手紧扣住她的手腕。
苍苍猝然惊醒,这才看清眼前的人竟是萧焕。
萧焕的那双黑瞳仍深不见底,一手扣着她的手腕,一手仍揽在她的腰上,顿了一顿,才轻声说:“他没有死。”
他说完,看她眼底逐渐清明,知道她已回过神来,这才放开她,站起身向一旁的御前侍卫道:“把人带下去。”
御前侍卫上前,小心地抬起罗冼血,将他移走。
萧焕又吩咐道:“护送皇后娘娘回去。”
他说完也不再逗留,没再看向苍苍,径自转身想要离开。
(也就在这时,先前那次同样的昏黑猝不及防地降临,他有所防备,深吸口气努力保持清醒,身体却不可避免地失去了力气。
这次他身侧都是人,石岩飞快地接住了他的身子,急着喊:“陛下!”
他眼前已看不清人影,却仍记得罗冼血的伤需要赶快处理,忙握住石岩的手臂,低声道:“叫太医院的杨泰,先去看罗先生的伤……我无事……歇一阵就……”
他话未说完,就彻底沉入了黑暗之中,握着石岩手臂的手也悄无声息地松开垂落了下去。
石岩吓得肝胆俱裂,嘶声喊:“陛下,陛下!”
他身边有个人凑过来,手有些发抖地放到萧焕鼻子下,试了试鼻息,然后颤抖着说:“他这,可能以前也有过一次……过会儿或许就醒了……”
那是凌苍苍,她眼里疯狂的痕迹已经褪去了,却多了层水光。
石岩紧咬着牙关,双目充血地看着她,这目光对着皇后已大为不敬,凌苍苍却仿若未见,只是说:“你把他抱回寝宫安置好,等等看。”
石岩这时也觉察到怀中的人虽然气息微弱,呼吸倒还算均匀,就咬着牙把人抱起来,一路抱回了养心殿。
凌苍苍一路跟了过去,看石岩把人放在床上躺好,就说:“上次大概是半个时辰吧……若这次过了半个时辰他还没醒,再叫太医过来。”
他们二人曾在宫外相处过甚久,石岩不善言辞,也就没问上次是什么时候。但他绝对不会放任这个刚打过陛下一掌的皇后娘娘在这里跟陛下独处,当下就抱着刀,门神一样站在床边守着。
凌苍苍也不在意他这种态度,只是站在床边,探头看床上躺着的那人。
依旧是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不过神色好似还算安定。
半个时辰后,萧焕依旧是缓慢醒了过来,等他能看清守在床前的石岩时,另一个人也早就不见了人影。
他胸中依然气血翻涌,也依然还是有些眩晕,却定了定神,就起身道:“我去看下罗先生。”
石岩把他扶起来,接着低头道:“陛下,方才皇后娘娘一直在,她说您先前也晕过一次……卑职却并不知道,是卑职们护卫不周,请陛下降罪。”
萧焕听完先是愣了愣,而后就笑了:“石岩,你也太小心了些,我说了无事的,降什么罪。”
石岩听自家陛下温言宽慰,可心里却并不服气,梗着脖子想不仅要降我们的罪,那冲撞乃至打伤了陛下的皇后娘娘,也该一起降罪。
萧焕看他神态就知道他不服气,至于不服气什么他也猜得到,只得抬手揉了揉眉心,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
三、卷二风急第一章云聚
萧焕一直蹙着眉,竭力压抑咳嗽,听到她说话,他还是抬头弯了下唇,低声道:“这杯茶……烦劳皇后……递一下……”
苍苍怔了一下,这才发现她把茶杯放得太远,他想要取的话,就要弯腰倾身才能拿到。
可他现下咳成这样,显然无法自己来取这杯茶。
她把手压在茶杯上,也不知是为何,鬼使神差般开口:“陛下,臣妾可以把这杯茶送到陛下手上,但请陛下先答应臣妾,不再追究罗冼血的罪名,放他出宫。”
萧焕没有说话,他那双幽黑的深瞳中一片沉寂,灯光很暗,她却被他看得,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咳着开口,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容:“我答应……”
苍苍暗暗松口气,连忙把手从茶杯盖上拿开,却抖了一下,本就放得不平稳的茶杯一倾,摔在了地上。
暖阁的地面铺了藏青地毯,那茶杯没有摔烂,里面的茶水却都洒了出来,湿了一片。
这是今天在苍苍面前洒掉的第二杯茶。
苍苍抬头有些愣地看着萧焕,忙说:“臣妾再去给您倒……”
萧焕笑了笑,合上眼睛:“不要紧……不用……”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胡乱点头:“臣妾这就去。”
她转身走了两步,听到萧焕很轻地说:“三天后……”
苍苍立刻明白,他是在说什么时候放了冼血,忙回过头问:“为什么要三天后?”
萧焕顿了一下,看着她笑笑:“三天后他的外伤,应该是无碍了……”
(她滞住,过了一会儿,才勉强冲他笑了,准备出去。
只是她还未转身,就看到榻上的萧焕忽然合上了双目,接着就悄无声息地倒了下来。
有了两次经验,这次凌苍苍慌着抬手,总算在他从榻上摔下来之前把他抱住了。
哪怕有了两次经验,她也还是霎时吓出一头冷汗,这人每次都是说晕就晕,丝毫征兆也没有,虽然知道他过后就会自行转醒,可这也还是过于吓人了。
她抱着他,又慌着去试他鼻息,把手放在他心口上探他的心跳。
他和前两次一样,只是气息微弱了些,别的也还无碍,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她抱着他坐在了榻上,又开始发愁:他这每次晕过去都是半个时辰,她就在这里一直等吗?不知道冯五福会不会憋不住冲进来。
但她同样也没胆子喊人,要是让冯五福知道她进来后,萧焕就晕过去了,还不知道这老头会对她怎么横挑鼻子竖挑眼。
接着她又开始想,怎么每次都是他们起了些冲突,或者她说了些什么话后,他就晕过去了,难道真是她把他气晕了?
她想着就侧过头看了看正将头无力地枕在她肩上的那人,暖阁内的烛光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这无知无觉的睡颜,更添几分脆弱。
她不由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低声抱怨:“你真是娇弱,我分明还没敢怎么样你……你就动不动晕过去吓我……果然漂亮的东西就是容易坏……”
这是他们在江南时她说过的话,现在又说了,她眼中却不由自主地滑下来一行泪水。
她抬起手偷偷把眼泪擦了,又低声说:“好嘛,还是你了不起……我尽量不气你了,行了吧。”
萧焕这次醒过来时,能觉察到有人在抱着她,他胸中的寒气依然逼得他先咳嗽了几声。
那人像是急着凑了过来,又突然撤远一些,清清嗓子像是要装得冷淡:“陛下,您醒了?”
他自然知道这是谁,这小姑娘自从和他大婚入宫后,就总是想要端出一副庄重的模样,可惜却又总是不甚得法,让人一眼就能识破她的虚张声势。
他唇角忍不住弯出一个柔和弧度,低声道:“劳烦……皇后。”
凌苍苍又道:“陛下是好些了吗?若是好些了,臣妾就唤冯公公进来了。”
他点头,她就小心地扶着他坐好,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仿佛是想确认他真的已经好了,这才明显松了口气:“那臣妾先行告退。”
她边说边往后退,还很谨慎地慢慢走,那样子好似是怕他又晕过去,直到退到暖阁门口,看他实在不像又要晕倒的样子,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二、卷二风急第三章欢尽
苍苍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时,灿烂的笑容已经挂上了脸:“臣妾叩见陛下。”
她只看见那个人玄色的朝服一角,那个温和淡然的声音响起:“平身吧。”
她一寸寸抬起目光,云靴、玉带、冠冕,早朝礼服裹在修长的身体上,挺拔尊贵。
她把目光停在萧焕的脸上,笑起来:“陛下,臣妾有一个至亲的人昨晚去世了。”
他也笑了笑:“是吗?皇后节哀。”
苍苍直视着他的眼睛:“陛下,臣妾请问您有没有想杀却不能杀的人?”
他脸上的微笑不曾减去一点,摇头道:“我通常不会想杀人。”
苍苍也笑了:“也是,陛下一国之君、九五至尊,每句话都是谕旨,怎么会有想杀而不能杀的人?”
她笑了笑,接着道:“前段时间,臣妾有一个至亲至爱的长者,死在了一个人手中。昨晚,臣妾又有一个至亲之友,或许也死在同一个人手中。陛下说,这个人臣妾该不该杀?”
萧焕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笑起来,声音依旧是无懈可击的温雅有礼:“皇后还没用过早膳吧,要不要在这里用?”
“不用了,臣妾想要回宫。”苍苍笑着行了礼,“陛下金安,臣妾先告退了。”
他依旧笑着,点头:“皇后请便。”
(猝然得到冼血的死讯,苍苍心中只有一腔悲愤,丝毫也没注意到自己这番言辞有何不妥,说完后也急不可耐地转身抬步,准备离开。
也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一片惊呼:“陛下!”
她愕然一愣,猛地记起什么,慌忙回头去看,就看到方才还好好站着的萧焕,已被身后的冯五福抱住,他那双深黑的瞳仁中,也迅速失去了光芒,无声合了起来。
苍苍愣了,她想到:他又晕了过去。
她已见过这一幕三次,这时纵然难免慌乱,也依然强自镇定,对身侧的宫人下令:“都出去!谁若敢说出去!杖责!”
她抬起头跟冯五福对视了一眼,竟难得从这老头眼里看到了一丝赞赏。
她又忙招呼站在一旁那个有些眼生的御前侍卫统领:“快把陛下抱到房中躺下,不要惊动旁人。”
那人抱拳得令过来,小心把萧焕抱起来,放在了东暖阁的床上。
他们进去后,冯五福跟着进去,还自己亲自关上了门。
这宫里的所有事都瞒不过这位大内总管,更何况萧焕上上次晕过去,就算他不在场,也有养心殿的小太监汇报给他。
他到了床前,就掏出手帕给自己擦满脸的汗,气得直抖:“你看你又说的什么浑话!给陛下气成这样!”
他这从来也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的态度又不是一日两日,凌苍苍也不敢还嘴,她心中正一团乱麻。
萧焕又突然晕过去了,那就是她定然又说了什么话,把他给气着了。
到了此时,她心中终于可以想:或许冼血的死,同萧焕没什么关系,所以她一番诘问,把他气到了?
班方远这时退在一边,也抱拳道:“皇后娘娘,罗先生是昨夜被凤来阁的风远江击杀的……微臣刚从外面回来,也还未来得及向陛下禀报。”
凌苍苍沉默了,她垂下了眼睛,隔了片刻又开口,声音冰冷:“风远江呢?”
班方远又道:“罗先生也刺中了风远江,风远江负伤逃走,也被人击杀在了一条街巷之外。”
风远江也死了,所以这又成了无头公案。
凌苍苍也不再问了,江湖事江湖了,既然是同归于尽,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她在床沿上坐下,又说:“冯公公,这位……”
班方远又抱拳道:“微臣御前侍卫蛊行营副统领,班方远。”
凌苍苍续道:“冯公公,班统领,你们都先出去吧,陛下过一阵就会醒了,我守着他。”
冯五福重重叹了口气,背着手出去了,班方远也跟着一起走了。
等他们都走出去关上门,凌苍苍又坐了一阵,就俯下身,抱住床上那个无知无觉昏迷着的人。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泪水渐渐打湿了他的朝服,她低声哽咽着说:“萧大哥,冼血也死了……你没能救他,我也没能救他……为何会这样呢?为何会这样?”
萧焕这次醒来时,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衣料有些异样,他按住胸口坐起身来,掌心果然是湿湿的触感。
那个小姑娘已经收拾好了神情,眼中虽然有哭过的痕迹,但已强自若无其事了。
他低头咳了几声,那小姑娘忙带些迟疑地开口:“陛下,方才班统领回禀过了,冼血……罗冼血是和一个叫风远江的人同归于尽的。”
他“嗯”了声,又闭上眼睛,却没能止住咳嗽,喉间也涌上了血腥气。
凌苍苍向他伸出手想扶他,又缩了回去,轻声道:“陛下醒了,那臣妾就……告退了。”
她这次是仓惶从里面冲出来的,好像多留那么一刻,有些事就会全然不同。)
后来,后来是在库莫尔大营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萧焕在跟库莫尔谈条件兼养伤。
有一日凌苍苍正在给他煎药,突然跟一旁的库莫尔说:“你知道吗?萧大哥这人,可太娇贵了,他还有个奇怪的毛病,但凡被我气着了,就会突然晕过去……虽然大概过半个时辰他就会醒了,但那也很吓人了。”
库莫尔正在旁边耍着他的弯刀,听着就勾了唇角:“哦?竟然还有这种事?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比如说,他如果是在战场上被你气着了,突然晕过去,那可就危险了。”
凌苍苍想了下:“那可不是说呢!幸亏这回在这里,我应该是一直没气着他,他也没莫名其妙晕倒。”
她边说就边觉得自己棒极了:“我总算是摸到他脾气了,气不着他了,我可真厉害。”
库莫尔看她自得,喃喃自语:“小白那性子,气他倒是不会把他气晕倒,但其他可就说不准了……”
但他也不戳破,就笑着摇头。
再后来,再后来是很多年后了,凌苍苍难得有闲心,教育儿女们要多听他们爹爹的话。
她教育着教育着,想起来多年前的往事,就说:“你们知道吗?你们爹不单身子不好,也受不得气。想当年,他只要受了气,就会突然一声不响地晕过去,你们可得听话一点,别把他给气出个好歹。”
小炼已经十二岁了,不仅长大了,还有了自己的判断,就道:“可是娘亲,爹爹并不容易生气啊。”
那确实,萧焕几乎从不动怒,只不过他有时候不动怒,比动怒了更吓人罢了。
凌苍苍一挥手:“反正你们别气着他,他可娇贵了!要不是你们娘我天天哄着他宠着他,他不知道还得晕过去多少次。”
她说得兴致勃勃,丝毫也没留意萧焕已经走到她身后。
他抬手按在了她肩上,带着笑意:“苍苍,你说当年,我是因为生气才会晕过去?”
凌苍苍背后说他坏话被正主当场抓住,顿时有些尴尬。但她很懂随机应变,转身就抱住了自家美人的腰,还去拉着他的手晃:“萧大哥,那时候是我对不住你嘛,我口无遮掩,你别生气了。”
萧焕笑着叹气:“好吧……那我现下就气你这次在外,又孤身犯险去冲什么水寨,为何我没有晕过去?”
凌苍苍忙装傻:“啊?有吗?我以为他们都跟着我一起冲进去了,我不是故意的啊萧大哥!”
她边说就边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还抬手去给他顺胸口:“美人,美人你就别气了,给自己气病了,我可就太心疼了。”
有这么一个如此会卖乖的娘子,萧焕能怎么样,他也只能笑着看她:“若你下次再这样,我也一同去,一起冲进去……”
萧焕如今的身子,哪里能再去打打杀杀,凌苍苍顿时吓得竖起手指赌咒发誓:“萧大哥,我再不敢了,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