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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私人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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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醒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
桑诀狐疑:“你在cos苍蝇吗?”
“……”虞醒有点无语,“这叫,‘摩拳擦掌’。”
桑诀比他更无语,但也不打算纠结这种细节,装作不在意地问:“小少爷,你要是抢到那片金叶子,想提什么要求?”
“求求你,别这么叫我了。”虞醒不答反问,“能提什么样的要求?”
“罪犯想让法官减免自己的刑期——当然,这是规则禁止的,但他们也可以在心里想想;学生想要市长开一份任何学院的推荐信;穷人可以向富翁要一套别墅。这些都是以前发生过的。”桑诀问,“那你呢?”
虞醒先是认真想了想,往塔顶上瞄了一眼后,莫名其妙脸红了,怎么也不可能说。
桑诀自然不会逼问,只在心里叹息。
他们的愿望,本质没有区别。
但他们的本质区别在于,唯有虞醒的愿望,有成真的可能。
希尔维蒙大教堂的广场上,傍晚的阳光将巴洛克式的尖顶拉出细长的影子,到处弥漫着烤面包、薰衣草和苹果红酒的香味,叫人醺醺然。
数以千计的民众戴着各式面具,仰望信仰的塔顶。窃窃私语声仿佛涨潮,一层层狂热起来。
斜阳落在塔顶的彩绘玻璃上,有谁戴着纯白的瓷质面具出现在窗口,神情岑寂,俯瞰着众生。
人群先是陷入一刹那的宁静,而后欢呼起来。
“他来了!”
“是那位纪先生吗?”
“……只要如此,便能……”
他是神明吗?
无人知晓。
但人们知道的是,他手中握着可以改写命运的神谕。
钟声震响,一群白鸽振翅飞过,无数普通橄榄叶倾泻而下,混杂着颜料和镀金。
塔顶的人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枚象征着“阿拉丁神灯”的纯金橄榄叶,夹杂在绿色的暴雨中,被他轻飘飘扔下去,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而后残忍地消失。
金芒坠入绿意,广场瞬间沸腾。
克洛伊戴着鸦羽面具,站到纪槐宵旁边,手中掂量着一支精巧的望远镜:“小家伙很努力呢。”
哪怕下面人头攒动,那道柠檬黄的身影还是很好认。纪槐宵不置可否。
克洛伊问:“要是真被他拿到了,三哥你会答应他的要求吗——任何?”
纪槐宵不紧不慢开口:“那得看,他想要的是什么。”
“根据规则,只要不违反法律,什么都行。”克洛伊掩唇一笑,“之前可是有幸运儿,向我们的前任市长大人邀请一度春宵呢。”
纪槐宵远远看着喧闹的人群:“这就是为什么他是‘前’市长。”
克洛伊咯咯笑起来。
两人离开塔顶,克洛伊摘下面具,向来明媚美艳的脸庞,此刻肃穆得没有一丝表情:“三爷,靳茂山的背景我又查了一遍,的确有些疑点。除了衡川,他在希尔维蒙还有一些灰产,近来持续有活动迹象。”
“只是……”她瞄着纪三爷的神色,斟酌着用词,“毕竟过去二十多年了,经手的人走的走换的换,想追溯源头,可能还需要时间。”
纪槐宵的侧脸隐没在半明半暗的边界:“继续查吧。辛苦你了。”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克洛伊恢复此前泼辣美艳的模样,“没有您,哪有我们几个的今天呢?您总是拥有我们的忠心——哦,除了那个谭老八。”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用希尔维蒙语骂了句脏话。
“他有心要反,不是今天,明天,也是总有一天。”纪槐宵倒是很淡然,“你们安分些,别让我头疼。”
“那是当然。”克洛伊笑靥如花,挽住他的胳膊,“不想那个下地狱的家伙了,走吧,三哥,去看看今天的幸运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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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顶是冰冷的权力博弈,与晦暗的家族旧账,塔下是热烈的狂欢,以及少年赤忱的野心。
咚——
广场上再度响起钟声,五次之后,倒计时归零,游戏结束。
咚——
几台大功率风扇将叶片反复吹起,虞醒顾不上整理歪掉的面具,在人潮中灵活地穿梭。
咚——
他仰着头,视线紧紧追随漫天飞舞的橄榄叶,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在看清颜色和材质后遗憾地收回。
咚——
少年停下脚步,有些脱力地撑着膝盖喘气,预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果然,这种好事还是轮不到自己呢。
等等。
他眼睛一亮,看见一抹与众不同的金色正在下坠。
虞醒连忙跳起来去够,然而气流带走了它,边缘擦过他的指尖,悠哉地荡向侧方。
咚——
最后一声钟响,代表着活动至此结束。
喧嚣减弱,虞醒转过头,看见桑诀站在不远处,那枚堪比神灯的金橄榄叶,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与此同时,人群自动分成两拨,中间让出的道路上,纪槐宵在希尔维蒙政要的簇拥下,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检验员判定,桑诀拿到的那枚叶子是纯金的,民众们为他欢呼起来——对于希尔维蒙人来说,谁拿到神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为狂欢节快乐。
而少年眼里的神采风吹烛火般暗下去,手指无意识捻动,却只捕捉到空荡荡的风。
大主教亲自恭喜桑诀,问他想向谁许愿。
在场有希尔维蒙市政厅要员,有商贾名流,也有衡川集团的几位高层。
幸运儿可以私下谈愿望,但必须公开选择许愿对象。
虞醒清楚桑诀对纪槐宵的爱慕,也清楚这人绝对、绝对不会说出来。
当这种可能性降临在眼前,他的胃里还是忍不住冒酸水。
为什么不是自己,是他呢?他会说什么?纪槐宵会答应吗?
那么多镜头,那么多眼睛,只属于桑诀和纪槐宵的这一刻,会被所有人记住吗?
桑诀也没料到自己能有这份好运,众目睽睽叫他比做些“特别”任务还要忐忑,金橄榄叶攥在手里,下意识地看向纪槐宵。
我是不是也可以,哪怕只有一次,站到你的身边?
——接触到那疏冷的目光后,清醒过来自己姓甚名谁。
他躲闪地移开视线,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在好一阵破碎的痛苦之后,重新找回自己的声带。
在众人的期盼中,桑诀一步步走向纪槐宵。
最终,牵起纪槐宵身边的克洛伊的手,做了个绅士的吻手礼:“六小姐是否有空,听一听我的请求呢?”
的确该向他人诉说。
因为神明永远不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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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节还在继续,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假面游行就要开始了。
纪槐宵不喜欢吵闹,领着虞醒离开人潮。
小孩闷闷不乐跟在后面,失落得快哭了。
纪槐宵觉得好笑,在那种情况下,找到金橄榄叶子是千万分之一的几率,跟中头彩差不多,小东西哪儿来的自信能捡到?
说是这么说,他到底是不想看见自家小狗沮丧,停在某个转角。
斑斓的人群从旁边经过,没人注意到这里,神明遗落了一枚独一无二的灯火。
虞醒傻傻地看着纪槐宵伸过来的手,或者说,手里的金橄榄叶:“这是……您调包了?不对,难道说……”
“主办方都会准备一份备用的。”纪槐宵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我以私人身份发放给你,作为你……昨晚的奖励。”
他垂着眼,捻着叶片的指尖在少年掌心里轻轻画了一个圈。
“——现在,你要向我许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