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肆壹 “主子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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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壹
“这几日倒是静了不少。”亭儿嘟囔了声，“先说那五公主近日来连个影儿也没见，连主子都老呆在房内。”
井蔓走在她旁边，两人刚内务府取了些东西，一路上走不停，亭儿也是讲不停。井蔓见她的样子，笑着冲她打趣：“瞧你一脸埋怨样子，人那五公主要是来的勤了，亭儿妹妹你又嫌人烦，可这一不来……”
“哪有，我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亭儿辩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井蔓笑笑。亭儿比她小几个月，人又乖巧。恰巧俩人个同住一屋，感情自然变得好起来，就把亭儿当妹妹了。在井蔓看来，亭儿就是藏不住心事的孩子，多多少少会听她讲一点烦恼。
“不知是咱们栖鸾宫戒备太森严还是怎的，都好些日子了，也不见其他嫔妃来。就这五公主和梅妃娘跑得可勤呢，更是那五公主，每次都没看见五公主走进去呢，也不知怎么的，哎呀，过段时辰，人就从主子房里出来了！”亭儿越说越激动，语调也不自觉提高。
“诶，亭儿，小点声。这话可乱说不得，小心给其他人听见了。得罪了五公主，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儿，”井蔓赶紧叫住亭儿，不住张望，隔墙有耳，何况这大庭广众下。
“好嘛好嘛。我错了，我这不是激动。”亭儿缩了缩脖子。
井蔓笑她，开口道：“这有什么好让人激动的。”
“可不是，五公主是怎么样的人，居然会对主子那么好。我有一回还看见她给我们主子夹菜呢！还有那梅妃娘娘，都说她高傲圣宠加身，从不到别的嫔妃那去，还不是老往我们这跑。”
“我们可摸不准那些主子们的心思，再说主子还不算嫔妃呢。”井蔓歪歪头，说。面上有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走着走着，栖鸾宫那下笔苍劲的三字也在不远处了。亭儿掂了掂抱在胸前的东西，嘟囔道：“那也是早晚的事了。”
“嗯。走快些罢，主子的事还轮不到我们做奴婢的插手。”井蔓说着，便加快了步子。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就是。”亭儿撇撇嘴，赶紧跟上。
“井蔓姐姐！你等等我诶！”亭儿刚放下东西，就见人走远了，顾不上仪态，撒起步子想赶上。
“嘘！”井蔓皱着眉转过身，示意亭儿小点声。
亭儿疑惑的问：“怎么了？”
井蔓指了指侧边远处。轻声说：“主子在那呢。”
颜慕绯站在小庭中，怀中抱着玉玲珑，手轻轻的捋顺白色的毛发。夏季时候的昏黄少了几分炎热，偶尔吹过的风也变得稍稍柔和起来。颜慕绯低下头去看玉玲珑，并没有注意到井蔓俩人。
笙儿静静侯在一旁。
“主子真美。”亭儿叹了声。“以前这宫里，若和五公主论貌美的话，宫里也是难挑出个和五公主比较的了，谁成想这黎国养出的女子，竟也是那么美。难以相信主子比我们还小呢。嘿，看那五公主样对我们主子也是好生喜欢着呢。”
“瞧你说的什么傻话，这喜欢可不能乱用，小心让他人听见了。”井蔓带着亭儿小心的离开了小庭。
“我是说真的。”亭儿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说：“主子长得这么美，指不定女子见了都会喜欢上呢。”
这话可得小心别让其他人给听见了，这要一深究，可以就是大逆不道的话了。
“不说这些了。走吧走吧，还有事做呢。”井蔓欲走。
“诶诶，井蔓姐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亭儿撇撇嘴。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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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笙儿侍候着颜慕绯睡下，走出屋，悄悄把门阖上。心中有些忧虑，这几日不知怎么回事，颜慕绯越来越难安眠，她自己到是没放在心上，急得可是笙儿。虽然颜慕绯没说什么，可第二天总能见着她面容上淡淡的倦意。
笙儿寻思着是否改用药物调理调理身子，准备去拿些东西再回来，走着走着，猛地停下脚步。
还未辨清是那处传来的声响，却又伴着风，停住了。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习武之人听觉自然比常人敏锐，笙儿赶紧摒住了呼吸，极小心听着周围的动静。左边的树上，一片叶子幽幽的落了下来，耳中敏锐的捕捉到了声音。
可能是其他一些什么声音。见许久还没有动静，笙儿松了口气，怕是自己太过小心了，宫中戒备森严，可能是自己太过敏感了。笙儿想。
悬着的心慢慢放下，笙儿往四周看了看，又继续往前走。
滋滋……滋滋……
笙儿皱起眉，猛地听见树丛里突然传来响动，细听可辨是人缓速穿行的声音。
“什么人！”她低喝一声，锐利的看向四周。“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关心则乱。一乱便打草惊蛇，这是笙儿的一大致命之处，便是碰到同颜慕绯有关的事，便慌了。
警戒心越来越提高，草丛中却突然发出一声尖细的惊呼：“哎哟喂！”
树丛里咕噜咕噜爬出个人来，哆哆嗦嗦的开口：“笙儿姑娘，是我是我，我是小升子啊，别、别！”
小升子连滚带爬一副滑稽模样出现在笙儿面前。
笙儿清秀的面上划过隐约的怒气，问：“小升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
“是奴才早些时辰在替几个宫女拎东西的时候，自养的一只顽鼠竟然从奴才怀中逃了出去，吓坏了几个姐姐，也怕扰到主子就不敢放下手头的事找那畜生。现趁着夜深出来寻找，谁成想碰上了您。”小升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身上的泥，一脸讪笑小心的说。
“原是这样。”笙儿说，却一脸警惕的看着小升子。
小升子慌慌张张低下头，哆嗦着开口：“是奴才欠考虑，本以为这时候人都歇息去了，谁成想……”
笙儿说：“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以后少在这时候到这来，毕竟是主子歇息的地方。”
“是是是。”小升子直点头。
笙儿松了口气，朝他走进，手轻轻的摁在小升子肩上，开口问：“那你的顽鼠现寻得了吗？”
“当、当然寻得了，奴才这就离去。”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脊梁无端升起一股寒气。
“那就好，下去吧。”笙儿满意的收回手，确信这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一点内力修为也没。想必是自己多心了。
“是。”小升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的加快步子退下。传来几声“滋滋”声，想必就是他怀中的顽鼠所发出的。
笙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外塌还空着，寻思着便返回颜慕绯房中。
小升子走着走着，耳敏锐的动了动，门轻轻打开，又阖上的声音。他原本猫着的腰突然变得挺拔起来，嘴角边多了一抹轻佻的笑容。过了小庭，穿到了外庭那头。
他文质彬彬的作了个揖，笑着说：“不知阁下是哪个宫里的娘娘派来的，小的能否一见。”
无人答话。树上慢慢又飘下来一片绿叶，刹时间，空气中突然多了几分冷冽，突闪的剑锋在柔和的月光下无端变得森冷，同周围格格不入。
他嘴角轻撇，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来。
“少管闲事！不然要你狗命！”密音入耳，粗狂的男子声音因刻意低压，而变得嘶哑。
他呵呵一笑。
树上的人猛地从腰间拔出软剑，凌空一抖，剑气划破几片绿叶，软剑陡然伸直。
笙儿一闪身，从窗边走开。嘴角边勾起一抹冷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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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有新鲜的琼露自花瓣边沿落下。
“笙儿，好难闻的味。”颜慕绯蹙起眉，越靠近大树那里，怪异的味道越发的重，她怀中的玉玲珑突然睁开眼，喵了几声，挣扎着要从她怀里跳下。
“猫儿！”颜慕绯惊呼一声，玉玲珑自她怀中跳下，那模样像是要穿行到树丛里面去，却在草丛前停下了脚步，又是几声叫唤。颜慕绯屏住呼吸，朝前走了几步将玉玲珑抱起，玉玲珑温顺的窝在她怀中没有再挣扎。颜慕绯像是从混杂的味道中辨出了什么，面上一下子变了颜色。
笙儿也顾不上礼节，赶紧将人给拉了回来。有些忧虑的开口道：“主子，是血腥味，别闻了！这几天怕是不能安生了，有人念挂着主子的命。”
“笙儿，我不舒服。”颜慕绯一手掩住了口鼻，将怀中的玉玲珑抱的死紧，惹得它连连叫唤。“早膳就在房中用吧，还有将这里，快些清了。”笙儿的后半句话并没有让颜慕绯心惊，只是微微蹙起眉头，便疾步回房去了。
笙儿捡起旁边细长的木枝，拨开纠结长合在一起的草，一柄软剑在日头下映着光华，出奇的阴冷，旁边是一滩纠结黏腻的黑血。若不出所料，此人必定是中了化尸毒，血腥味中才会还参杂着其他味道，此毒极狠，能将人的骨头所有都给化了，等日头一升起，一晒，估摸着这味道也改散了。笙儿想。抽回那木枝，丢到地上，原本被拨开的草归回原位，重新盖住了那柄软剑。
她心中有了个底。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肆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