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叁贰 景颐菡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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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贰
“那个时候好像有些疼，不过过些日子就不疼了。”景颐菡想了想，说。
“耳珰很漂亮。”颜慕绯称赞道。
景颐菡握住耳珰，同颜慕绯的手一起，抬头，开口道：“这是母妃给我留下来的，若是十三喜欢，我也可以为十三戴上，一人一耳。你说好不好？”
“好啊。”颜慕绯轻笑出声，也没有拒绝，一口就答应下来。
“你啊……”景颐菡露出无奈的笑，手从披散的发中伸进，耳垂犹如精致上好的白玉，找不出任何瑕疵。
“胡话，明明就没有穿耳孔。难不成要我给你生扎进去？”
颜慕绯想了想，说：“可以现在穿。”
若是你为我戴上的。
“又是胡话，哪有人现在才去穿耳孔，会疼死的。”景颐菡说，手轻轻抚摸着面颊。
“穿的时候很疼吧？”
“那是以前的事了，都忘记了。”景颐菡淡淡的说，伸手抱住颜慕绯，“不说这个，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景颐菡想起，穿耳那个时候，玉珠揉着耳垂，将耳垂揉到麻木，再将那极细的针穿了过去，不用看也知道血珠冒了出来，等金丝穿过，搁在肉中好几天的时候，那才是真的疼。
景颐菡的记忆中，自己的母妃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一句“疼吗”，也没有人会这样说过。
不知名的情绪涨满了整个头脑，景颐菡不知该如何去形容，只能用力的搂紧颜慕绯。
“穿耳也是受罪，不穿也罢，耳珰若是喜欢，可以放在身上，挂在耳上还便宜了别人让人看了去……”景颐菡说着，去亲吻她的面颊。
“菡……”颜慕绯唤出声，景颐菡的力道有些重，搂着用力了。
亲昵的呼唤让景颐菡莫名的激动起来：“好听，十三再叫次。”
“……”
景颐菡笑着去吃她的唇，舌尖领着舌尖缠绕，颜慕绯温顺的接受着。
交缠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十三……”
“嗯。”
“过几天是端阳节，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出宫？”
“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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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阳节一到，宫中也变得热闹起来，景帝在这端阳节开了家宴开了臣宴，准备各项事务的宫人忙的不可开交。
连那踩在地上的脚步都是急促的。
“笙儿，这是什么？”颜慕绯指着桌上的紫檀木盒子问道。
“回主子，这是梅妃娘娘差她婢女送来的。”笙儿回道。
梅妃吗？颜慕绯想，梅妃和自己也算不上是特别熟络的人，那究竟是送什么？
“笙儿去看看哪里还有没有欠些人手，先退下了。”
颜慕绯颔首。
待笙儿离开后，才坐在椅上，拿起木盒打量起来。
“梅妃，到底是……”颜慕绯蹙起眉，将铜扣拉起，将木盒打开。
木盒拉开一下道细缝，上头却突然出现一根手指，将其又重新合上。颜慕绯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谁了。
“十三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去开别人的东西呢？”景颐菡说，门口却突然传来尖细的杂声。
景颐菡和颜慕绯一起回头，景颐菡蹙起眉口气不善的训斥：“本宫说了不必通报，你们还不退下！”
几个缩着头的小太监无缘无故被呵斥一顿，也怕景颐菡这个惹不起的主，赶紧的都退下了。
颜慕绯笑出声，开口道：“这栖鸾宫的人个个都怕了你。”
“就你不怕。”景颐菡佯怒点着她的额，“当着我的面去开别人的东西。”
颜慕绯轻笑不语。
我这还没开呢你就来了，要是知道你来了我肯定不当着你的面打开。颜慕绯想，自觉的把话闷在心里。
“这是谁送过来的？”景颐菡饶有兴趣的拿着盒子打量。
“梅妃。”颜慕绯回道。
梅妃？这梅妃又打算做什么？景颐菡在心中揣测着一切可能性，放下木盒。
“我看梅妃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我看不是金簪就是珠饰，这东西宫中多多了，一抓就是一大把。”景颐菡说着，口上不留德，先给东西损上一番。
“是啊是啊。”颜慕绯顺着景颐菡的话点头，见她如孩童一般的样子，忍不住笑。
“十三在笑话我？”景颐菡眯起眼。
“岂敢。”颜慕绯掩唇轻笑。
景颐菡欺身上前凑近颜慕绯的耳根，轻轻呼出口气：“十三……”
暧昧的举动暧昧的眼神。
“不是要出宫吗？”颜慕绯赶紧站起身。
景颐菡俯在桌上玩味的看着颜慕绯，盯得人面色发红，待颜慕绯撇开头，才后知后觉回头去看，天色也不早了，起身拉住颜慕绯的手便往外走。心中掂量着私事正经事的重要性，才得出这时候的私事更重要的结论，然后乐呵呵的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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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颐菡拉过颜慕绯，让她坐在椅子上，模糊的铜镜映出两人的样子。
颜慕绯只是跟着景颐菡走，上了马车，没想到轻易的便出了皇宫。景颐菡带着她来外宫外的一间农舍，地方虽小，却收拾得分外干净。
“这样子就出来了？”颜慕绯还有些不可置信，也太过轻易了吧。
景颐菡伏在她耳边说：“宫中开宴，不会被发现的。”
更何况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人，景帝更加是不会让颜慕绯去的。
颜慕绯点点头，看着景颐菡转身走到里屋，耐心的坐在椅上等，过了好一会儿人才走了出来。
她穿着青衫，倚在门框上。颜慕绯看着，微微瞪大了眼。
“看痴了吗？”景颐菡说，面上是戏谑的笑意。
一张俊美儒雅的脸，好端端多了些放肆的味道。
颜慕绯偏开头，又忍不住再回过头去小小看一眼。她穿着青色长衫，脸颜眉宇间显现出另外一种美感，青衫衬出景颐菡修长的身子，眉宇间可见模糊的英气，柔和的五官让她在男装青衣中更添了一丝儒雅。俊美而儒雅，无一不夺人眼眶。
“怎么穿着这样？”颜慕绯有些不自然的问，突然间觉得手不知放在那是能对的。
“不若穿成哪样？”景颐菡说罢，走过去，轻轻的勾起颜慕绯的下颚，对上她清澈的眸眼，轻笑着开口道：“我的夫人，喜欢为夫这个样子吗？”
震惊，惊愕，眼前俊美飘逸的她身着男装，面上有着笑意，眼中却看不出丝毫含糊，颜慕绯敛下眉眼，不知该不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现在所听到的是真实的。
“菡……”颜慕绯轻轻唤出声，景颐菡的手指先一步抵住她的唇，未说出口的话也不必再说，其实现在问“是不是真的”才是最傻的不是吗？颜慕绯面上勾起一抹笑，听着景颐菡开口。
“为什么要多想？我说的就是真的。我的夫人，我的娘子，我的十三。”景颐菡弯下身子，头抵在颜慕绯腿上，看着颜慕绯的眼认真的说。
“我信。”颜慕绯笑笑，点了点头。再复杂的情绪终化成了甜蜜一下子化开，那感觉勾住了心口勾出了丝丝眷缠。
景颐菡抬起手，勾住她一缕发丝，开口道：“我为十三挽发，可好？”
“挽发？”颜慕绯的身子重新被转回镜前，只能见镜前景颐菡的手取下发簪，发丝全部散开，温顺的落在肩背两侧。
“对，我来为十三挽发。”景颐菡说着，修长的手指插进如瀑的发丝中，凉凉的触感在指间滑动，就仿佛那平静缓缓流淌的河润着的感觉。
景颐菡一手陇齐颜慕绯的发，另一手伸出拿那木梳，细细的梳理着发。
颜慕绯安静的坐着，看着镜中的自己，发丝被慢慢挽起，已有雏形，景颐菡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将发盘在脑后，用簪子固定住。这也不知用了多少时间，颜慕绯也不觉得闷，仍旧安静的坐着。发丝盘旋在后脑，作出简单而大方的形状，原本奢华的金簪不知去了那，只是用一些简单的发簪别着点缀。
景颐菡放下梳子，弯腰曲身，头搭在颜慕绯肩上，一齐看着镜中。
颜慕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自己，长发被挽起盘在脑后，露出衣领上白皙纤细的颈子。宫中人有宫装华服，自然不用梳这样的发，而颜慕绯虽说穿着便衣，可也只是金簪憋别住一些发，其余的都留在两侧。
今日这样的自己，到真是第一次见。可这样式都该是出阁后的女子所有的吧？
“将发盘于脑后，不都是出阁后的女子所做的吗？”颜慕绯问。
“所以。”景颐菡的指尖轻轻划过盘着的发，“总不能让人看着一未出阁的姑娘在城中闲逛，而且这也不能让人看了去，那当然只能有为夫来给娘子挽了。”
都说放下的青丝才显诱惑，出阁后的姑娘就一定要盘起来，可这盘起来了怎么还是那么勾人呢。景颐菡兀自想着，轻笑。
颜慕绯的脸上则是泛起些羞怯的颜色，尤其是听着景颐菡这么唤自己的时候。
为夫、为妇，其实都是该这样的不是吗？颜慕绯想着，她明明没有笑，可镜中的自己不知怎么的就是露出了点点笑意。
褪下华服，换上平常人家的服饰，她俩也只不过是平常人罢了。
繁华的帝都，有些眼尖的小商小贩就见了前头有两人慢慢走了过来，光凭几十年的眼里劲儿，只看相貌气度便知两人出身不凡非富即贵。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叁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