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因原》木知

36、第三十六章 迟来的告白

　　过于贴近的身体，暧昧的语气，沈默羞愤难当，有被调戏的感觉，心里又似有无数蝴蝶在扇动翅膀，想要飞舞而出，酥酥痒痒的。
　　沈默鄙视自己，更鄙视段迪！
　　用力将腰挺直，推开他的胸膛。她的笑容甜到发腻，她的眼神却冰冷无比，“堂堂段大总裁都不怕被人知道跟个女人在女厕里鬼混，我怕什么？”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绝好的皮囊，丰厚的身家，可终究令她失望。

　　段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的无礼，至于沈默口中的鬼混，哪有那般深入，最多也只是纠缠罢了，只是，本质是一样的。他大概是胡作非为太久，成惯性了，忘了眼前之人，是沈默，曾经，是他的。
　　是否，该向她道歉。
　　可是，他不懂如何道歉。
　　沉默，太过尴尬。

　　沈默不愿再与他这般四目相对，对峙着想从对方的眼眸里找到一丝情感。她放弃，她逃离，她认输。从发现自己爱上段迪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输了个彻底，赔了时间又折情，可又输的心甘情愿，苦中作乐。
　　她是，真的傻。但庆幸，不曾天真。

　　转身离开，他不再阻拦。
　　手握上门把的时候，终究是敌不过心中深深的失落，停下来，背对着他。
　　“段迪。”
　　段迪听得沈默叫他，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等待她继续。沈默想告诉自己什么，他能从她的话语里找到自己隐隐希望的线索吗？
　　“我不去细想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因为不敢。原本以为，你的风流不过是为了掩盖你的深情，不想杨小姐看到你为她神伤，不愿失了骄傲和风度。却原来，是我错的离谱，你与众多男人都不同，你根本，没有心！”沈默说完，推门而出。
　　他的所作所为已表明，他爱杨柳只有那么可怜的一丁点，而杨柳，却已是他最爱的女人。
　　他的感情有限，分给女人的只是一小块，而那一小块里的九成给了杨柳，剩下一成，分给逢场作戏的众多鲜花，她沈默便是其中一朵。
　　当真是，少的可怜。九牛一毛也不过如此。

　　段迪看着闭上的门，无言以对。
　　沈默说的对，他明知当初沈默是放下了尊严留在他身边的，竟然还以这种近似侮辱的方式戏弄她，他的风度与理智去了哪里。
　　他是否，真如沈默所言，没有心？

　　沈默出来便看见余凡林叫了女服务员往她这边走来，还好她早一步出来了。她对余凡林解释，大概是刚才在洗手，水流声令她没听到他的声音。沈默不愿再在此处停留，拉余凡林离开。
　　“我们去江边走走吧。”余凡林在车上提议。
　　沈默神游太虚，不经大脑的应承。
　　等车子停了，沈默回过神，可也没脸说她刚才在走神，没听到他说什么。走动一下也好，饭后散步，有益健康。
　　晚风徐徐，星光暗淡，灯光璀璨，光污染犯的错！
　　一边江水滚滚，另一边店铺林立。
　　沈默不许自己再想着方才种种，要把心思全放在当下。此处地段极好，商铺装修精美，生意兴隆，她想到了自己的店面，开业前得印点传单去派发，要不要弄个外卖业务呢，随着网络的蓬勃发展，宅男宅女的人数不断激增，食品外卖前途大好。

　　余凡林犹豫徘徊了一整晚，不知如何开口，拖拖又拉拉。
　　看向沈默，只见她等着前方一块大广告牌看，上面的明星是，沈默好友，江氏股东，许言。
　　“沈默，怎么了？”余凡林问。

　　沈默笑的奸诈，两眼放光，眼珠呈现人民币符号，“嘿嘿，我有个好注意！”掏出手机拨号。
　　“亲爱的言言，不忙吧？”沈默语气谄媚。

　　许言听到那亲爱的三个字，感觉很不好，“在家呢，不忙。”

　　“我的店就快开业了，请你做第一个顾客，VIP，免费用餐。”沈默语调奸诈。

　　“好啊，能要求大老板亲自下厨不？”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届时还要拍照留念，开业后会挂在店铺里供众人瞻仰。”沈默小人得志，这可是明星免费代言啊，按许言现在的身价来个最低估计，她赚了不少个零呢。

　　许言笑道：“明白了，为了你，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更何况只是区区几张照片。要我带我家张毅一起去捧场不？”

　　“出双入对，妇唱夫随自然是锦上添花的大好事了，热烈欢迎，夹道欢迎！”

　　沈默挂了电话，余凡林在一旁也听了个清楚。
　　“如何，是个好主意不？”沈默笑问，有些小得意。
　　余凡林点头。

　　“沈默，你还记得以前读书时候的事吗？”余凡林突发此问。

　　沈默有些疑惑，有些担忧，“记得的。”怎能不记得，她懵懂的无疾而终的初恋，便是发生在那时。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喜欢你。”余凡林淡淡地说，字字清晰。

　　这个表白，令沈默惊讶，却已无兴奋，它，迟了太多年。“我有过类似的想法，却没有相信。”她没有勇气相信，他给的信息太少，她没有信心。

　　余凡林有了一丝信心，当年他有察觉沈默对他态度特别，只是当时，学业为重，禁止早恋！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这个才是真正的示爱，“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沈默有了一丝慌乱，有人给她送过情书，送过示好的礼物，她不看也不收，态度坚决，因为那些人不如余凡林，因为她还记得余凡林。
　　可眼下，余凡林对她说，喜欢她，她却无法欣喜地回答我也喜欢你了。
　　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她喜欢过一个少年，爱了一个男人。前者因为时间而错失，后者，道不同，终成陌路人。
　　她的爱情，笑话两场！

　　沈默靠着石栏，思索着如何表达才能不伤害余凡林，不失去这个朋友。沈默高中时有个关系不错的男同学，她把人家当哥们，对方却动了凡心。沈默得知后不懂如何处理，一味躲闪，最终连朋友也做不成。她不想历史重演。
　　“沈默？”余凡林对沈默的沉默失了把握。

　　“我没走神。余凡林，我的过去你是知道的，你••••••”

　　“你不过是和他谈了一场恋爱，这年头算不了什么大事，我也谈过女朋友，这很正常，那些都过去了。”

　　沈默心里苦涩，他明知不是一场恋爱如此简单，安慰是善意的。可是，即便他不在意，林家的家长也能无所谓吗？没有家长能接受她的过去的，不只过去，还有将来。
　　沈默与他对视，吐露迟早要泄漏的秘密，“不只过去，还有你不能接受的将来。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