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74、1998年1月X日

　　“燕丽，”小霞笑着大声说，“明天晚上请恁吃饭吧？年底了，请恁和小蔡剑灵去吃红焖羊肉。”
　　“现在红焖羊肉可火啊，”燕丽笑着说，“东军前两天还说找个地方尝尝呢！”
　　“正好，”小霞笑着说，“俺那儿东明路有一家李记，小齐说是新乡人开的，可正宗。”
　　“红焖羊肉好像是新乡的吧？”燕丽笑着问。
　　“是新乡的，”小齐笑着说，“就是想请恁尝尝俺老家的特色。”
　　“好啊，”燕丽笑着说，“先谢谢恁两口。”
　　“谢啥哩，”小霞笑着说，“早说请恁吃饭呢，正好年底了，一块儿坐坐。”
　　“啥时候啊？”燕丽笑着问。
　　“明天晚上吧？”小霞笑着说。
　　“明天东军回老家，”燕丽笑着说，“他同学办满月酒，非让他回去！”
　　“他啥时候回来？”小霞笑着问。
　　“不知道，”燕丽笑着说，“年底了，估计他同学不会放他回来了吧。”
　　“那要不今天晚上吧，”小霞笑着说，“今天晚上恁有事儿没？”
　　“今天晚上没事，”燕丽笑着说，“西西她姥姥接走了，也不用接她。”
　　“正好，”小霞笑着说，“就今天晚上吧。一会儿小蔡来了给他说一下。”
　　小蔡姗姗来迟，一听晚上吃饭，马上笑着说：“能不能改天？我晚上有场啊，这段时间天天喝！”
　　“我已经跟燕丽说过了，”小霞小声说，“没法改了，你尽量来呗，主要想请恁两口哩！”
　　“知道，知道，”小蔡连连点头，笑着说，“中，中，我尽量！”
　　“你给剑灵说一下，”小霞笑着说。
　　“她肯定来不了，”小蔡笑着说，“带孩儿回娘家了，今天早上一块儿出的门。”
　　“不请恁吧，”小霞笑着说，“天天闲着，请请恁吧，不是这个有事儿就是那个有事儿！”
　　“年底确实事儿多，”小蔡笑着说，“都往一块儿赶！”

　　快下班时，小霞笑着对燕丽说：“准备走吧？路上还得骑半个小时呢。”
　　“中啊，”燕丽笑着说，“小蔡剑灵哩？”
　　“小蔡有事儿早走了，”小霞笑着说，“他说尽量赶过去，剑灵回娘家了，晚上可能去不了。”
　　“他两口都有事儿，”燕丽笑着说，“要不改天吧？”
　　“说好今天就今天吧，”小霞笑着说，“改天不一定谁又有事儿了，俺这两天估计也要走了，没生意，不想在这儿待了。”
　　“年底了，”燕丽笑着说，“都这样，俺也没生意，回去太早也没意思，在这儿耗呗。”
　　“你没意思吧，”东军笑着说，“都跟你一样？”
　　“你回去就是打牌喝酒，”燕丽笑着说，“打牌老不赢，酒一喝就多，我没觉得有啥意思。”
　　“过年就这呗，”东军笑着说：“亲戚同学，除了打牌喝酒，还能干啥？”
　　“东明路那么远，”燕丽不再搭理老公，笑着对小霞说，“俺不骑车了，打车过去吧。”
　　“恁要打车晚走一会儿吧，”小霞笑着说，“俺先走，恁下班了再走，估计差不多时间到。”
　　“行，”燕丽笑着说，“恁先走吧，具体地址在哪儿啊？”
　　“东明路金水路交叉口往北几百米，”小齐笑着说，“路西！”
　　“好，”燕丽笑着说，“知道了，一会儿见吧！”

　　在东明路李记红焖羊肉馆，小齐两口占了一个临窗桌子，菜刚点过，燕丽两口满面笑容地到了。
　　“它门面可不小啊，”燕丽笑着说，“一下车就闻到香味了！”
　　“它生意火得很，”小齐笑着说，“尤其冬天！它是一大锅羊肉，炖好了，先吃羊肉，吃完了可以下菜，跟火锅一样。”
　　“点了一个大锅，”小霞笑着说，“先吃吃，恁看恁想吃啥，一会儿再点。”
　　“一锅肉就差不多了吧？”燕丽笑着问。
　　“再点几个菜，”小霞笑着说，“吃还不吃过瘾？”
　　“小蔡还没来？”东军一边坐下，一边笑着大声问。
　　“刚又打个电话，”小齐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那边刚坐上桌，说晚会儿到。”
　　“咱等等他吧？”燕丽笑着说。
　　“咱先吃，”小霞笑着说，“等他来了，再点一锅。”
　　小齐扬手叫过服务员，笑着说：“俺的锅上吧。”
　　“喝啥酒哩？”小齐笑着问东军。
　　“喝啥都行啊，”东军笑着说。
　　小齐到前台拿了一瓶白酒，回来打开，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满杯。不一会儿，锅端了上来，表面厚厚地盖了一层大块儿的熟羊肉，看着十分诱人。服务员打开火。
　　“这么快？”燕丽笑着说。
　　“都是事先炖好的，”小齐笑着说，“一盛就可以吃了。”
　　“快吃，快吃！”小霞举起筷子，热情招呼。
　　“肉块儿这么大！”燕丽夹起一块儿，笑着说。
　　“块儿大了吃过瘾，”小齐笑着说，“我以前自己在家做过，肉块儿切的太小，一炖，更小，成肉丁了！”
　　说的其他人都笑起来。
　　“来，喝一口吧？”小齐端起酒杯找东军碰杯，笑着说，“感谢恁这一年的照顾！”
　　“哪有啊，”燕丽笑着说，“都是邻居哩！”
　　“不客套了，”东军端起酒杯，笑着说，“来，喝吧！”
　　说完，喝了一大口。
　　小齐也喝了一大口。
　　“就是，”小霞笑着说，“都是邻居呢，俺这一来，没少受邻居照顾。”
　　“恁用小蔡柜台用对了，”燕丽笑着说，“位置又好，两口人又不错。”
　　“可不是，”小霞笑着说，“俺刚来那会儿，用谁柜台都不让用，这个推两天，那个推两天，把他急死了！”
　　“恁往那儿一去，”东军笑着说，“把李兰急死了！”
　　说的人又都笑起来。
　　“小蔡两口人真不错，”小齐端着酒杯，动情地说，“柜台费从没催过，有时候一拖俩月，给他还说不着急，年底补税又主动替俺补了，他两口这咱商场真没有，杨同生，小六，都是自己交！”
　　“来，”东军举起杯，大声说，“为好邻居，干一杯！”
　　两人咣地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