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269、2000年7月X日 天刚亮妈妈

　　天刚亮妈妈就起来了，熬了一大锅小米稠饭，又炒了锅土豆丝，开始喊女儿们起床。
　　“这才几点啊？！”小霞从卧室出来，睡眼惺忪地问。
　　“七点了，”妈妈说，“还不该起哩？”
　　“俺哪天都睡到十点！”小霞笑着说。
　　“热死我了，”路志香扇着扇子，说，“一晚上没睡成！”
　　“不让你来你非来，”大女儿笑着说，“这才小暑，还没大暑，大暑才热哩！”
　　“叫小齐起呗，”妈妈说，“起来吃饭。”
　　“俺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小霞笑着说，“恁别管俺了，恁吃吧，俺再睡会儿！”
　　到八点多，小齐两口才慢慢吞吞起来。洗涮后，被母亲逼着，吃了些饭。
　　“咋弄？”小齐问妻子，“去找他们要东西？”
　　“去呗，”小霞说。
　　“我是真不想去看他们的脸色！”小齐说。
　　“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小霞说。
　　“就是，”小齐说，“掏点儿钱都交给律师去办吧，不用费咱的事儿了！”
　　定下来后，小霞让姐姐先坐公交去商场，她和小齐去律师事务所。
　　他们来到律所，一楼过道里的桌子靠墙放着，没有人。两人上了楼。楼上有两三间屋子，门口挂着律师和主任律师的牌子。主任律师的屋门关着，律师的屋门敞开着，夏律师和另外两个人在里面。
　　夏律师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问：“去沟通过了？”
　　“没有，”小齐说，“想着去也白去，干脆直接告他们算了！”
　　“行，”夏律师说；想了想，说：“恁先交一下费用？”
　　“多少钱？”小齐问。
　　“标的是多少钱？”夏律师问。
　　“五万？”小齐问妻子。
　　“大概吧，”小霞说。
　　“五万，”夏律师说，“交一千五吧！”
　　小霞拿出钱包，数了一千五递了过去。
　　“交给恁，”小齐笑着问，“俺是不是啥都不用管了？”
　　“也得提供一些必要的协助吧，”夏律师把钱收下，给小齐打了个收条，一边说。
　　“那下面咋办？”小齐问。
　　“俺先做一个初步调查，”夏律师说，“咱再说下一步！”

　　小齐、小霞刚到商场，手机响了起来。
　　“侯鹏要两千两百只3.7的点阵，一千五百只1.2数码管。。。”挂了电话，小齐对妻子说，
　　“可以呀，”小霞笑着说。
　　“他说张虹天天找他，”小齐说，“3.7点阵让八块钱给他！”
　　“真想掿死这鳖孙孩子！”小霞骂了一句；想了想，说：“那你给老莫打电话吧，让他也给咱降五毛钱！”
　　“真是，要不是关系不错。。。”小齐叹口气，拨通了莫树荣的电话，好歹把价格降了下来。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直走过来，看到屋里情况一下愣住了，忙抬头、左右看了看。
　　“师老师，”小霞笑着叫了一声。
　　“小霞？”师老师看到小霞，惊讶地笑着问，“你咋在这儿呢？这不是你阿姨的地方吗？”
　　“现在是我的了呀，”小霞笑着说。
　　“这咋一个柜台呢？”师老师慢慢走到近前，往屋里看了看，笑着说，“货也没以前多啊！”
　　“我的货正上呢，”小霞笑着说；又笑着问：“你要啥呢，师老师？”
　　“我想要十二个三寸的黄色共阳数码管，”师老师笑着说。
　　“黄色的要的人少啊，”小霞笑着说，“估计要订做。”
　　“订做订做呗，”师老师笑着说，“多长时间呢？”
　　“一个星期吧，”小霞看了看小齐，笑着说。
　　“我这个还比较着急，”师老师笑着说，“越快越好！”
　　“没问题，”小霞笑着说。
　　“多少钱呢？”师老师笑着问。
　　“三寸红色的批发二十八，”小霞笑着说，“你这个是黄色的，数量又不多---五十五一个吧，师老师？”
　　“行啊，”师老师笑着说，“我要给你交点儿定金吗？”
　　“不用，师老师，”小霞笑着说，“你留个电话就行了！”
　　师老师走后，小霞冷笑着说：“往后李兰的客户，就是要一个发光管，也不给她放过去！”
　　“让谁做哩？”小齐问。
　　“你不是让杭州那一家做0.5寸数码管了？”小霞说，“你让他做呗，到时候一块儿发过来！”
　　小齐刚给胡俊打过电话，手机又响起来。
　　“齐经理，”电话里，包洪光笑着打招呼。
　　“你好，包经理！”小齐笑着说。
　　“生意怎么样？”包洪光笑着问。
　　“还可以吧，”小齐笑着说。
　　“给你介绍个客户吧？”包洪光笑着说。
　　“给我介绍客户，”小齐笑着问，“啥意思？”
　　“你们河南新乡有个客户，”包洪光笑着说，“一次要二十万只发光管，让我们先发货，我们也不是不放心，就是有点儿远、怕时间长了收款比较麻烦，我们把这个客户给齐经理，由齐经理给他们供货收款，你看可以吗？”
　　“行啊，”小齐高兴地说，“新乡哪个公司？我就是新乡的！”
　　“新乡博宇，”包洪光笑着说，“是一家做天线的。”
　　“行，”小齐笑着说，“你把电话给我吧！”
　　包洪光真就给了小齐一个带新乡区号的电话号码。小齐一打，对方让Φ5长腿儿红、绿各送十万只。小齐马上给包洪光打电话，让他把货赶紧发过来，包洪光笑着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