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263、2000年7月X日 “有生意没

　　“有生意没？”小六来到柜台前，笑着问。
　　“哪有生意？”小齐慢慢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笑着说；又笑着问：“你有生意没？”
　　“恁才没生意哩！”小六笑着说。
　　“哪儿有个人啊？”小齐环指了一下空荡荡的商场，笑着说，“在这儿纯粹熬时间呢！”
　　“反正没费用，”小六笑着说，“慢慢熬呗！”
　　“好多人不都回去了？”小齐笑着说，“说回去的生意都可好！”
　　“东军两口不是回去了？”小六笑着说，“说当天就卖了几千块钱！”
　　“就是，”小齐笑着说。
　　“两口不着咋想的，”小六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笑着说，“东军当初在商场领头又打又砸，还真好意思回去！”
　　“脸皮儿厚的都回去了，”小齐笑着说，“回去就有生意，脸皮儿薄的都在这儿穷耗呢！”
　　“人家能愿意他喽？”小六笑着问。
　　“不知道，”小齐笑着说。
　　“小蔡还欠恁钱不欠了？”小六笑着问。
　　“还那一千块钱，”小齐笑着说，“你说张嘴要吧，搁不住，不要吧，他就不提还的事儿！”
　　“还欠我四千呢，”小六笑着说，“我估计他没钱还了，不中到时候我搬他两箱4007算了！”
　　“这是个好办法！”小齐笑着说。
　　这时，小齐手机响起来。
　　“你接电话吧，”小六打个招呼，笑着走了。
　　电话是妻子打过来的。
　　“吃饭没？”小霞笑着问。
　　“盒饭，”小齐笑着说。
　　“还是楼下那盒饭？”小霞笑着问，“你不是说可难吃？”
　　“那有啥吃的？”小齐笑着问。
　　“商场又没人，”小霞笑着说，“你去大门口吃碗烩面呗，再要俩凉菜，喝瓶儿凉啤酒！”
　　“跑那么远，”小齐说，“这么热，路上走走就一身汗！”
　　“也是，”小霞笑着说；又笑着问：“那边儿有生意没？”
　　“哪有人啊？”小齐说，“就这二三十个商户，一天不是你跑我这儿聊天，就是我跑你那儿聊天！”
　　“你和谁聊天？”小霞笑着问。
　　“小六，光辉，”小齐说，“还有谁？”
　　“这俩人怪可笑，”小霞笑着说，“他俩又不是挑头的，就待在那边儿不回来！”
　　“小六说这边儿没费用，”小齐笑着说，“慢慢熬呗！”
　　“他和光辉一样，”小霞笑着说，“回来了也没生意，在那边儿说不定能熬到补助金！”
　　“不想着好好做生意！” 小齐叹了口气，说，“对了，小丽是不是没有去那边儿找柜台？我见她天天还在这儿跟着那帮人晃荡呢！”
　　“那才是个烂泥糊不上墙的主儿！”一提小丽，小霞就火冒三丈，说，“想用咱的屋子，我说没地方，四楼也没三楼人多，让她去三楼找，走了再没搭理我！这你说她还在那边儿晃荡，那她就是没找、要不她根本就找不着！”
　　“不管她，”小齐说，“各自为各自的行为负责吧，都是成年人了！”
　　“就是，”小霞笑着说，“那边儿人不回来也好，小康不是不回来？今天我截着她一个大户，要了七千多块钱发光管：Φ5白发红的四万，Φ5长腿儿的两万，Φ5绿的两万五。。。”
　　“可以，”小齐笑着说。
　　“咱的货不够，”小霞笑着说，“他先付了三千九百块钱，我刚给李科长打了个电话，她说明天送过来！”
　　“好！”小齐笑着说。
　　“你说三楼咱要不要去？”小霞笑着问，“三楼准备重新签合同哩，那些不回来的，柜台都没收了往外卖，咱要不要去买个柜台？”
　　“谁去哩？”小齐问。
　　“我去呗，”小霞笑着说，“你在中博，梁国清在四楼，我去三楼---不管哪儿的生意，一个也跑不了！”
　　“咱原来那片儿有卖的没有？”小齐问。
　　“有啊，”小霞笑着说，“卫海军的柜台要卖，他不回来，给他没收了；光辉的柜台也没收了，当初恁卖给他，他连个自己的柜台都守不住！”
　　“卖的时候再说吧，”小齐说。
　　小霞嗯了一声。
　　“三楼补税的事儿咋说？”小齐问，“五六月的税到底补不补？”
　　“说啥的都有，”小霞说，“有的说补，有的说不补，都说这两个月来回折腾，都没干，还让补税哩？有的说，只要还是你的柜台，你干没干，都得把这俩月税补了！”
　　“光这俩月税都两千多，”小齐问，“像小蔡那样的能补起喽？”
　　“谁知道，”小霞笑着说。
　　“对了，”小齐说，“小六说，小蔡的钱要是要不回来，就去搬小蔡的4007。。。”
　　“那不能让他先搬，”小霞说，“咱得先去搬，咱得先把咱的一千块钱搬回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小齐笑着说。
　　“两口真要当裤子了！”小霞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