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番外：前日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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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向导得到了一份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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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这个基地里最早出现的一个，向导的过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谜。
甚至就连亲手一个个把人捡回来的结城羽栗，对此也是同样的知之甚少。
因为即使在他最初的记忆中，向导也已经在他的身旁了。从他砍倒第一棵树、削出第一块木板，到建成简陋到只有四面墙和一个小火把的小屋，都是在向导的指引下完成的。
在他的探险生涯中，似乎不论是什么样的问题，向导那里都有一份对应的答案。世界充满了未知，物质上的未知由结城羽栗自己来探索，而知识上的未知，问向导总没错。
而当他在旅行中去往其他世界的时候，偶然听到自己不懂的事情，当然也就习惯性地直接提问了——
“你们说的生日派对，是要庆祝一个叫‘生日’的节日吗？那是什么时候呢？”经验尚且十分浅薄的结城羽栗，在旁听两个冒险者聊天时这样问道。
——顺便，不知道那个节日有没有什么特殊事件和掉落。他想着，上一次万圣节的南瓜还没有攒够呢。
正在消息栏里聊得起劲的两人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好一会，才有一个人解释道：“生日就是……呃，为了庆祝自己来到世界上的那一天，每年庆祝一次的场合——”
另一个人则凶巴巴地道：“怎么可能有人连这个都不知道，好了，不要开玩笑了，也别再偷听我们聊天了，我们还要准备给别人的惊喜礼物呢。”
刚刚出言解释的那人拉了拉他，对结城羽栗私聊了一句抱歉，两人便匆匆离开了这个世界。
结城羽栗知道，他们是去往其他的世界了，就像自己也能在这里和基地那个世界之间穿梭一样，其他人也有着他们自己的家。
但……自己第一次来到世界上的那一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吗？每“一年”这个间隔又是多久呢？
他依稀记得，在之前的冒险中，听到有人说过“又到了圣诞节，一年要结束了”这种话。
——所以每次圣诞节就是一年，每当怪物开始掉落圣诞礼物的时候，就是一年又要过了。
而只要数一数从有意识那一天到圣诞节的天数，他就能知道该在哪一天过生日了。
结城羽栗被自己的逻辑说服，确信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已经理解了这个新概念，是时候进行实战演习了。
根据他再接再厉、找了好几波人打听出来的说法，生日的时候，应该由好朋友给过生日的人准备一份惊喜礼物……
那么第一次实战，就来给向导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结城羽栗打定了主意……等等，向导的“生日”又是哪一天？
其他人都说自己最初的记忆就是被结城羽栗找到、带回来到家里的那一天，而每一个人来到基地的日子他都记得很清楚。只有向导，因为比他来得更早，所以他对此还一无所知。
而尽管家里有好几个健谈的家伙，在平日的聊天里向导也很少谈及结城羽栗出现前的事情——
也就是说，就算结城羽栗在基地里问了一圈，从商人问到渔夫，从和猫狗都能聊两句的动物专家，问到路过的怪物都得买瓶染毛剂的发型师，但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尽相同。
商人说向导在圣诞前的三天，曾经一次买了许多绳子和布料，“说不定就是为了给自己做个礼物”——他听了结城羽栗对生日的解释，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这样猜测道。
“原来圣诞后出现在我房间的吊床是这么来的……”结城羽栗恍然大悟道，然后驳回了商人的猜测。
渔夫丹尼大喊着“明天给我弄一条彩色鱼来，要送给向导做礼物”，但鉴于昨天他也刚送了一尾泥土鱼，结城羽栗觉得这小子的说法并没有多少参考性可言，或许只是单纯的想找个借口支使他找鱼。
而动物专家和屋顶的猫头鹰聊过之后，说它很久之前来过这里，那时结城羽栗还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向导一个人在附近徘徊。
“多久以前？它说……至少有十次满月了，它数不清那么多数字。”她补充道。
至于发型师——结城羽栗从她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不仅什么都没问出口，手里还多了一瓶红红的染发剂。
摸了摸自己只剩几枚银币的口袋，他打定主意，最近还是都不要再去找发型师了。
至于向导的生日，看来最后还是只能问向导本人才能确定了。结城羽栗这么想着，告别了基地的住民们。
所以当他在老地方——也就是向导从来不会离开的房间——找到对方的时候，结城羽栗开门见山地直接提问道：“你的生日是……我是说，能说说你遇到我之前的事情吗？你记得的最早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说到一半，他才想起向导很可能和之前的自己一样，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节日，于是又换了一个说法——当然，他本身也很好奇自己出现之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向导转过身来，有些惊讶地道：“怎么忽然问起过去的事情了？”
结城羽栗只是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盯着他。在沉默了几秒后，向导像是受不了似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
“我最早记得的事情……”他的目光透过窗口望向虚无的远方，缓缓开口道：“那还是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好几年之前……”
追忆往昔的气氛还没有酝酿起来，结城羽栗就插话道：“喔，也就是好几个圣诞节之前——那，我还没来的时候你是怎么打败圣诞雪人的？”
向导被他的问题绕了一圈，又愣了几秒才失笑道：“那时候还没有圣诞雪人，你是听别的冒险者说了什么吗……别打岔，先让我说完。”
结城羽栗挠了挠头，只得坐好听讲。
或许这些往事的确已经很久没有人有兴趣听了，在向导时不时停下来回忆的间隙，结城羽栗愣愣地消化着这个很长的故事。
据向导说，在他记忆的最初，他甚至亲眼见证了这个世界的诞生。
在一片荒芜的虚空中，流动的线条勾勒出大地的轮廓，简单的形状上涂抹的色彩变为地表的泥土和岩石。
熔岩流向地狱、云朵浮上天空，冰雪和森林蔓延生长，世界树在泥土中扎根、贯穿天地。
然后，猩红色的魔力为世界注入了力量，暴虐的怪物和魔力充盈的宝物一同出现，世界这才逐渐变成了他们熟悉的样子。
——“等等，”结城羽栗举手提问：“那你呢？你也是那时和怪物们一同出现的吗？”
向导严肃的表情倏地一收，笑眯眯道：“……以上都是我推测的。好吧，是通过其他正在诞生的世界的情况，推测出来的。”
“其实，就像你会遇到其他世界的冒险者们一样，我也偶尔会遇到来到我们的世界冒险的人们。
“而最初的我，只是浑浑噩噩地在初始点附近徘徊，为他们提供我生而知之的那些知识——我想，你在别的世界应该也见到了那些与我类似的向导们。”
结城羽栗点了点头。的确，别的世界的向导们虽然同样无所不知、有问必答，但总觉得似乎并不像自家的向导一样……
他想了许久，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但好在向导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继续道：
“那样的日子大概过了有三十几次满月……对了，之前来到我们世界的旅人们告诉我，他们的世界里每十二次满月就是一年。”
但两次圣诞之间并不总是十二次满月诶，结城羽栗想这么说。他回忆了一下，上一次好像是隔了三次满月，再上一次是隔了十五次……
也许是那个说圣诞的家伙和说满月的家伙并不是同一个世界来的，他只能这样猜测道。
而向导的声音并没有停顿：“在最后一次见到那些旅人之后，又有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来到这个世界了。慢慢地，我不知不觉地就从初始点离开，在周围更远的地方游荡，寻找可能出现的人……
“但除了怪物之外，并没有任何活物活动的迹象。和我一直知道的那些生存秘诀、怪物们的弱点或者制造配方一样，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有需要的人、帮助这个世界诞生的冒险者……”
他看着愣住的结城羽栗，笑了笑：“所以在我很久都没能找到需要帮助的人之后，我开始认为，这个世界或许已经走到尽头了。
“而我知道的、能让这个世界突破原有的极限的办法……”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停顿了一下后，只是摇了摇头：“我试了，但因为我没办法打败那只怪物，所以并没有用。”
结城羽栗也想到了自己曾在其他人口中听过的、能让世界中的力量和资源突破极限的方法。
传言中说，只要冒险者们把诅咒的人偶丢进熔岩，再打败召唤出的怪物，就能获得更高一级的力量。
而作为代价，被诅咒的人——那个世界的向导，也会在痛苦中死去，并且不会像冒险者们那样再度复活。
当新的一天来临，新的向导也会来到冒险者身边，一如既往地为人们提供帮助。
但结城羽栗看着面前的向导，忽然有些不确定这一传言的真假了。
如果说，向导真的自己尝试了那个方法的话，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甚至还活蹦乱跳地带着自己开荒的呢？
或许那只能是个秘密了——随着向导熟练地扯开话题、讲起后来的事情，结城羽栗如此想道。
每次向导不想说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也从不会多问。
所以他终于听到了自己问题的答案。向导这样说道：“当我从地狱中回到地面上之后不久……我想想，大约过了三天，你就出现了。
“而如果要说生日的话，我想，比起从前毫无目的的游荡的生活，现在的我才算真正的活着——
“所以，”他总结道：“如果一定要说哪一天是生日的话，我想从地狱中回来的那一天，就是新生的开始吧。”
结城羽栗从他的长篇大论中提取了有用的信息：“所以说，是我的生日的三天之前——好的，我明白了！”
向导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么说也对。好了，我的故事已经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了，要去做什么就快去吧。”
他看向兴冲冲地跑出去的结城羽栗，微笑着坐回了自己的桌旁。
——结城的心思可太好猜了，一定是听冒险者们说了生日礼物什么的吧。
这么兴奋地跑出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点子。不过，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很开心的……因为，最好的生日礼物，他早就已经收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番外：前日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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