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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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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期末考后就放假。
这一年考试一路考下来的,陈见对期末考也司空见惯了,更多期待之后的放假,她要在家里躺着玩手机不写一个字的玩两天,好好玩一下。
楚因笑她:“期末考怎么亏待你了?”
第一天语文考,第二天,语文老师就把卷子批完了。
考物理后放学的楚因陈见收到来自学习委的这个小道消息,凑热闹的给学习委壮胆的几个人,偷偷趁语文老师不在的时候用送作业的借口,把语文老师排名次的电脑页给拍下来了。
到校外面传到楚因手机里,学习委拿着手机晃,说:“你别传给别人了?”
楚因兴奋不已,腼腆回:“你放心!”
这半年楚因的校园人际关系照常只有陈见,朋友在精不在多,她有陈见已经满足,而且也有两个比如语文学习委这种不和别人不跟风的学霸偶尔跟她玩。
挥手告别学习委,学习委朝着围墙那边的常青树下走,很快再次见面是明年。
楚因推陈见:“走走。”
陈见跟她兴奋地正要提前到哪处去观赏这份成绩单——她俩都觉得自己考挺好的。
背后突然有个人拍陈见和楚因。
还“吼”一声。
把陈见楚因吓的够呛!
蹦起来了!
楚因提着眼镜回头,背后是赵其,问她俩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楚因以为自己在外人看来只是和朋友肩并肩亲密聊天的程度。
楚因停顿了下,实际在找借口。
但个子高高的赵其单肩拿着书包,轻描淡写:“你别想着骗我啊,我看见语文学习委刚跟你们在一块了,骗我我明天问他。”
“……”
楚因拍额头,小声说:“那你别告诉别人?”
赵其兴奋了,“快,快说。”
楚因看看四周:“我们到旁边说。”
陈见:“……”
陈见怕赵其烦躁说你怎么老脱裤子放屁没事磨磨蹭蹭,结果发现自己不了解八卦多吸引人多刺激,赵其寸头的酷哥形象无效,憨巴狗一样催促她赶紧到旁边去,“快快快,我看看到底什么秘密。”
推陈见一起。
结果是张语文成绩单。
……
哑口不言了。
没劲。
赵其跟她们围一块看一眼就了无兴趣。
眉头皱的深的说:“这有啥意思啊。”
他小声哼唧唧抱怨。
站直了拍陈见说:“我到夏祈家,正好跟你一起。”
陈见:“??”
“……”楚因。
楚因也发现他没兴趣,他是对学习不感兴趣的一上课就睡觉的学渣,楚因自知唐突了,应和说:“那你跟她一起回去吧。”
陈见:“……”
—
赵其和陈见一块并排走。
树上不时落下一点两滴的雪水。
“……”赵其发现陈见脑袋顶有些不情愿。
他神经大条的这会反应过来陈见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正打算问。
陈见拿出手机的给楚因发消息:【成绩单发给我(亲亲)】
赵其眼珠一转,转口,有情商的不直接问的和她找话题说:“你语文考的怎么样?”
“……”陈见一愣,不比他傻的少的说:“从办公室里偷拍完就出来了,我也没来得及仔细看。”
光顾着穷开心了。
楚因正好把成绩单发过来,陈见停下来,在成绩列表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一百三。
还行。
陈见一颗心放肚子里,没多惊喜但非常不失望了。
抬头问赵其说:“要不要看看你成绩?”
赵其点头,说好啊。
——
三十分。
陈见张口,也不知道能不能对这个对学习也不在乎的人说句“胜败乃兵家常事”
赵其看完自己成绩,假惺惺“哎呀”一声,很懊恼的说:“没考好。”
“……”陈见安抚他:“没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
赵其揪他抓不住的头发:“我本来想考好点好过年。”
陈见顿住。
耳朵红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回头是岸的男人,余光撇见后面有人来的顺势把他拉着也靠墙角,道:“没事你已经努力了……”
没事,反正。
你回家还是要挨打。
陈见不知道从哪下嘴安慰。
“……”
原本打算去夏祈家抄夏祈已经在写的寒假作业的赵其对上陈见努力安慰的笨拙又真诚的表情,猝不及防的迅速发现自己玩笑开大了点等会收不起来,闷声说:“夏祈他,考多少分?”
陈见:“好。”
夏祈作为一个理科学霸,可连语文也跟他们抢前三名的全能选手。
看他考怎么样,取决之后他们成绩名次前进一位还是后退一位:
一百三十二。
陈见再次“噔”住。
和赵其大眼瞪小眼。
赵其拉她继续走。
陈见心有千千结的叹息:“他成绩真好啊。”
语文对他们来说还是非常有难度的,它会有套不能变的满分的固定答案,你跑题就会变得一分没有。
在他们又偏科算严重的十班里,考一百三往上的寥寥几个,一学期下来考一百三次数的,出不了三十次。
这次她发挥好了,没想到大家都发挥好了。
——陈见原本还对自己这成绩不满足。
现在终于五味杂陈。
陈见跑神的蓦然把赵其当楚因的学那些女生的佩服崇拜道:“长的又帅,成绩又好,夏祈在学校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就是别的学校也少有了……”
夏祈的这个高中时代真的很出名,晋城三个大型高中,楚因告诉她,夏祈是三个高中的各校的风头人物排行榜里数一数二的风头人物。
去了解你没补习的信息差,夏祈以前简直就是神一般,偶像剧一般的存在。
——抛开他现在毫无睡相的睡姿。
夏祈应该在学校里不会有压迫,有烦恼……
陈见思维跳脱。
说完发现身边人拖着长长的尾音发出“啊”的一声。
陈见回头。
赵其好笑不笑的看着她。
陈见:“……”
“你被你邻居迷住了?”
赵其问。
“……”
陈见足足滞了五六秒,强词夺理似的回:“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赵其笑。
然后发现!
他妈你跟一个对你不感兴趣,你对她也不感兴趣的女生处好朋友关系,就是聊八卦!
就是处成姐妹或兄弟!
这个朱景与特别擅长。
赵其有点钦佩。
瞧着陈同学有些不聪明的样,赵其福至心灵想拿她练练手,养成纯洁男女朋友关系的架上她肩!
陈见瞪大眼扭头看他!
赵其强作镇定,这是好朋友象征的说:“和咱们校常年争晋城谁高中率第一的二中你知道吗?”
陈见奇怪:“知道。”
不舒服的耸耸肩。
试图让他把胳膊拿下来。
听她说知道。赵其瞬间激动了跟她拉到公交站下慢慢打比划说:“那晋城二中的沈星许你知道吗?也跟我们一样被一中那群溜子当仇敌。”
??陈见摇头:“不认识。”
杏眼发亮。
来兴趣了。
因为,名字好听……
“什么沈,什么许?”
“沈星许。”赵其给她手掌上写下名字。
陈见惊讶:“哎呀,偶像剧男主名字?!”
“是的!”
赵其发现这人被人一拐就跑。
还处在想找天真烂漫偶像剧的纯真世界里。
简称:没谈过恋爱。
赵其竖大拇指说:“二中校草,贼啦帅。咱祈子是气质和长相加一块的帅,第一次看没那么帅,你承不承认!”
夏祈,另一不常用外号:祈子。
他指陈见。
“……”陈见违心点了点头:“承认。”
身边的等车乘客偷听,偷偷发笑。
可陈见觉得自己第一次见夏祈时就觉得夏祈很帅。
这世界上的帅本就千千万,没标准定义。
他那天在斑驳树荫下往她眼前一站,她心都平静了。
他像薄荷……
“但那个沈星许真的非常帅。”赵其说着说着认真:“你一眼就能感觉到的帅,我们这种男人也欣赏得了的帅。长相和说话各方面有戾气有点痞,眼睛一挑,桃花眼!不像你邻居有时候给人感觉那么死板死气沉沉。”
陈见:“……”
赵其继续跟她村口大妈八卦:“一中混子学校你知道是吗?”
陈见点头:“知道。”
“但跟我们很早之前打的那一架,那一架你记得吗?夏祈过来救你那一架——”
“……”陈见点头。
“那几个校霸,其实不是他们一中真正的校霸,只是比他们一中真正的校霸要更混蛋一些。一中真正的校霸也贼啦帅!虽然成绩不好哈——”
赵其话峰一转:“但是,比长的丑的那几个还好,还有素质,平时一般不出来,能打但是不挑事不招事儿,有时候还会收钱给这几个到处惹事的假校霸收拾烂摊。”
陈见眉心一跳:“这个真校霸是不是有点穷?”
赵其尬住。
他没想到过这点。
但帅哥穷也算弱点。
赵其给她打造童话城堡,不同男人供她选择似的继续推销:“哎,你想看第一个帅哥沈星许吗?我可以约出来给你看看。”
“……”
陈见眉心突突跳。
她发现事情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可耐不住好奇心,陈见懵懵的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约?”
赵其说:“我有他兄弟微信,骗出来就行!”
“……”
陈见震住。
接下来,彻底当“老鸨”的赵其不由分说,他是兵,陈见是秀才,陈见跟他说不通道理只有听他的他说:“好了好了!这个周六正式放假,晚上,具体时间我到时候发你,我带你见帅哥!”
陈见大惊!
惊的能张口吞掉两个西瓜的尔康手再次伸出来!
他造福社会,正义凛然制止她别再说了的说:“放心我不说我是带你特意去看他们的,只说是:因!缘!际!会!那天你记得穿的拽一点!去打架的架势!好显得咱真不是这个目的!”
陈见:“…………”
—
听说陈见要看帅哥,朱景与也凑过来的陪她。全世界只有夏祈不知道这事。
陈见像一只鸵鸟的被按住脑袋想躲也躲不掉了。
陈见问能不能带楚因一个。
赵其说no。
内在原因是怕楚因不让陈见跟他们玩到一块。
外在原因他找理由说:“女孩子太多他们就知道我们的目的!”
陈见:!
每当陈见想把此行的目的往纯洁的边上靠,赵其总会告诉她:咱就是去看帅哥的!别逃避!
周六那天晚上。
没出息的心浮气躁,窝在卧室弹了一天吉他的陈见手指又伤了的在无名指上贴上便利贴,换衣出门。
谨记赵其“教诲”的穿了一身全黑,上衣是带有带子的工装棉袄,蹬一双靴子。
为了显示她来历生活很不平凡的陈见把头发梳成高马尾。
对着镜子打气的“啧”一声。
“……”
呕——
把自己搞恶心了的弯腰假呕。
出门。
赵其在她家楼下,骑着一辆三万的炫酷摩托车。
他也一身黑,卸下头盔,寸头和头盔很配的朝她吹声口哨:“靓妹!”
陈见差点左脚绊右脚。
“……”脸红着出院子门,戴上头盔,上他的后座。
开车一分钟,陈见浑身不适的皮肤上下都过敏般的作痒。
她恨不得跳下来把全身都抓抓。
还嫌这摩托车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大……
她真的好没出息……
后一分钟,再往后,陈见陡然的发现:好爽啊?
开到下坡一路往下驰骋,风噼里啪啦的吹打着头盔。
眼睛都忍不住被触不到的飞雪迷住。
今晚夜色恍惚,还下了毛毛雪。
凌乱的随气流乱飘。
赵其在前面人猿泰山的哦哦哦叫!
陈见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纵。
一种,自由。
极限的自由。
—
到了晋城废弃火车站点附近的一个假桥上,假桥桥面和地面撑死也就一米六的高度。
四处都很贫瘠。
乌漆抹黑的断瓦残片。
人少。
北风轻轻的吹。
朱景与也来了。
今晚大家都显得很懒散很忧郁似的对着前面不远处红色橙黄色灯光阑珊的火车站看去。
天上不足为道的雪时不时要落两滴。
气候也算神奇。
陈见像个晚上出来“打劫”的桀骜女混子,撑着桥栏——
大约等了有快十分钟。
火车站的后面呼啦啦的气焰嚣张的开来了好几辆摩托车。
车前灯如猛兽,诸如老虎豺狼之类的眼向他们扫射而来。
“……”
陈见心里噔的一声。
惊恐这真的不是打群架?
回头。
两辆摩托车,车上人戴着头盔,喊:“他妈兄弟!”
陈见:“……”
陈见一直怔愣的死死盯着的视野里。
少年们纷纷摘下头盔,自来熟又骄傲的阴阳怪气。
后座有一个低调的默不作声的穿长款黑色羽绒服的少年,不急不慌把头盔拿下来,低头甩了甩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目光看似不平不淡又似乎带有很深戾气的向他们投来。
身高一米八五往上,优越的长长一个。
养尊处优的惯高高在上被人捧的气场,意气风发的像风。
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