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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多少钱 ...

  •   没出夏祈意料之外的,薛玲玲在第二天就找上了门,装没事人,又旁敲侧击跟他吃飞醋。
      夏祈头昏脑胀的趴在书桌上专心写作业,一个字都不想回。
      包括她问的家常话。

      在薛玲玲对他硬时他只会比她更硬,一直以来摸清了这青梅的性格,越理越起劲。
      “……”薛玲玲累了的倒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修长的脖子梗在椅背上,翻手机猛地破罐破摔,直白的轻轻跟他说:“你们四个人的照片昨天晚上被发到朋友圈里了,我都不知道你们四个人为什么穿团服!”

      “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像八明星一样八我卦。”

      夏祈穿着一身灰色休闲服,一大早蝉鸣没她叫的欢的听她叽里呱啦至少半小时,放下了笔,夏祈回过身瞧今天穿着一身荷叶裙,表情登时变差了的她,软声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帮我关门,我睡一觉。”

      夏祈有个别名叫睡神。

      从小养成的生活习性造成的。
      每天八小时。多时十几小时。
      他自己都不信哪家高中生有他这么敢睡。

      ……
      薛玲玲气鼓鼓跑了。

      这次却没之前那些回好糊弄。

      夏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隔两天去小叔那给他月底对帐时,才发现自己的风声在人情世故方面混的如鱼得水的长辈那传开了:
      交往甚是密切的夏薛陈三家的小辈好玩,薛家那姑娘因为夏小爷跟陈家最近来的小孙女出去玩了又闹的不可开交,那小姑娘一天要问人八百回爱不爱她的个性,听说三野郊区那边的地皮都闹着不给夏家了……

      夏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耷拉着始终没怎么抬的眼皮度过了一天。
      晋角古镇上的一派人马,又要一起聊天吃饭。

      夏祈跟着陈见的三爷跑到外地去采货。

      她三爷很乐意带夏祈一起跑。

      以前担心自己手艺失传,想带个徒弟,可古板恪守,只想要自家陈氏嫡传的。奈何小孩们嘴上欢喜,手上鼓掌,心里压根没往上面去,他想传承传承不了。
      后来他瞄到关系深厚的夏家这一脉,思虑了一晚把人孩子拐过来吃木屑。
      他想的太天真,人也不愿意干这生活。

      老一辈的优良的吃饭手艺给他们,他们不愿循规蹈矩,说世上为什么要一代有一代,为什么企图一代比一代好。寻上辈的各种造化今代的自己的人生,那不叫进步,不叫不一样,过着没意思。

      这时代总归要不一样了……

      哪怕他会看不惯,会碍眼。

      路上坐高铁,出发前刚洗澡完的小孩清清爽爽穿着白短袖,黑色短裤,大爷似的架势,挂着眼罩在他旁边淡声的陈述式的骂:“那群老不死。”
      陈见她三爷:“……”

      深夜到达c镇,在宾馆休息了三四小时,五点就起床洗漱再出发。
      c镇作为一个文化底蕴丰厚的宝镇,到处的面貌都很质朴,但场地无比的大,市场无比的大。三爹因为夏祈跟自己一起,打破计划的预留一个星期待这的预算,一大早路过古玩市场的各种古玩摊,去小胡同里先慢悠悠吃了顿美美的早餐。
      酥点加油茶,油饼配豆腐脑。
      三爷着油茶招呼:“夏祈,夏祈你拍张。”

      “……”
      夏祈装没听见,喝口甜口豆腐脑,品:“没咸口好吃。”

      “啧。”他说:“让你拍就拍你这么多废话你这孩子——”
      夏祈拿手机刚拍完。

      他让夏祈发朋友圈。

      “……”夏祈听他话发了他无关紧要的朋友圈,三爷跟他笑嘻嘻,两眼眯褶子说:“多好啊,他们气的鼻子哼哼时你在美美吃饭!”

      夏祈一顿,收回手机继续吃饭,不给三爷的好意话落空的回:“我以前就干过这事。”

      他和他孙女陈见其实差不多。也是半道来晋城过日子的,那会大家对他不亲不疏,他还叛逆。

      能开上帝视角,他会跟陈见爹味的发表这几年人生领悟:他们要你回来不是你赚了,也是他们输了。
      平时无谓,让你委屈让你争取利益时要记得横着抢。
      拿以全世界也对不住你的气场。

      吃完了早茶,背着手在明晃晃的大太阳的棚子下面逛逛其他吃的。
      逛完了商量明天还要来这吃。

      吃什么吃什么。

      开始出胡同淘新奇东西。

      一出来,顿时万物正当嘉年,如日中天。

      这里头学问大,摸清一点其中的名堂还需要花个两年被带徒弟的手把手经验。

      好的一般被眼光毒辣的起大早捡了,摆在路边吆喝半天买不走的那一定是真的不大好。
      蹲在市场里的摊子上瞎看,花样繁多。

      有时好好蹲着还会被踹一屁股墩,摩肩接踵。站起来,批发绸缎批发幡批发这批发那的,逐渐走深了,你意想不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花里胡哨的更有。
      三爷有意考考夏祈还记不记得之前教过给他的知识,他当初教的杂,表面的识物能力。

      没想到夏祈的脑子还好,大体记住了。

      逛这东西就是要逛出它隐含的价值。夏祈未来经商,前面还说的错,一到价钱,不敢估的就不估,敢估的都很准。
      三爷还得因为他,掏手机拿照片做示例。

      这功夫后悔他跟过来了,更加懊恼这孩子对这行没兴趣,应该等到老来图高雅的戴个老花眼镜他娘的才琢磨研究,装一二三。

      而夏祈的老爷子现在功成名就没事就和他那个老古董圈交流,夏祈更会看些釉质的好东西。

      他就不大懂。

      “……”他本质木工瓦匠出身,所以,他和他名家出的老爷子单从这瓷器方面——就聊不到一块。可三爷好学,有意趁这机会通过夏祈了解了下这方面的知识。
      活到老学到老。

      这一上午,于是,被关键时候就会油嘴滑舌溜须拍马的夏祈带着,夏祈被一个烧瓷的行家老板带着,去了市场外叫三三路的他的家里的院子里看了各种废宝。

      夏祈在里面淘了一个碎瓦片出来,花了五百。
      三爷老花镜都快瞪掉了。

      一路上想问就这一点点好的,跟玩拉面条,从里面挑出最细的一根,不惜用手搓成功的到底有什么好?

      夏祈拎着装瓦片的袋子,和他在出大门才道:“装逼。”
      三爷:“……”

      “……”
      夏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完和他小声说:“其他的我买不起,拿这个回去给我老爷子当照妖镜照一星期也是消磨时光。”

      “……”三爷只以为他舍不得出这钱!

      一两点才吃中午饭。
      在邻镇上的馆子里下的饭菜,口味中规中矩偏淡。

      下面游着船。

      三爷要游船。

      很会享受的老头,在船上窝着窝睡着。

      夏祈拜托船夫来回划了几遍。

      船夫不断客人,不断钱。

      涟漪在河下荡一波又一波。

      但来回一遍半,船夫累不住停了。让他们在河上飘。

      一会,船夫拿来莲子给他们自己剥着吃,还有小两白酒。

      白酒的香气把三爷香醒了。

      夏祈跑到岸上,自己一个人去吃了里面的凉品,吹热风冷风。

      下午四点,醉狠了又更累了的三爷让他在附近定民宿睡觉。
      夏祈有先见之明的早就定好。

      他进屋睡觉。
      夏祈去宾馆拿他们的行李。

      大汗淋漓回来,说好睡觉没睡觉的三爷脸颊飘着两坨红云的还不清醒的搁门口吃半个大西瓜。
      腿边一个蒲扇,皱着眉的说:“哎呀这蚊子太多了啊!夏祈你给我去拿蚊香去!”
      夏祈:“……”

      夏祈这次不跟他,他还是要带个人过来伺候他。

      第二天。

      第三天。

      第三天干正经事了。

      去看这个市里一个云水镇上刚运送过来的小叶紫檀。
      长得好的紫檀木的价格一直无法估量,这个小叶紫檀前两个月被大家拍到网上时他知晓的圈子里就一直有些轰动,紫檀木质可细,油光很好,据说很重!三爷他恨不得能把它拿到手举重睡觉。
      不过这是玩笑话,现如今私房钱不够乱花。

      夏祈喜欢黄花梨,见新花梨也走不动道。

      一路上在问三爷有没有,三爷被他这忽然冒出的不依不饶的少爷心气给弄烦。

      跟人交流紫檀和削木工德,不感兴趣的少爷跑到附近的酒吧认识新文化了。

      里面少数民族拿着一个不知名的乐器哒哒哒弹,白天的酒吧显出没醉生梦死的独特风味,一种单纯的穿牛仔帽子牛仔外套的“牛仔风”,入门上的风铃呼啦啦清响。
      夏祈喝着西瓜汁,像来到了海边海滩上。

      三爷在晚上八点心满意□□流回来,夏祈转战外面烧烤摊的听乐队唱歌弹琴,和一大群人嗨。
      他假嗨。

      三爹找到他。
      两个人聊会儿,三爷说:“后天进货!”

      进货那天不大顺利。
      晚上,说好的价钱到后面被反悔了,卖家老板想拿“提成”的往上面涨一点。
      亲自搬运货的老板自然长的五大三粗。
      腱子肉有三爹两个厚,三爷说实话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亏,说实话说句大俗话,黑店买的黑货到底它上不了台面,它没大有体面的本……
      不给钱就不给运了?

      低瓦数的电灯在破旧仓库房上面滋啦啦的在平静时候响。

      在外面半天等不出来人的夏祈走进来,一秒领悟知晓了大概的事,平平淡淡的突兀的嗯一声。
      千言万语没处撒的三爷:“……”

      想问你这熊孩子“啊!”啥呢?!!

      “你说咋办?”那人说。

      穿着衬衫长裤,有点热的不行的夏祈垂眼。
      看木箱不脏的把自己胳膊搭在木箱上,不耐烦的明知故问:“什么?”

      “……”他又把大致事情经过叫一遍:“你们之前是跟我员工说的价钱他们懂个屁!”

      “……”夏祈途中一直点头的顺势把三爷往门外推了推。

      自己不打算走的平静的上下打量了下这个仓库房。

      夏祈这人问了也没怎么注意听的完全不按照市场上凡事留一线,事还没成的礼尚往来的客气,他认死理。
      对面见他是刺头拼命忍着。他仍万变不离其宗的轻飘飘开了口:“那订金交了你这是又不算数后悔了?”
      老板:“!”

      夏祈大脑空空,不扯这些七的八的。
      老板欲上前——

      “砰——”

      这老板放在入门的木箱上的半瓶啤酒瓶给这表面斯文,表现阴测测的小子瞬间以迅雷之势砸削掉了半个啤酒头!

      啤酒水往下淋。

      夏祈解了衬衫最顶的一颗扣子,会干架的戾气四起,他一直崇尚讲不通道理就动用武力的原则淡道:“今晚谁出了这库房听谁的。”

      ……

      载着一货车货回来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也没人扯夏祈的“风流事迹”

      夏祈窝房间里打游戏一个星期,继续被他小叔拉着去饭店当收银。

      少爷的家大业大是闲下来就给家业打工。

      ——

      薛玲玲敢对竹马发疯,但不敢找陈见。
      陈见大约知道有这么个事后她老爷子还特意怕她不知道的告诉她,笑。

      “……”陈见就心情复杂的对友情正好失望,申请了闭关学习,继续努力补课。

      在八月初,再次闭关了小半个月,她的母亲回来了,十分让人招架不住的带她出去玩三天。
      玩完正好收拾收拾准备开学。

      高二要早一个星期开学。

      陈见的妈妈带陈见去了海边。
      嘲笑倒霉孩子没出息连泳衣都不敢穿。

      游泳不会游。
      椰汁喝不惯。

      不会嗨,不会唱不会跳。

      陈见面红耳赤被她没有心的亲妈笑了两天。

      让陈见晚上胡思乱想这幸亏是她母亲,她虽和她母亲相处时间不多,但就知道她母亲这个性格。
      再是因为这是她母亲,再笑她也不会那种意义的瞧不起她……
      对,就是这样。

      第三天傍晚,陈见她妈妈出去散步,陈见摆烂的在家学打游戏。没玩个两小时,忽然收到母亲的电话。

      她散个沙滩把自己散崴脚了……

      陈见:“……”
      陈见:“……”
      陈见:“……”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是要三次强调的震惊叹息和无语。

      陈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拖上拖下的照顾了也没什么大用的她妈两天,带她妈回了爷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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