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天女传》未午

30、030 剿匪（一）

　　温栎深吸了口气，朝袁叁微微一笑。
　　她也说不清是为何，对二娘失踪一事，她就是不想一走了之。
　　“大块头的体格，跟老八差不多。”
　　袁叁看她的眼里多了些担心，语气上并没特别的变化：“你面对老八，不可硬来。就照我教你的，先避开，再找机会下手。”
　　温栎点了点头。
　　起初，二娘要袁叁教她些打斗技巧，她还觉得有些可笑。
　　心想，山贼懂什么？
　　她闻过炮火的气味，见过骑兵压城，见过手持利剑的将士……和这些比起来，山贼们用的兵器，太过小儿科。
　　不曾想到，袁叁只是随意露了两手，就叫她彻底的折服了。
　　而且袁叁很会教，才几天，她就学会了近身刺杀的技巧，只是她力气不够，还需长时间的练习。
　　“去老八那边，我会尽量守在你身边。”袁叁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让人信服，“万一你和我分开了，这个你拿着。”
　　说着，他一边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物件，递了过来。
　　温栎接过那小物件，定睛一看，是一根旋涡状的硬物，状似盘蛇，不过半掌长。
　　“这是什么？”她问。
　　“别问这么多！”
　　袁叁似乎不愿多说，只是指了指小蛇头处的引线：“只要拉开这处，再将它抛向天空，不过片刻就会起烟火，我就能凭借这烟火知道你的方位！”
　　她瞪大了眼睛，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盘蛇”：“有这么厉害？！”
　　袁叁笑了起来，很快又恢复了淡漠：“快将它收好，此物莫让旁人看见，知道吗？”
　　温栎点了点头，随手将它放入袖口之中。
　　她一脸笑意地望着袁叁，心里暖暖的。
　　能在山寨那样的地方遇上叁哥和二娘，她真是幸运。
　　似乎被她的目光看得不太舒服，袁叁转过头，瞥了她一眼：“为何如此看我？”
　　温栎摇了摇头，笑道：“我只是觉得……袁叁哥，其实你一点都不冷漠！”
　　袁叁却白了她一眼，随后直视起前方，加快了步子。
　　她看着袁叁的背影，不禁思忖，像叁哥这样好身手的人，性子和其他山贼不同就算了，还会使各种各样的兵器……连射箭，都能十发十中。
　　这样厉害的人，何不去做将士呢？
　　记得阿暮和屠兄弟曾说起过，他们很想从军来着，叁哥的年纪比他们还长几岁，为何偏偏要做人人都厌弃的山贼呢？
　　“你这小子，还不快跟上？”
　　听到袁叁叫她，她才回过神：“哦！”
　　袁叁停下脚步，回头等她，像个前辈那般说明原因：“晚了，上山的路可就难走了。”
　　温栎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走到袁叁身旁。
　　“叁哥，我刚才在想……”
　　她承认这一刻，她想听听袁叁的答案，于是幽幽问道：“你身手这么好，什么兵器都难不到你，为何不去从军呢？”
　　“身手这么好？”袁叁也不看她，只是轻笑一下，“怎么突然奉承起我来了？”
　　“我可没有啊！”温栎一本正经道，“我是真的觉得你身手好！可山贼这行当……又不是正途，而且人人都厌弃……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袁叁笑了起来，眼里却多了几分复杂与轻蔑：“你倒是喜欢瞎操心别人的事？你自己的事呢，不担心了吗？”
　　她扬着笑，脱口就道：“我的事？我有什么事？”
　　刚问出口，温栎忽然想起，她才答应了山寨里的弟兄，扮做女子，成为老八的‘压寨夫人’。
　　她偏着头，看向袁叁，弯起眼笑：“我不是还有你吗？”
　　袁叁停下了脚步，想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眼神晦暗不明。
　　她以为袁叁想反悔，又收了笑，一脸认真：“叁哥，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去老八那里的话，你会尽量守在我身旁！这么快就不认了？”
　　袁叁侧过脸，看着她，无奈的笑了笑：“你这丫头！”
　　不知是不是她眼拙，好像叁哥的耳根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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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寅时未到，黑夜布满了乌云，见不着一丝星光。
　　山寨里的弟兄们已起身做起了热身，温栎也换上了那套袁叁替她选的女子衣裳。
　　她穿着女子裙襦走出去时，一众山贼都看得傻了眼。

　　温栎身得娇小玲珑，也未佩戴头饰手饰，但除掉了头巾之后，露出发髻来，显得格外灵秀动人。
　　额前还有几缕碎发，正随她的行走而飘动。
　　立即有人大声议论起来：“这小子，生得到是漂亮！可惜是个带把的！”
　　“我看啊，你是太久没见过女人了吧？”
　　话音一落，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温栎自然也都听到了，还跟着笑了起来，只是笑得违心。
　　她借着笑，在人群里寻找袁叁的位置，见袁叁在‘老地方’坐着，正磨着手中的匕首。
　　听到寨子里喧闹，他忽然转过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袁叁愣了愣，随后扫了一眼寨里的其他人，起身快步朝她走来。
　　几名正打算靠近她的山贼，在看到袁叁突然出现后，停住了脚步。
　　想起上次秃头惹温栎时，险些被袁叁当作了靶子，那几名山贼立即转了方向，或停下做自己的事。
　　温栎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这衣裙很适合你。”
　　袁叁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听着既像夸赞，又像在安慰她。
　　她对上袁叁的目光，点了点头：“是叁哥你会选！”
　　袁叁似要再说些什么，寨子里又有人起哄：“哇——哦，老叁，还说你不护犊子？你对这小徒弟，真是不要太宠！”
　　袁叁回过头，瞪了说话那人一眼，那人才识趣的收了声。
　　其他的山贼纷纷嘲笑起那人来，袁叁不禁冷了脸：“还笑？大家别忘了，今天的正事！”
　　山贼们这才纷纷回过神来，拿上家伙，推推搡搡道：“走走走！找老八去……”
　　在袁叁的护送下，温栎走进了大红花轿里，坐下。
　　随后，轿子被人抬起，下山又上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温栎都快要睡着，轿子忽然落地停下。
　　温栎这才凝了神，睁开了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隔着轿帘，她只能静下心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远远听到光头的吆喝声传来：“老八！咱们来了！还有咱大伙儿给你准备的压寨夫人！”
　　到了。
　　想不到这么快。
　　温栎的心顿时被提起，她下意识去摸袖口里藏着的那条“盘蛇”。
　　很快又一个陌生男子的笑声，传到她的耳朵里。
　　“荒山野岭的，你们上哪儿给我找来的压寨夫人？秃子，别说我老八不上道，老规矩，要验明正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