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洲》杞幺司

10、听君一席话 送客，朋友

　　“梓然，快来吃饭。”
　　“奶奶，您孙女今天在家啊？”许迟属实没想到，自从上次打了李梓然男朋友之后，来这里就没碰见过李梓然。他都要怀疑是李梓然刻意躲着他了。
　　“对啊。小许，今天正好你在，之前一直想介绍这孩子给你们认识，但这孩子吧，下午放学晚，也就没碰上过，今天正好。你看这梓然吧，年纪还小，他父母也消失了，我们老两口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归西的人了，这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对猫，和梓然。幸好啊，幸好上天保佑我，让奶奶遇上你们这么好的孩子了，这以后万一我们……还请你们帮忙照看一下梓然。”李奶奶说着就有落泪之态:“我知道，你们也是孩子，我就想着说，我们走了之后，她不至于太孤单，你们也是孩子，不奢望你们能养她，但求求你们别抛下她自己，给她找个地方……至少别让她流落街头，行吗？”人的年纪大了，想的事情多了，该面对的也逃避不了了，自然也就容易难过了。
　　“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啊？”李梓然也是十四岁光景，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正好撞见李奶奶抹泪，她性子急躁，此时看见珍爱的家人落泪，手足无措的她一抬眼看见了那个揍他男朋友的许迟，自然而然就不问青红皂白，将李奶奶护在身后。
　　许迟毫无防备，经李梓然猛然一推，往后踉跄好几步，差点摔倒。
　　“恶贼，你想对我奶奶做什么？”李梓然恶狠狠的放话，但在可爱的姑娘身上，生气也是可爱的。
　　李梓然扫视一圈:“你那个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呢？哦，分赃不均，和他决裂了？”她又指着林北:“又换了个人？”
　　“诶，梓然，你做什么？”李奶奶扒拉开李梓然的手。
　　“李奶奶，你看你孙女，那用得着我们保护啊，她啊，倔的很。”许迟笑着。
　　“奶奶？你？你们认识？”李梓然一脸不可置信。
　　“梓然，这就是我跟你经常提的那个哥哥。”
　　“什么？奶奶？哥哥？”李梓然再也不信奶奶的嘴了。她看奶奶那么喜欢许迟，也没多说话。想来……许迟应该不会她奶奶做什么，毕竟天天听奶奶提起他的好。
　　不知道那个恶贼哪里好了。
　　李氏夫妇把李梓然拉到餐桌上。
　　李梓然吃饭的时候都恶狠狠的盯着许迟，李氏夫妇问问李梓然，又问问许迟，这俩人就是不说，给林北搞得八卦心都快溢出来了。

　　“奶奶，我们这就走了啊，有空会再来的。”许迟看看时间，午休也快结束了。
　　“行，下次记得把小年那孩子带过来。”
　　“好，奶奶你回去吧。我记得路！走了那么多次了，不用送不用送。您保重身体啊！”许迟连连招手。
　　“奶奶，您回去吧，您身体不好，我去送他就好。”李梓然笑意盈盈，许迟还惊讶呢，这小丫头……这就放下愁和怨了？

　　“我告诉你，你再怎么讨好我奶奶，我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答应徐达。”确保李奶奶走了之后，李梓然就漏出了真面目，还是可爱的恶狠狠的样子。
　　“小姑娘，我大哥怎么你了？你逮到空就针对他。”
　　林北也是听不下去了。
　　李梓然眼看就又要急。
　　“小北，人家跟你同岁。而且本来就是我的错。”
　　“哥，那也不能一直针对你吧。”
　　许迟没理林北:“李梓然，上次的事，我跟你道歉，我那时候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男朋友，那次是刚好遇上了，我也是性急，事后我不是也想要赔偿你吗。”李梓然一脸不认真的样子，她觉得她还能在这听许迟解释就算好的了。
　　“还有，那个徐达我是真不认识，我也没法子，看你男朋友挺……有办法的，让他去说不就好了。另外，女孩子家家的，注意保护自己，当心别让自己受伤。”李梓然就没打算原谅许迟，说的挺好，什么不认识不知道，那许迟不都说了，他旁边那个林北和她同岁，那承德这么大点地方，他俩说不定就和自己一个学校。只是没碰到过而已吧。

　　“三爷，到底怎么了？她那么针对你，你还不生气啊。”林北在路上发问。
　　“也没什么，就是我第一次误打误撞跑到这个巷子里的时候看到她和一个男的……就打了那个男的。”
　　“那你打人家男朋友干什么，你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啊。”
　　“她男朋友之前被我打过，我也不知道他们谈着恋爱，当时认出是李奶奶的孙女，也没多想就直接上了。”许迟尽力没提到江年。
　　“那……三爷，李奶奶说的小年……是谁啊？”林北一脸八卦。
　　“没谁。”
　　“又瞒着我，不把我当自己人。”林北自顾自委屈的嘟囔，他就是知道，他这样子很可爱，没人经得起。
　　“就……我们班一个同学。”许迟也经不起啊。他再怎么厉害他也受不住啊，太可爱了。
　　“爷，他是不是叫……江年啊？”林北小心点问，也是为了不再小心翼翼的跟做贼一样了。
　　“你知道他？”许迟倒是有些惊讶了，他也没让林北接活儿，怎么认识江年。
　　“之前碰上过，还……帮他打了一架，算得上朋友……”林北有些后悔，自从许迟救他之后就不让他打架了，他这是纯纯的不打自招啊。
　　“打架？朋友？你才多大点儿就跟人家交际上了。”许迟提到他心情就不怎么好，刚刚不想让李奶奶伤心，还能装装，现在自己人面前，直接就耍脾气了。
　　“爷，你……李奶奶话里，你们两个关系不是还不错吗？你能交朋友我就不能了……”林北还不敢跟许迟刚，但是还是有不满。
　　许迟也知道，因为自己的喜怒哀乐而限制别人的交友的确不好，但现在提到江年他就是不舒服。
　　“行了，你以后少招惹他。”许迟也说不上来提到江年为什么不舒服。
　　“我……”
　　“听我的。”
　　就不听你的。林北叛逆。

　　“老大，你想让迟哥理你，你就得听我的，一会儿不管我让你怎么做，你就……不能骂我啊。”徐晟胆子不小，但在江年面前，他可不太敢瞎做事儿。
　　江年盯了徐晟一会:“行。”
　　“你发誓。”徐晟不敢保证。他老大那个暴脾气，其实发誓也没用。
　　“我发誓我发誓，你赶紧的吧。”
　　“行，老大，我发给你几张照片，你……选选？”
　　“这什么，徐晟！你什么意思？！”
　　“不不不，老大，我的意思是选一张当头像。”
　　“我是个男的！好端端拿女生照片当头像干什么？！”
　　“您不是……要加迟哥吗……”
　　“加他就得换头像？”
　　“不止呢，还得换昵称，还得删动态营造一下……假象。”徐晟弱弱的说。
　　江年脸有点黑。
　　“那算了，你……”
　　“不……不能算了。”
　　徐晟刚想开口解释他的用意，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询问:“老大，你觉得……呃……你是……不行，不能这么说。”
　　“你想说什么？”
　　徐晟示意江年看手机。
　　“老大，你觉不觉得，你喜欢迟哥？”
　　江年也愣住了，没骂徐晟也没闹，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句:“啊？”
　　徐晟才是抓心挠肝啊。字都懒得打了，直接就低声附耳了。
　　“老大，你天天对迟哥这样那样，有时候都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反正在你遇到迟哥以前，我是真没见过你这样过。”
　　江年没反驳，徐晟看着他，就知道他在犯迷糊。他也没纠结许迟和他自己都是男的这个事。
　　“老大，你没喜欢过哪家姑娘吧。”
　　“没啊。”
　　“那不就对了，你啊，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心，你看不透。”
　　江年迟疑着:“但是，我们都是男的啊。”
　　“江爷，男的怎么了？都21世纪了，谁还在意这些？再说了，你是爷呢，你愿意，谁又能说了你的不是？你得看清自己的心。”徐晟冒死说出这一番话:“江爷，迟哥可抢手着呢，你可得抓住啊。”
　　“但是……他万一不喜欢我呢。”江年还傻乎乎的问了问。
　　“诶，我看有谱，你看他现在生你的气已经和你冷战三天了，八成也对你有意思，谁家兄弟生个气冷战三天嘛，你看咱俩拌嘴最多不过几个小时就和好了嘛。”徐晟也是敢说。
　　“那万一他就是看出来我不太对劲才故意找个理由离开我……怎么办？”江年其实是在为自己找理由，他也不敢面对，他也不知道徐晟分析的真的假的。
　　徐晟面对这个问题，也愣住了。是啊，万一就是故意的呢。不管了，先把他老大的精气神搞上去再说:“不会的，江爷，你好好想想自己的心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确定你喜欢他，那就去大胆的告白，你多牛啊，你怕什么？他拒绝了又能怎么样？传开了又怎么样？谁敢说你？谁敢说江家少爷的不是，对吧，你没什么好怕的，江叔叔也很爱你。”
　　他觉得江年八成是喜欢，但是不敢面对。这时候也不是江年胆小，这事儿要是放在他身上，他也不敢面对。
　　江年还真的在思考。
　　他俩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