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无相》苍南无海

87、第 87 章

　　直到见到唐可本人，闵轻舟与谢珩才明白程泉说的有多真。

　　唐可因为妹妹唐佳的遇害正是伤心欲绝时，她的眼眶里蓄满泪水，鼻尖发红，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忧伤，正伤感地盯着一个地方发着呆，即使这样的状态下她的美仍然那么引人注目，让人过目难忘。
　　这两位双胞胎姐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妹妹唐佳千娇百媚，姐姐唐可更是冰清玉洁，但要说两姐妹谁与照片上的女人更像，那必然是姐姐唐可。
　　唐可那独一份的清冷与白莲花似的冰洁与照片上的女人有九分相像。

　　谢珩的记性一向不错，在见到唐可时一瞬间便想起来前段时间他与闵轻舟在超市里见到的女生就是唐可。

　　那次面对闵轻舟的质疑谢珩解释说唐可跟他的一个朋友很像，像到差点以为唐可就是她。

　　谢珩记得清楚，闵轻舟却明显已经不记得了。

　　随后闵轻舟召集众人到会议室讨论接下来的计划，首先得到一致认同的便是确保唐可的人身安全问题。

　　于是闵轻舟将此任务交给了王多多和实习警马天，命他二人暗地里保护唐可一定确保唐可的人身安全，王多多和马天干劲满满地领下任务。

　　探讨的第二个问题是辖区民警和开源世家所在社区人员对开源世家的排查工作，辖区民警李大力边汇报边向闵轻舟怨诉：“我们的排查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唯独只差五号楼没排查了，偏偏出事的就是五号楼……闵队，你说怎么叫我们摊上这事儿了，我们真的已经尽力在排查了，可是每家户都要上门排查工作量真的很大……”

　　闵轻舟打断他的怨诉，并安抚：“我知道，你们辛苦了，谁曾想会发生这种事情呢。事已至此我们就不提这茬了，重点还是放在案子上来。”

　　闵轻舟接着分析道：“我怀疑凶手可能就住在开源世家五号楼，虽然五号楼还没有排查到不知情况，但林西顾住在五号楼，这就极大地方便了凶手进行运尸投尸。”

　　李大力附和：“闵队分析得有道理。”

　　闵轻舟说：“所以接下来你们要重点对开源世家五号楼的住户进行排查，遇到可疑的人员绝对不能放过，务必仔细盘查并第一时间通知到我们。”

　　李大力点头：“明白了。”

　　闵轻舟看向郭振丰吩咐道：“小郭，唐佳手机相册里收藏的那个陌生女人，你负责调查她的身份信息，查到了立刻报上来。”

　　郭振丰领命：“收到！”

　　任务分配得差不多了，闵轻舟叫了散会，众人早已做好了熬夜加班的准备，各忙各的去了。

　　恰巧这时老孟和马思明几人调查回来了，马思明向闵轻舟汇报：“闵队，垃圾处理站那边没有问题，我们同时追踪了漳州市垃圾回收处理的各站点和所有垃圾运送车辆，甚至联系到城管部门排查了负责垃圾运送的一众司机都没有异常的地方。”

　　闵轻舟听得表情又凝重几分，马思明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闵队，虽然垃圾回收处理这一环没有发现线索，但是我们却有了另外一个重大发现！”

　　老孟接过话茬：“对，我们发现距离万雪松被抛尸的垃圾处理站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是一家昆成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与垃圾处理站不过一墙之隔，我们觉得……”

　　不等老孟说完，谢珩便发问：“你们怀疑万雪松的尸体不是被运送垃圾的车辆运过去，而是被运送医疗废物的车辆运送到那边再抛尸于垃圾处理站的？”

　　老孟猛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这样的想法，不愧是谢顾问。”

　　谢珩与闵轻舟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闵轻舟拍板而起，严肃认真道：“垃圾处理站，医疗废物，整形医院……这三条线索看似无关却轻易就串联起来，看来凶手有很大可能与整形医院有关联。”

　　谢珩抱臂而立，以一种掌控全场的姿态做了最后的总结：“很好，这下调查范围再次缩小，锁定凶手只是时间问题。”

　　闵轻舟当即下达命令：“老马，你和薛梅负责排查漳州市各大小整形医院，并调查程莱万雪松和唐佳三人是在哪家整形医院做的整形手术。老孟，你和董嘉宾去调查有哪些整形医院与昆成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有合作，再逐个登记排查这些整形医院的医疗废物运输车辆与司机的相关信息，尤其要彻查十一号晚上七点至十三号凌晨万雪松可能被抛尸的时间段里昆成医疗废物处理公司的内部监控。”

　　马思明和孟义几人纷纷答应下来，又以雷霆之姿冲了出去开启新一轮的线索搜集工作。

　　*

　　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马思明和薛梅捏着调查结果汇报说：“我们调查了漳州市各大小规模的整形医院，并没有发现程莱万雪松和唐佳三人在哪家医院有就诊记录和整形记录。”

　　闵轻舟对这个结果深感意外：“怎么会？”

　　一旁的谢珩亦在沉思这个让人无法接受的调查结果，随后分析道：“全市的整形医院都没有她们的就诊记录和整形记录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非法行医或者是整形医生私自接活。”

　　闵轻舟赞同地点了点头。

　　恰巧这时孟义也来做汇报：“我们调查到本市有两家整形医院与昆成医疗废物处理公司有合作，其中一家整形医院是市二级整形医院，另外一家是私立整形医疗机构。这两家整形医院资质证书齐全，运行规范，医疗废物运输也符合规范，薛梅还在针对这两家整形医院于十一号晚上到十三号凌晨的医疗废物运输车辆进一步排查中。另外昆成医疗废物处理公司的监控我们也拿到了，调查监控视频还需要一点时间。”

　　闵轻舟示意：“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往下查。”

　　待人都撤了，程泉面带愁容道：“目前没有可用线索，真是毫无进展呐……”

　　“不急”，闵轻舟道：“郭振丰和大力那边还没给回复，再等等他们的消息吧。”

　　这样说着，正赶巧郭振丰敲门进来，道：“闵队，查到了，照片上的女人叫陈嘉欣，三十岁，若州人士，其在六年前牵涉一起跨境毒品走私案件，后潜逃境外至今没有下落，若州公安针对她发布的通缉令现在仍在生效中。”

　　郭振丰的话带给了大家希望，却又带来了一个新的谜团。

　　这个陈嘉欣既然是个潜逃境外的通缉犯，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收藏她的照片？并对其念念不忘到以近乎疯狂变态的方式让其他女人整形去复刻她的样貌，整形后与她相貌有差别的就毁容杀害，与她相似的便性侵后再杀害。

　　闵轻舟隐隐觉得不安，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收藏一个潜逃境外的涉毒通缉犯的照片，是不是说明他们是一个团体或是利益上有着某种勾连？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案子只会牵扯更多变得更麻烦更糟糕。

　　此时正值午饭点，谢珩劝解众人：“先吃饭吧，焦虑是没有用的，目前案件的突破口仍然是开源世家和整形医院那边，说不定下午会有好消息传来。”

　　闵轻舟正沉思着相关线索，忽地听程泉乍然反应说：“林西顾已经被我们扣了快二十四小时了，怎么办，要放他出去吗？”

　　闵轻舟低眉，敛眸，思考了一下才敲定下一步计划，然后示意程泉道：“放他出去，你去和林西顾谈话让他配合警方的工作。另外你和杨夏负责协助林西顾这边，凶手如此疯狂大胆很有可能会再次出手，如果有可疑人员立刻上报我们会予以支援的。”

　　程泉一秒切换认真状态：“我明白了。”

　　经过程泉的谈话，林西顾表示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引诱出并锁定凶手。

　　下午两点，林西顾走出市公安局的大门拦了辆出租车打道回府，程泉与杨夏着便衣驾驶着私家车紧随其后。

　　到达开源世家后，林西顾独自乘坐电梯回家，程泉与杨夏则留在车里监视着五号楼里人员的出入情况。

　　开源世家五号楼整栋楼都是一层一户的大平层，走出电梯厅后就到了林西顾家，林西顾站在家门前面无表情地伸手指纹解锁，然后开门再关门。

　　回到家里林西顾并没有因为前一天家里发现尸体而惧怕，相反，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表情更是多了几分兴奋。

　　他摩拳擦掌，将手指关节活动得咯吱作响，难掩兴奋地朝着书房走去，自言自语地哂笑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疯子干的蠢事。”

　　几分钟后，林西顾打开了电脑私域的一个隐秘系统，然后一瞬间四个监控画面同时显示出来，这些监控画面包括林西顾家的门口、客厅、书房以及他的卧室。

　　与此同时，被隐藏在各个角落的微型监控正发出几不可见的红光，默默记录下林西顾翻查回看门口和书房监控的画面。

　　半个小时后，林西顾盯着监控画面里移动的人影，嘴角露出邪魅狂狷的一笑，然后伸出惨白的瘦骨嶙峋的手指敲了敲画面里移动的人影，说：“找到你了。”

　　监控画面显示的时间是十五号早上九点零五分，距离当天林西顾出门上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黑色身影就出现在林西顾家门口的监控画面里。

　　那是一个身穿深色休闲服、戴着一次性橡胶手套和一次性脚套的年轻男人，他抱着当时已经断气的唐佳来到林西顾家所在的9999门牌号前，然后将唐佳的尸体暂时放在脚下地上，紧接着男人拿出一截仿生手指放在指纹锁上轻而易举便打开了林西顾的家门，随后他将四肢柔软得像是玩具娃娃般的唐佳重新抱起来，抱着唐佳的尸体走过林西顾家的玄关、餐厅和客厅，最终将唐佳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黑色真皮沙发上。
　　最后，男人迅速地、头也不回地撤离了现场，轻缓地关上入户门，最终消失在电梯厅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