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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番外《影帝他是个吉他手》10 嗯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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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深处,季少一抱着吉他弹遍了他记得的所有歌。
他实在太久太久没有摸吉他了,首次再弹实在有些手疏,所以就要一遍重复一遍的弹唱,促进熟悉。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和柏闻一起准备出道练习生的时光。
他是被手机喊醒的,当时他歇了会儿把吉他抱在怀里,忽然听到嗞嗞的震动声,还在反应怎么回事时,他惊醒,此行目的只是看房子合不合适的。
说时迟那时快,季少一滑着手在铃声结束的前一秒险险接通。
他没来得及看联系人先喊了声“喂”。
“季少一,你来不来。”
听到这声音时,季少一心跳莫名快了起来随后平复正常,自己的声音却不那么正常了。
“啊哈哈殊殊子,我我忘时间了等我等我很快半个小时内。”
“你最好守时,迟到我就回去睡觉了。”
“一定一定,爱你嘿嘿。”
挂电话时,乔殊悄声嘀咕说这人怎么回事,声音有点......甜甜的......
而且季少一最近动不动就甩一句“爱你”之类的话,知不知道他的性取向啊......乔殊崩溃,乔殊放弃,天天对着这么帅的一张脸还是实力超强的没事儿就会逗他缠着他还时不时蹦一句“爱你”的,他得是唐僧吗。
想着季少一这两天每天和催命鬼一样在他跟前耳提面命看电影的事,乔殊以为这部电影是对他的演员生涯来说意义尤为重大的一部,于是专门在家附近的花店买了捧花包好,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公司。
已经很难得了,对于他这个咸鱼来说。
但是到了公司后,他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发愣,人呢?
打电话给莎莎,莎莎哭唧唧说自己也找了半天季董不见踪影。
想到找柏闻,但发现好像没有留柏闻的联系方式。
最后一番斟酌,再三和莎莎确定季少一今晚没有任何会议没有重要宴席没有拍戏行程的前提下,他抱着零希望打通了电话。
接了。
他第一时间不是气冲冲的质问季少一,而是不敢确定的看看有没有打错人真的是季少一吗,然后有些生无可恋的开口了。
季少一给他发消息,说公司楼下等。
好吧,晚上冷,他今天穿的少,在季少一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会儿下去,反正那家伙还有半个小时到。
捧花很大,是要抱着的程度,乔殊把它放在沙发角靠着,自己贴着捧花半躺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
有点困。
……
乔殊好像梦到季少一了,梦里的他简直加了十层天然滤镜,怎么看怎么完美,看的乔殊自我审视时都有点自卑了。
但梦里的影帝不是影帝——是一个闪耀的普通人,这么形容很奇怪对吧,乔殊也很难解释,但季少一看起来好像就是不认识他,而且也没有穿着平时很潮的打扮,就是一套普普通通的常服。
怎么会有人把常服也穿的像是在走T台秀呢。
乔殊歪一歪脑袋,看到季少一忽然走近,问了他很多问题,声音很模糊,乔殊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学上课会发呆的时候。
听不清他在讲什么,那就盯着他的脸看吧。
乔殊正大光明的仰起头,目不转睛的盯住了季少一,噫好奇怪,为什么季少一高高的。
对着他说了很多,季少一终于做点动作了。他伸出手对着乔殊,乔殊往季少一手里盯,发现一颗大星星。
哇,季少一也是手里揣星星的人。
乔殊够着胳膊,拉住了揣星星的人。
他开口又道:“殊殊子......殊殊子......殊殊子……”
哈哈哈哈哈,这个季少一怎么笨笨的,就知道喊他,又不说清楚要干什么,乔殊像是被戳到了笑点,眼神黏在了季少一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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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一盯了很久,忽然觉得好想笑。
不是说楼下等他吗,怎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睡着了?
小猫。
他欣赏着半张脸埋在花后面的小猫,笑想美人和花,这是别人都瞧不着的世界名画。
小猫很乖,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睡着了,哦当然,重点是是他办公室的沙发。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笑。
放声大笑,跑出去炫耀,季少一我啊,也是有喜欢的人啦!
喜欢的人躺在他的沙发睡,这就是他季少一的实力啊!
忽然,乔殊笑了一笑,小小一个弧度,不太明显,但是笑起来时明显比刚才要诱人的多。
被发现了?
季少一屏住了呼吸,发现乔殊还是平稳的呼吸小眠。那就是没醒。
他凑近了,注意到乔殊唇瓣很小幅度的磨蹭着,感觉好像在说话......这是梦到了什么呀,怎么还笑起来了。
听不清在说什么,季少一疑似情魔上身,魔鬼附体,直接双手撑在乔殊身体两边,俯身和乔殊对眼。
呃......小猫睡着了,对不上。
那不挺好,季少一嘴角的笑醉人,他撑在沙发上,一点一点的往下往里靠,乔殊的气息愈浓。
在说什么。
他垂眸,盯着乔殊的双唇。
之前练习生他学了腹语又学唇语,分考的还不低。职业病让他不解出来不甘心。
季少一又往下低了低,直到呼吸之间都是乔殊的气息,他也吃力的破译了结果。
季......少一?
......在念他的名字吗?
良久,季少一喉结滚动咽下时,才发觉自己口干舌燥。
解了他短暂的苦,却把他勾的团团转上了戒不了的瘾。
鼻尖刮过。
季少一感觉有一瞬电流导过全身。
离太近了,季少一的一呼一吸扑在乔殊脸上,他盯紧了乔殊不安分磨动的双唇,咫尺之间怎么丈量,大概就是这样。
办公室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让异样的动静无处遁形。
季少一垂下眼睑,眼神先像画笔一样勾勒出乔殊的无可挑剔的五官和面庞,随后锁住了微微翕动的唇瓣。
重心下移,他曲了手肘慢慢调好位置,完完整整的将人环在怀里,逐步回到最开始的位置,
没有空间给他慢慢了,只要他动一动嘴唇就贴上了,就实实在在的压上了。
于是他蹭过一丝冰凉。
乔殊睁开了眼。
他微张开嘴时蹭到没反应过来,但等他看清眼前人贴在他眼前时,
仿佛整个北京都在地震。
他是不是没醒......
乔殊睁眼的时候懵懵的,他闭上眼,数了三秒,再睁眼时,
还是季少一的脸。
季少一也愣了。
他不仅是嘴上一句话说不出,心里的乱如麻也顷刻消散。就剩一句大脑空白的脏话。
我......草。
如果时间可以往回倒三分钟。
季少一大脑飞速思考。
他还是保持着环住乔殊的姿势不变,与乔殊四目相对。
两个傻瓜企图用眼神碰撞出什么缓解当下,但除了尴尬和沉默,什么也没有。
注视着那双水灵灵的蓝宝石双眸,季少一心里想,怎么有人教idol养成记,演员自我修养,怎么就是没人教他谈恋爱,怎么在偷偷亲人还被抓包后的技巧呢。
他要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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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走在电影院里时,抬头面面相觑,尴尬之下背过对方,过一会儿又走在一起了。
乔殊到现在也是脸热热的。
季少一也是,大脑热热的。
“少一哥!”
一道招呼声拉住了两个人的注意。
乔殊看了那个女孩子一眼,出于好奇没忍住又看一眼。
李良榛招手,对着季少一嘻嘻哈哈大笑:“没想到能在影院碰到你,你是来看自己电影的首映吧?”
“晚上好啊小李,嗯。”季少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接过影院服务员取的两张票,戴着黑色口罩和一顶黑色鸭舌帽,身着......
他压根儿没时间换衣服,穿的就是早上出门那套。
“你也不收拾一下就出来了?”季少一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良榛。
“害,”李良榛自己去自动取票器前面取了票,她点了一桶爆米花和一瓶可乐,“能来这家商场的影院看电影的,我还担心狗仔不成?”
正要转身去检票口时,李良榛善于捕捉细节的双眼起了作用。
“两张票,你跟谁......”注意到季少一身旁一个离得不太近但是帅的出奇的男生,李良榛反应过来,“噢你们一起的呀......啊!”
这一声感叹出来时,乔殊没什么感觉,季少一头疼了,完了完了殊殊子这一身收拾白搭了。
“我去,我去不会吧,”李良榛抱着爆米花和可乐还有电影票,腾不出手来捂嘴表示震惊,“你你你你就是乔......乔殊!!是你吗,我去我看到乔殊本人了!”
...哈?
乔殊习惯性戴了口罩,是不想被人搭讪,从来不是季少一那样被人认出来的原因,他也会有走在路上被人认出来的时候,稀罕。
“你好。”乔殊不知道怎么和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聊天,他第一反应是看向季少一。
然后视线相撞的一瞬间他忽然反应过来二十分钟前发生的事。
靠,还是别去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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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究是乔殊打破了沉默,总得说点什么吧。
季少一双手微微用力离开了沙发,挺直了身,他舔了舔唇,有些干巴的盯着乔殊,直觉告诉他得接话,但是他能接什么呢。
活了二十多年这得是他脑子和身体最不受控制的一回了。
“票是什么时候的?”
乔殊心里暗骂这只狐狸怎么笨的连转移话题都不会了。
“啊,”季少一大脑没跟上他,好一会儿才道,“电影票?十点开始,十点......我去!”
人总会在忙起来的时候撒开情绪干事,尤其是尴尬的时候,百试不厌。
看了眼表,九点五十了,乔殊起身紧接着瞥了眼季少一:“那走吧。”然后转身往电梯门口走的时候手背覆上了嘴巴,心里祈求电梯快点上来。
他们俩估计脑子里现在都挺空白。
等下了电梯走到公司门口时候,季少一才忽的停了脚步,讷讷道:“我手机忘拿了。”
乔殊压住了上扬的嘴角:“你快上去,我等你。”
等季少一进了电梯他才笑了出来,公司里的人眼看着快到了下班时间,都开始蹲点打卡收拾东西了。
外面的空气比室内好,乔殊走出了公司大门,靠在玻璃门上回想刚才发生的瞬间,真是又尴尬又拧巴。
虽然很意外,他醒来的那一瞬间真的就是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但是......
是那个意思吗,是吧。
他垂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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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李良榛,我之前和你提过。”
季少一盯着乔殊,说话的语气却同他人一般。
乔殊收回目光。
哦,想起来了。之前季少一有次心情不好,说是剧组里的导演和对戏的女主扮演的演员是亲戚关系,他当时还挺反感的来着。
“你好,小李。”乔殊声音温柔了下来。
“说来,我年纪还比你大一点呢,应该是我称呼你小乔~”李良榛笑的明媚灿烂,往乔殊那儿凑近了些。
她神秘兮兮的背着季少一,朝乔殊笑道:“小乔,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吗?”
他确实挺好奇。
乔殊歪头,他跟猫耳签的合同里,明确说明了会给他的形象和作品较低曝光率,很难火,除非是碰上了流量爆点,不然之后的作品产出都是温火的程度,没什么曝光度。
在专门的平台,他向来都是只发布作品,偶尔会和他一些少数歌迷互动,但从来不发布自己的真人现实照片。跟季少一不上综艺有点像吧,专注作品,不参与曝光。
所以李良榛是怎么认出他的?
看到乔殊的眼神,李良榛心下了然,她凑近了乔殊踮起脚悄声说:
“我是看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少一脸都黑了,他勾住李良榛的卫衣帽,不等她说完话就把她从乔殊面前往外边儿拉了些。
再凑近点试试呢。
“哎哎谁啊,少一哥?你拽我干嘛?”李良榛甩一甩脑袋头发都乱了些,她瞪了眼季少一,“少一哥你还害羞了啊,别怂啊,上次我给你看视频的时候都没害羞。”
视频?害羞?
乔殊眼里写满了疑惑。
“要开播了,你吃你的爆米花去吧。”季少一想扯个胶带粘住李良榛什么都往外说的嘴,这家伙怎么话那么多。
免得李良榛又把别的不该说的话兜出来,他过去拽住了乔殊的手腕拉着他大步走到检票口,进去后转个角就没了身影。
而不着急看自己那场的李良榛,看到乔殊像一只猫一样被季少一拽进影院时,内心放起了烟花。
李良榛:Woooooooooooooooooo!
她艰难的掏出手机,对着检票口处的二人按下快门,然后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
进去时候,已经开演一分多钟了,影响也不大。
不知道是不是心急的,季少一摸黑俯下身找座位的时候,还攥着乔殊的手腕。他的掌心指根处有层茧,反复磨蹭着被抓人的手腕部,手掌宽大,让人莫名有安全感。
是忘了松手吗。
乔殊也不说话,就这样被他拉着,心情不错。
影院人不少,准确来说几乎座无虚席,怎么说也是季少一新电影的首映,电影票都是靠抢的。
他弯下腰一排排看,顺着确定的那一排往里看看到两个空座位后终于找到了位置。
今天穿的特别普通还戴了口罩帽子,总不会被认出来了吧。季少一心里庆幸着,他没时间把自己打扮成花孔雀,看来好像是不幸后的小幸运了。
他不敢发出声音,小心翼翼的弯下腰往里走,找到座位后也不管左右了直接坐下,这时才发觉好像一直拉着乔殊。
啊......
他松了手。
乔殊在他旁边坐下后,两人终于有时间开始直面今晚的尴尬了。
季少一想,民以电影为天。
他又忍不住想,乔殊会不会已经看出来了,今晚有些冲动了。
但是时间倒流,他依旧会选择重蹈覆辙,这是难得会那么固执的时候,对。
忽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季少一皱起眉看了眼荧幕,发觉到了这部电影的第一个小高潮,他饰演的是是乡镇里一个小有名气的纨绔子弟,他记得这里好像......他是为了保护一个学堂里中意的小姑娘,跟“情敌”打了起来,一脚踹翻了某家粮铺的货架。
荧幕上的他穿的可谓经典中的经典,里衣的白色衬衫开了几颗纽扣,外面的中山装愣是穿出了一股不正经的味儿,松松垮垮的套着。
“狗杂种,给老子滚远点,”孙磊呸了口痰,指着那些没权没势的小喽啰,“这是老子的女人。”
说完,孙磊一伸胳膊搂住了女二角色——刘岚,吊儿郎当的使唤着粮铺里的伙计,然后像个山寨大王勾住刘岚的下巴,挑眉笑说:“老子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季少一脸都绿了。
对,他演的就是孙磊。
他记起来了,这部电影里他是个改邪归正的纨绔子弟,改邪以前的他风流成性花天酒地,三天两头去一次小楼。
中间他还有一幕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被家里的老爷发现后拖回去重打了二十板。
他带乔殊来看这部作品是为了...?
造孽啊季少一,他暗自骂道光顾着撩人了,愣是一点没想着看完这部电影的后果。大尺度的情节到是没有,但是是属于但凡有人看了这部电影都想给长着季少一那张脸的人来一巴掌。
说到头,还是想给自己一巴掌。
季少一小心翼翼的瞄向身旁的乔殊,对方似乎对于这种情节并没有很大反应,起码表情看起来没有很怪异。
他真是怕了,下次跟柏闻那位资本家商量商量,少拍点这种少儿不宜的狗血剧情了,这波流量他是一点不想蹭了。
今晚用心看电影肯定是不可能了,胡思乱想从今天晚上回公司办公室到被抓包,再从眼前播放的这部电影到身边人,他愣是一点电影的内容没看到心里去。
突然,身边人往他这里靠了靠。
季少一绷直了身体,眼睛又不敢往旁边看。
“演的真好。”乔殊食指抵着下巴,剩下的指头微蜷,眼睛直勾勾盯着荧幕上的“孙磊”。
他说的很小声,季少一觉得脑子里和躯干四肢的血液都升温了起来,出于一种被暗戳戳阴阳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这部作品主旋律是改/革开放,除了孙磊的改邪归正感情生活稳定,孙家发展的跌宕起伏,时代的进步也与情节共升华。
之前拍戏时候剧本反反复复翻烂了,每个场景的对话布景他都熟记于心,但真在观众和摄影师的角度看时又是另一副心情。
而且观感会受声音效果,滤镜,配乐和切镜频次影响,或许他在演的时候内心的彼岸与最后的成片不一致。季少一深呼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回应道:“主要是后期调的好。”
他没期望乔殊回他,说完后就坐回去了,乔殊也确实没再应答,就那样撑着脑袋看完了整部电影。
一直到电影近尾声,主题曲响起时,季少一才抽开思绪,他心里那种不安和怪异感越来越强,近乎无法正常交流。
“我们先走吗?”
季少一想说的是趁电影马上结束,影院灯还没亮,他们掩人耳目先溜为快。
但乔殊似乎理解错了,偏过头面露疑惑之意,然后表情又冷了下去,无声的点点头。
得到指示后的季少一起身,弓着身子带上乔殊一起出了影院。出去之后他们没有目的地,反倒重新回了最开始的无言和尴尬。
季少一咽了口唾沫,压了压帽檐,侧身问道:“你......回家吗?”
错了,不是,他表达错了。
他本意是想邀请乔殊去另外一个的地方的。
“可以,”乔殊跟在季少一身后,他的眼神就没从季少一身上下来过,“不过我先回公司。”
季少一思考着,可以,可以是什么意思?是可以回家,也可以不回家,还是说晚点再回家?
他假装大脑里的两个想法在斗争,心理暗示自己其实挺忙的。
出了影城,隔条马路就是猫耳娱乐了。现在已经凌晨,街上还有不少人,但远不及长沙的夜生活。北京大都市繁华又稳定,秩序井然有条,到点了,该睡了,人自会慢慢减少。
这个点公交肯定是没了,要回家也得打车。季少一还在思考成功鼓动乔殊的可能性。
直到走到公司门口,季少一也没意识到自己稀里糊涂的因为乔殊一句“先去公司”就跟着去了。
但是公司这个点已经关门了......
二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尤其是乔殊,特别想笑。
为自己拙劣的借口发笑。
“公司有后门,”季少一拍一下脑袋,领着乔殊往反方向走,“跟我来。”
晚上温度降低,乔殊穿的本来就少,露肩的不规则开叉飞机扣一字肩T恤,外面随便套了件麂皮绒秋季衬衫,这会儿已经有些冷了。
晚风一阵一阵吹过来,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公司后门果然没锁,季少一按了指纹锁和乔殊一起进去,要坐电梯时愣了一下。
总闸是不是关了。
黑漆漆的环境下,季少一和乔殊再次面面相觑,准确来说什么都看不清的乔殊盯着前方发愣。
“刚应该走地下车库的。”季少一叹气。
“算了,”乔殊感觉绕一圈去车库太冷,他耸耸肩道,“太麻烦了不去了。”
“不打紧?”
“不打紧。”
季少一看到,乔殊在对着电梯说话。
虽然他就站在电梯面前,但那个眼神的方向绝对不对。
他留神看了眼,电梯门上没什么东西。
刚要开口,他忽的想起上次去乔殊家里,乔殊晚上睡觉也要开灯戴眼罩,还有嘱咐他别走错房间的事。
所以......
“你有夜盲症?”季少一嘴巴不受大脑控制,先一步发问。
过一会儿,乔殊很轻的“嗯”了一声。
“所以你怕黑?”
“嗯。”
季少一了然,他伸出手就在乔殊跟前,语气笃定:“牵着我。”
尾音落下时,乔殊愣了一愣。
他没有马上回答,沉思了很久。
这一双手,总是满足他的安全感,又害他患得患失。
又不敢太安静,怕心跳声太大让对方听见。
良久,乔殊顺着声音方向抬头:“你怎么不问我上楼干什么?”
“嗯?”
“公司十点半关门,从影院出来时我说回一趟公司,你怎么没有拦我?”
季少一睁大了眼:“你......”
“你是忘了这回事,还是说你自己也没有意识,一路毫无厘头的跟着我过来了。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乔殊上前一步,试探性的往前伸手,却稳稳的搭在了季少一掌心,“我可以知道吗?”
王子的手搭在王子掌心,童话中的城堡无形搭建。
季少一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他说不出话,他不想说话,他想让乔殊说完。
最坏的结果他也接受。
“今晚问我回家吗,你是不是想带我去别的地方?”乔殊感觉自己好像笑了一下,“走吧。”
季少一闭眼抿唇,做好决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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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他们是牵着手走的。
晚风会达意,他们无需多言。
走到铁门栅栏前了,季少一腾出一只手指纹解锁,进门后摸了摸开关,客厅亮了起来。
他牵住乔殊,厚着脸皮也不再松手。
“这是我家。”
季少一言简意赅,他把阳台的窗帘拉上,大门上锁,百叶窗拉起,从外面看这座小公寓就还是黑漆漆的没人住了。
乔殊有家。
他不需要寄人篱下。
深处的某个回忆被点燃,乔殊用了点力气,想挣扎着抽开手。
出乎意料,他被季少一更用力的攥紧了,简直是蛮力。
他瞪了眼季少一,又抽了抽胳膊,对方纹丝不动。
“你不喜欢这里?”季少一眼里有些失落。
乔殊看起来不太舒服,皱起眉:“我为什么要在你家?”
“就当是我求你了,殊殊子。”
这个答复他无法接受,乔殊挣扎着往回走:“你的家很大很好看,但是我要回家,我回自己的家,松手。”
“我不。”
季少一像是卯上了,说什么也不松手,但他越是这样乔殊表现的就越抗拒。
不松手,他不会放手的。
季少一反手扣住了乔殊,和他十指相扣。
“乔殊,这也是家。”
他的眼神连同血液一起沸腾,滚烫,
“是我们两个的家。我一直在,这个家,你随时来,它都是你的。”
你随时来,它都是你的。
乔殊停下了挣扎,呼吸窒息两秒,目不转睛盯着季少一的双眸,这美丽的让他梦萦魂牵又患得患失的眼眸,如烙铁板,刺痛着他的心脏起搏点。
房间里的光,不及对方眼里的一星一点。
“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在家里呆着,陪我。”季少一另一只手覆在乔殊脸颊旁,眼底掀起波涛巨浪。
或许担心他不愿在这,季少一应该又说了很多话,但乔殊听不进去了,他细细嚼着这句话,心疼的一下一下的。
他们是朋友吗?
不是说想和他做朋友吗。
“我忍了一路啊季少一,”乔殊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袭过来拍过季少一的脸,咬字很重,“你说出来是会死吗?”
“大影帝,”乔殊抽出没有被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从季少一的下颌线抚到脖颈到锁骨,随后又捏住下巴,凑近了轻声道,“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说。”
“季少一,你说过只想和我做朋友的。”
“但是你喜欢我。”
明亮的客厅里,光线不再晦暗不清,不再让人模糊踌躇。
房子里很安静,季少一很小声的说了一声,眼里藏笑:“对。”
得到回应,乔殊放松了手顺着季少一的力气靠向他,
“你是胆小鬼,但我喜欢。”
任由双手紧扣的那边黏腻的要发汗,乔殊单手扣住季少一后颈,正对唇吻了上去。
只是这浅尝辄止的一下,季少一的心跳就彻底乱了拍子。他不知足顺着乔殊搂他的方向,又贴近舔了舔乔殊的唇瓣,然后一口叼住。
一棵夏夜的草着了火,晚风知意连滚带浪,天际不断的红野火光烧不尽熄不灭。
“季少一,我还想知道,”乔殊眼下浮起一层绯红之色,纵火烧遍了季少一的城池,“你醉酒的那天,是醒着的对吧。”
终于松开了手。
季少一双手搂住乔殊的腰根本不成问题,他把乔殊搂进怀中顺势往下揉了揉,垫在沙发扶手处压了下去。
情至深处,惟愿伴彼此天长地久。
他的舌尖勾住了乔殊的上牙根处,密密麻麻的温柔但不由退让的,夺取乔殊的一呼一吸。
“真醉了,”乔殊失力时,腰被卡在扶手处顶着,季少一轻柔地搂住他后颈,“但是被你掐醒了。”
说到这里,季少一挠了挠乔殊的腰,轻轻的,不过挠对了地方。乔殊刚痒得应激要撑着起身,就被季少一压着上半身疼痛的仰躺了回去。
这沙发的扶手也太高了......
“季少一,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乔殊的气息已经跟不上了,他带着点喘息声,字字句句问的清楚,“还想和我做朋友吗?”
季少一笑了,这记回旋镖正砸他眉心,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的眼睛真好看,乔殊想。
“那我就最后再说一次,”
季少一嘴唇覆在他耳旁,念得很轻,
“我想做你男朋友。”
......
“谢谢你,殊殊子,”
季少一咬住乔殊的下唇,咬出一小口一小口的痕迹,
“谢谢你肯喜欢我,我爱你。”
.
一别春宵,枝头好,二逢花夜,红兆瑞。
鸟儿叽喳乱响,世界调色盘打翻了也不影响他们静谧的倾吐,今夜他们的身份,是相爱的人。
(嚼嚼嚼)
新年快乐,还是一样爱你们爱季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