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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暖冬 ...
斯比兰沙醒来后果然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只是因为喝多了睡得太死而被安其罗和凯文两人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俩人在敲了门却久久没人应答之后,性子急燥的安其罗一脚踹开了斯比兰沙的房门。当俩人着急忙慌地走上阁楼就看到了睡得正香的斯比兰沙,摇他他也不愿意醒,身上一身酒气让人窒息。安其罗便叫凯文先给他穿衣服,俩人就这么架着烂泥一样的斯比兰沙一路小跑着到了军营去报道。
那管事的军官面容阴柔,薄薄的嘴唇习惯性地保持着往下塌的样子,平日里的样子就可怖的很。更别提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了斯比兰沙一个小时,安其罗曾是他手底下的人,对这人两面三刀的性格清楚的很。便先行拿出查尔斯·李的介绍信隐隐压了满脸不耐的老上司一头,见对方脸色更加不好但总算是放过了现在还脸色惨白的斯比兰沙。后者在路上被晃醒之后,不止头疼胃也开始疼了起来,只是站在原地听训便废了不少力气。
好在查尔斯的面子算是够大,对方也没太过为难与他,给了他一个巡视街头负责收税外加稳定治安的差事,既不清闲也不是太重要。手上还管着几个兵,尽是管一些鸡飞狗跳的烂事。哪里哪里的群众不配合收保护费啦,偷税漏税啦,谁谁家丢了东西怀疑是邻居偷的因此发展成群体跟群体之前的互殴以及大规模械斗的,比比皆是。这斯比兰沙上任一天下来总体感觉就是他仿佛电视剧里头的那个九品芝麻官,官不大,管的事可不少。
而且挺危险的,听凯文说,管理这个片区的,已经在三个月内连续噶了四个了。当然,每一个都不是自己咽气的,是被噶的,因为各种原因,爱国者或者来路不明的“刺客”。
“他们叫他康纳。听说身手很好,其他的一律不清楚。”安其罗俯身在斯比兰沙耳边低声说着他所知道的东西。末了又安慰似的补上一句:“我对我和凯文的身手还是很自信的,他不会有机会的。”
凯文闻言自信地拍了拍腰上绑着的火枪,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老大,我们接下来先去哪里巡视啊?我知道有几家人拖欠‘费用’已经很久了...”有大概七八个人被斯比兰沙接手,为首的人一脸猥琐样,不知道喝进去多少民脂民膏,明明是个士兵那个体型就跟大街上到处乱跑的猪有的一拼。一身的劣质脂粉味,两根带着暗黄色油污的手指摸索着,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斯比兰沙立刻意识到这是所谓的收“保护费”的环节,明明应该是个维持城市稳定的工作,却成为了借此敛财扰乱城市的借口。
他看向安其罗和凯文,二人皆是用嫌恶的表情看着那个胖子,在斯比兰沙看过来时又显露出愤愤不平的样子。——他们也有家人住在这附近,平时是拖了自身在军队的福才免受此劫。而战死的士兵家属和没有靠山的普通家庭多是会遭受这等迫害。
“我刚来,对这一片地方不太熟悉,你先行带路吧。”斯比兰沙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家伙,先得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于是这个胖子,嗯,他说自己叫考特·度恩,带领着斯比兰沙来到了一户厨师家里。对方似乎并不在家,斯比兰沙阻止了考特指挥着下属就要踹门的举动:“也许我们可以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转而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考特看着斯比兰沙愣了一下,接着疑惑地看了他半天,在凯文和安其罗为他这种越俎代庖把自己当上级的举动不满的时候,才中规中矩地说了声好。
于是他们又转而到了另外一家,这家人住在城市的角落,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塞着两个人。斯比兰沙走进来时能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家徒四壁,迎面冲来的那股难以描述的味道差点没把他熏晕。
还未走近时便在远处听到了打骂声,走近了,能听到酒瓶摔碎的声音混着女人的痛呼。
那个男人正拿着一根木棍不断地打着地上的女人,嘴里骂着一些垃圾话:“你这该死的猪猡,老子只是喝点酒,怎么会没钱给?!出去干活得来的钱都灌进身上哪个洞里去了?我要喝酒!贱货,拿钱来!不拿钱就给我出去卖,这模样也勉勉强强能值几个钱...”他一面打一面碎碎念,情感浓郁之时又忍不住痛骂。
斯比兰沙的手在爬满黄色和绿色污渍的门上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曲起手指迅速地扣了两下门。
那个男人没听到,女人倒是听到了,跌跌撞撞满脸是血地爬过来。用求救似的目光看着为首的人,手指轻轻扯着斯比兰沙的裤腿,仿佛他是唯一的救赎。
男人看见房子里突然多了这么外人,手里举着着带血的棍子冲过来的动作一顿。先是看了一眼斯比兰沙,见到一个新面孔,便放下了棍子,长着臭气熏天的大嘴问到:“你们谁啊?闯进我家干什么?”
“咳咳,这位布鲁克·阿历克斯先生,您已经累计“拖欠”了两个月的“税款”了,这位先生是我们新上任的治安官,我想您应该明白如果交不上英国法律规定的税款有什么不太好的后果。”那人咳嗽了两声,一边摸着腰间的枪支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凯文和安其罗把斯比兰沙和那位女士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这也让斯比兰沙能够有机会细细地打量他,一身穿破了好几个洞都不舍得换下的军队工作服。棕色的衣服已经穿成了灰色,几大块深色的污渍点缀在那片花花绿绿的胸膛上,军装上的四颗扣子已经掉了两颗,只剩下中间两颗扣子可怜地被他的啤酒肚顶着。棕色的裤子同理,似乎已经许久没人洗过。那双眼睛肿胀着,眼珠子灰白色偏多,还泛着细密的红血丝。他此刻正因为愤怒而从嘴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头发半白,很难想象他把自己的身体糟践成了这个样子,还有那么大的力气打人。
“上帝啊,您是知道我家的情况的,我的妻子上个月才死掉,家里为了给她办丧事已经掏空了。”他说着,掉了几颗眼泪下来,用手背随手一揩,把木棍扔在一边指着那个女人骂到:“这婆娘也好吃懒做的很,跟她妈一个德行。如果你们要钱,就把她拉去街上卖来抵我的债吧。”
考特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只是朝着斯比兰沙看过来,似乎是想要一个说法。
“他骗人!!”那抓着斯比兰沙裤腿的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散乱的头发之下是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只是脏兮兮的,头上也被打破流出了血,灰色的裙子掩盖了脏污,遮盖着手臂的部分被扯烂,露出青黑色的淤痕。
那女人往斯比兰沙身后躲了躲,大声说道:“我的母亲是被他喝醉酒之后打死的,才不是病死的!他并没有为我母亲的丧葬付过一分钱,请不要听信这个酒鬼的鬼话...救救我吧,大人。”她用带着血迹的手去扯斯比兰沙崭新的制服的袖子,声音嘶哑:“发发好心吧,各位长官,你们不能让我一个可怜的女子和这个恶魔共处一室的——如果是那样我宁愿立马下地狱。”
斯比兰沙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为女人擦干净眼泪,带着手套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后者稍安勿躁。
那人已经又拾起棍子作势要冲上前来,凯文从后面一脚就把人给踹趴下了,棍子飞出去一米远。
斯比兰沙淡定告诉对方:“如果你没有钱那就去工作。一个月后筹不到钱...也许你会想知道牢饭是什么滋味的,先生。”
考特站在一边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被凯文瞪了一眼之后又憋屈地站了回去。
“至于这位女士,我想你也需要一份工作。”斯比兰沙把一只手上皱在手背的手套扯平,低声询问着她的名字。
“伊莉莎。”女人扯着他的袖子,眼里尽是不安。
“好的,伊莉莎小姐。嗯...我的家里还缺一个女仆,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会按照平常的价格开给你工资。”他实在是不想体验洗不干净自己的衣服和摸黑打扫做饭的日子了。
“是的,先生。”伊莉莎似乎已经没有理由再拉着斯比兰沙的衣袖了,父亲怨毒的目光刺在背后的感觉鼓励着她向斯比兰沙要求更多:“不知道您住在哪儿?如果距离太远,我是否需要在您那常住呢?”
斯比兰沙看到伊莉莎拉着他袖子的手臂上布满伤痕。她年轻的面容显出一种忧愁,就像是被暴雨狠狠摔打过的花蕊,消瘦又脆弱。大概是明白要是他今天就这么离开的话,女孩一定会受到来自父亲的更加严重的迫害,他便顺着女孩的话回答:“当然,您这离我家确实有点远,您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我结束今天的工作之后会来接您。”为防止给那位趴在地上的布鲁克先生抓到什么把柄,他接着又补了一句:“在这期间,如果您想家了或者您父亲想您了,您随时可以回家一趟。”
伊莉莎还未表示出自己的感谢,那个男人便大喊大叫起来:“你们这是欺诈!!把我的女儿拐骗走了,还有没有王法!?英王就是花钱养了你们这群法律的蛀虫吗??”
斯比兰沙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笑了笑说道:“您想告我的状的话,就去告吧。如果下个月我还在职位上,一定会来找您的,希望您在指责我们渎职之前能够先行偿还拖欠国王陛下的债务。”
在他们离开阿历克斯家的房子时,考特有些不赞同地对斯比兰沙说:“布鲁克虽然是个没什么用的酒鬼但和当地□□甚至军方都有些交际,您这么做未免有些不太明智。”
“哈哈,我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我和他到底是谁的靠山比较大而已。如果我这个没什么经验的愣头青一不小心触犯了这里的什么规矩,还请您多多包涵。”斯比兰沙皮笑肉不笑接着跟考特扯皮。
有一说一,他确实不太明白海尔森和他身后的团体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不过从财力来看他惹到的人甚至可能无法撼动这颗大树的一片叶子。
“...抱歉,长官,是我僭越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行程里,考特先生没有再提一句关于“保护费”的事情,规规矩矩地带着斯比兰沙熟悉职务。
1774年十二月十号,斯比兰沙已经在他的职位上呆了两个月,目前正致力于把那个经常跑来骚扰伊莉莎的流氓父亲以杀妻罪的名义送入监狱。当然,过程是比较麻烦的,在这最冷的月份,本就因为镇压群众反抗而缩减的司法设施效率更加地慢。一个月过去了,斯比兰沙得到的消息依旧是正在取证。
他拉开最近流行的细纱和印花棉布制成的窗帘,窗口摆放着的两盆说不出名字的绿植早已被积雪代替。他被从窗户的缝隙的冷风刺地打了个哆嗦,只得重新拉上了窗帘。穿戴好保暖且足够得体的衣物,他拉下了还带着些凉意的有着花朵暗纹的门把手。
客厅里伊莉莎正坐在火炉旁缝补衣物,金色的头发被盘在头上,带着一个女仆常用的发带防止刘海遮挡视线。
“先生,有您的信。”伊莉莎见斯比兰沙来了,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把放在身边的那几封没拆封的信递给他。接着又转身去厨房端来温热的白面包和肉汤。
“这样冷的天气就不用那么频繁地给我洗衣服了,只要稍微清理外衣的表面就行了。反正洗了也干不了,要是害你感冒了就不好了。”斯比兰沙接过信件坐在桌前,看着放在椅子上的前天换下来的一整套衣物已经被洗的干净,心里产生了一些压榨他人的愧疚感。
第一封是海尔森的,上头还有着特殊的火漆印记,斯比兰沙用裁纸刀把信打开。大体意思是让他这段时间做好脱离英军的准备,情况随时可能变化,听从查尔斯的差遣。
第二封是“自由之子”的,大概是保罗·列维尔的手笔,需要筹钱准备物资,以及一些英军在当地的布防情况,人数装备如何之类的事情。他准备明天上班时探探情况,后天再写回信。
第三封是康纳的,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之前他的信总是放在一个绑在鹰腿上的小木筒里,倒是第一次看见他的信封。大抵是那只鹰到了十二月份的冬天,也懒得跨越这几公里的飞雪和冷风来给主人送那短短几行字吧。他想到这里时嘴角上扬,裁纸刀划过边角泛黄的信封,取出信看了起来。
康纳邀请他到家园过冬,圣诞节的家园聚餐也许会有他的名额。最近物价上涨,局势动荡,又是冬天,燃料卖的很贵。去那里玩一玩也是个选择,斯比兰沙猜测康纳大概也明白如今形势变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几天一游行的市中心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嗯...这倒是可以考虑。斯比兰沙从信件中抬首看向伊莉莎,盘算着,既要考虑“自由之子”的活动,又要关注查尔斯的动向,他近期是没时间处理伊莉莎父亲的问题了。那些事情发生时大多都不太能见得了光。也许,把伊莉莎送到康纳那里寻求庇护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个刺客的热心肠,他早就所耳闻,阿基里斯那个老头子想来也不会看一个手无寸铁身世凄苦的小姑娘不顺眼。
于是斯比兰沙在咬了几口面包喝了两口汤之后,就抱着那些信件进了房间。提笔开始给康纳回信,表示自己会按时赴约,简要地讲述了一下关于伊莉莎的问题。
两天后,斯比兰沙寄完那封带着他的捐款和重要情报的信回到家就看到房间外停着一只鹰。它的双眼凌厉,站在窗台的两个盆栽中间时不时抖动几下把身上的积雪给抖落下来。斯比兰沙看着那只被无良刺客强迫大冬天还996的可怜鹰。他从鹰腿上的小木筒里取下那张纸,上面就写着一句话:如有需要,随时欢迎。
斯比兰沙感慨,看看,看看,这才是正常的三十七度人类写出来的话啊!查尔斯给他写了什么?加班!加班!还是加班!包括但不限于查探消息,观察“自由之子”和英军内的动向及时汇报,并尽可能扩展势力收买人心。顺带还警告了他一句,不要为没有价值的事物浪费资源自找麻烦...
唉,人生不易啊。斯比兰沙感叹了一句,一边又是接着奋笔疾书给各方回信,在思考之余庆幸还好他还有安其罗和凯文可以压榨。
十二月二十五号傍晚,斯比兰沙和伊莉莎乘坐马车来到了达文波特家园。在斯比兰沙和车夫约定好明天回程的时间后,伊莉莎一手提着灯一手给斯比兰沙撑伞。不远处的达文波特家园已经亮起了暖烘烘的灯火,在那样寒冷黑暗的冬夜里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温馨。
敲过门走进房子时,正在喝酒聊天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大约有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跟着康纳走进房子的陌生人。
当然,对于有些人来说,斯比兰沙其实也不能算是陌生人。
正当斯比兰沙有些许懊恼自己穿着实在是过于正式的时候,他在人群中听到了一声耳熟的惊呼:“你是...夏?!”
在康纳的眼中斯比兰沙并没有否认的情绪,只是惊讶地看向普汀丝。
“谁?普汀丝,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一边的男人大概是喝多了酒,有些兴奋地大声嚷嚷起来。
“就是那个,1770年还是1771年,冬天我们去购置货物的时候看见他晕倒在了河边,他说他叫夏。你忘了吗?真是鱼一样的记性!”普汀丝拍了一下华伦的背,仿佛按下了什么记忆开关,华伦拍着桌子打喊:“啊啊,就是那个,我们还把他带回家来着。”说着又穿过人群,凑近了观察,便看还边说就是他,那样子生怕再被念叨记性差。
“啊呀,你真是失礼。”普汀丝把有些喝大了的男人拉回来,朝着斯比兰沙微微一笑:“抱歉,先生,他有些喝多了。”
斯比兰沙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是1770年。我们确实见过,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您们,还真是有缘啊,夫人。我当时一无所有的,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才是需要道歉的那个人。”他说着,伸出了手和华伦相握:“我现在找到了一份工作,勉强糊口。斯比兰沙,是我如今的名字,收留我的人给我取的。”
“当然,当然。新的名字,新的开始!斯比兰沙先生,我和普汀丝当时还很担心您就那样自寻短见呢。重新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斯比兰沙脱下礼帽和带着点点雪花的大衣,里头穿着一层白色的带花边衬衫和黑色马甲,屋子里的炉火烧的很热,就算穿的薄一些也无所谓。
康纳把斯比兰沙以他友人的身份介绍给了大家,刚刚正因为喝酒的问题要掐架的两人中的一人笑着打趣了他一句:“天哪,他看起来可真像个当大官的。”
另一人摇了摇头,老神在在地说:“我倒觉得他像个贵族!听口音像是英国的。”
“嘿,我觉得你不需要事事跟我唱反调!”
“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毕竟某人的眼神一向不大好。”
“他们虽然总是掐架,但是感情很好。”康纳看出了斯比兰沙对于这样的场景有些迷茫。
大家都很欢迎伊莉莎,那几个妇女之间的小团体特意在中间留了一个位置给这位身世可怜的姑娘。斯比兰沙有些欣慰地看着伊莉莎逐渐抛却那些自卑的观念成为一个强大的独立的女性。
他有些拘束地坐在康纳身边,康纳的另一边就是阿基里斯,不过他的位置在斯比兰沙来到的时候就已经空了,据康纳说他是累了,先行回去休息。
斯比兰沙发现康纳其实也不太融入这个群体,嗯,他看上去更加享受看着人们幸福快乐的聊天的样子。于是他们聊了一点无伤大雅的事情,斯比兰沙挑了一些不是非常重要但是康纳应该不太清楚的消息,比如自由之子的动向。
“他们...正在筹集物资,近期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武装冲突。家园的话最好还是囤积一些物资比较方便,如果打起仗来可能会没完没了,食物和过冬的东西是很重要的。”斯比兰沙和康纳简单地碰了碰杯子,喝下了杯子里的酒,带着果香味,甜丝丝的。酒液划过喉咙,带起了胃部的温度,只是看起来温和而已,后劲有点大。
“我明白了,你也要多加小心。”康纳垂下眼的样子特别像一只性格温顺的大型犬,斯比兰沙想摸他的头的那种。
小心?小心什么,圣殿骑士还是自由之子,亦或者是战争,康纳没有明说,斯比兰沙暗暗地想,也许是全部呢,然后又想到了自由之子。
于是他问康纳,对自由之子是这么个看法。康纳却说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但因为威廉·强森的事情有所交集,被误认为是他们的同类了。
“哈哈,你这样说,亚当斯可是会伤心的,他曾对我说过他很高兴有你这样志同道合的伙伴。”斯比兰沙用刀叉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在吃饭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任何贵族礼仪可言。康纳忽然觉得那两人的猜测都不太准确,斯比兰沙既不是贵族,也不是什么大官。他就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他知道斯比兰沙为了解决伊莉莎的事情而走动的事情,也知道对方为那些流浪在街头的无父无母的孩子所做出的贡献。
在那片区域,他是个被自由之子,圣殿骑士和刺客都认可的管理者。
“那是一场误会,我只是想要保护我的族人不受到侵害。”斯比兰沙听见这话还有些头疼,关于康纳的族人,结局早已在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他不想看到这个单纯的莫霍克人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碾过失去他最珍重的事物的样子,但作为一只蝼蚁他甚至不如康纳来的有分量。
“先生们,我有打扰到您们吗?”在伊莉莎走过来时周围热闹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人们都装作不在意地往这边看,偷偷摸摸讨论着什么,然后轻声窃笑着。更有胆子大的,直接上前扯过了康纳走到角落里跟他低声说着什么。
斯比兰沙看着喝醉了酒之后脸上带着酡红的伊莉莎,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但毕竟很少接触到这种事情,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说道:“当然,你没有打扰到我们。如有需要,我们可以去窗户边上谈谈,我的头有些晕,得吹吹冷风醒醒神。”
于是他们一起走到了角落里的窗户边上,斯比兰沙打开窗户。雪已经停了一会儿了,新鲜的空气稍稍让他感觉到了清爽,长时间处于人这么多的一个封闭的室内,感觉确实有些闷。
伊莉莎向斯比兰沙告白了,就像是天阴了就会下雨那样自然。如果战争爆发,这可能就是她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了。一个缺乏父爱的失足女孩对救命恩人一见钟情这种戏码古往今来屡见不鲜,不过斯比兰沙的性向不一样,所以事实上的暧昧氛围反而让他搞得有点像在养女儿。虽然伊莉莎本人不这么觉得。
斯比兰沙低声拒绝了,在一片沉默中伊莉莎难过地询问他,自己是否因为不够纯洁,地位低贱而被拒绝。
“当然不。我反而会认为苦难成就了您坚韧的性格,您的灵魂因此更加地出彩。您的出身和家庭并不是限制您迈向更好未来的理由,恰恰相反,我认为因为您的出身或者其他任何您无法决定的原因而抛弃您的男人才不能与您相配。您既年轻漂亮又温柔善良,很难有人不会对您动心。很可惜,事实上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斯比兰沙这话说的真心,认真地看着伊莉莎哭红的眼睛以求她能明白自己并未说谎。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这些天的照顾,祝您幸福。”她收了收眼泪,挤出一个微笑来,勉强坐着回到了普汀丝的身边。
重新回到位置上时,大家似乎都有些尴尬,斯比兰沙经过这么一闹倒是清醒了不少。没事人似的,接着和那两位木匠喝酒聊天,他酒量一般,被灌了两杯酒就有些迷糊了。康纳担心他喝多了暴露本性乱亲人,在大家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就把他拉去边上的空房休息。
斯比兰沙看着床头上挂着的那个榭寄生的装饰询问康纳:“你怎么也这么重视圣诞节?我明明记得这是基督徒的节日。”
康纳边把斯比兰沙的帽子和大衣挂到门边上的衣帽架上边解释说他也是被邀请的那个,在准备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他少有的应该会过圣诞节的朋友似乎就有斯比兰沙。事实上斯比兰沙是不过的,倒是伊莉莎一直说着要买些东西过节。
“伊莉莎是个好女孩。”康纳忽然说了一句。
斯比兰沙有些惊讶木讷寡言的康纳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接着便意识到了其中的关节:“谁让你这么说的?”
“华伦。他问我你身边有没有除伊莉莎之外的女人,我说没有,他就让我这么跟你说。”
“哈哈,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斯比兰沙这时纯属喝上头了管不住嘴:“我不喜欢女人。”
不喜欢女人?康纳一时有些愣住,接着便开始思考,那喜欢什么?男人?还是只是一种说法,但他不像是不喜欢伊莉莎的样子。无端的,他想到了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一次恶作剧般地亲吻。心脏不知为何跳动地很快,是在因何而紧张呢?
斯比兰沙这时喊了他的名字,小声的咕哝了几句话,他没太听清楚。于是他走近了,想要听清楚一点,就像是那个晚上一样。
斯比兰沙坐在床上看着墙壁之上挂着的榭寄生,笑着问康纳:“你知道榭寄生的典故吗?”
康纳先前的思索打断了,“榭寄生”代替了那个女人和男人的问题,成为他脑中思考的主题。他想起了阿基里斯曾经给他上过的文化课:挪威神话中关于巴尔杜尔神的故事。在故事中,巴尔德的母亲弗里格施展了强大的魔法,以确保地球上生长的任何植物都不能被用作对付她儿子的武器。咒语无法触及的植物是槲寄生,因为它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而是寄生于树枝上。诡计多端的洛基知道了这一点,用槲寄生做了一柄长矛——这把长矛最终杀死了巴尔德。弗里格在儿子死后宣称槲寄生是爱的象征,并承诺亲吻任何从槲寄生下走过的人。
亲吻?他看着斯比兰沙,似乎有些反应过来这个家伙已经图穷匕见了。之前被忽略的问题似乎也隐晦地得到了答案。
“在我们那边,榭寄生下的亲吻是不能被拒绝的,不然会带来厄运。”斯比兰沙微微眯着眼,有些狡黠地看着康纳:“你要试试吗?”
康纳不明白,在他印象里接吻应该是男女之间的事情,男人之间接吻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如果是和斯比兰沙,他的目光落在了斯比兰沙的脸上,暖黄色的灯光用于照明是有些暗了,但是对于这种暧昧的气氛却烘托地正好。
听起来并不坏,他想。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也许两人都有份,他们在榭寄生下接吻了。斯比兰沙的经验比康纳丰富一点,在其中占据了主导权,他稍微用力推了推康纳,俩人就倒在了一张床上。斯比兰沙的唇很软,他的手有点冷顺着衣服的缝隙探入,摩挲着康纳的腰部,带起丝丝战栗。
“再亲一次好不好?”斯比兰沙在康纳耳边低语,喘息声撩拨着纯洁又敏感的印第安战士。随后嘴唇向下,轻咬着康纳的脖子,亲吻喉结。他的头发被康纳下意识的拥抱给弄散开,嘴唇被亲的很水润。看似温柔的言语之下隐藏着自己的心机,像是诱惑他人吃下禁果的蛇。
不像是其他的视水为有毒物质所以坚持不洗澡的外地人,斯比兰沙很干净,身上还有淡淡的薰衣草的香气。康纳在反应过来他又被诱惑了的时候,已经自己凑上去了。
省流:睡了。
主角在大学时期大概有一到两个男朋友,所以有经验。
主角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当时只是在搪塞,他说谎时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
我查资料时发现榭寄生下接吻开始于一七八四年,所以这时还没这个典故。不知道资料对不对,就这么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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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暖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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