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双人舞 亚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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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在前台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他偷看了旅馆的入住名册以及房间号码。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旅馆，又通过窗户再翻进其中一间房，继续在楼层中搜寻。果然让他用鹰眼锁定到其中一个房内箱子。那箱子被粗糙地塞在床底下，他将它拖出来，撬开上面的锁再打开。一件灰色的外套静静地躺在那里。亚诺伸手抓住再把它抖开，衣摆上还有着粗鲁的褶皱，不过已经足够让他回忆起来它。他将物品物归原位，扫视屋内的陈设，只有这件衣服被留在这里。
这个房间留的名字是让·贝尔纳，他直觉这人和娜塔莎有关。
思考片刻，他开始搜索附近几个房间，对门的位置应该是娜塔莎的。他在枕下找到一些文书，一张纸上面写着：弗里斯·怀恩，伊尼德杀死的那个刺客大师的个人信息。亚诺推断，此人应该是伊尼德的师父或者养父。剩下几张是和刺客公报同类型的圣殿骑士之间传递消息的报纸，不过都是几个月前的消息。他匆匆略过几眼，觉得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又都物归原处。
亚诺决定之后再来一趟。娜塔莎也使用的假名，如果这两个房间晚上都没有人回来，那么他们就是一伙的。
另一边，他们到达修道院，前后门都站着士兵，伊尼德偷摸翻上墙发现院子里也都是士兵。他严词拒绝娜塔莎跟他进去。她冷笑着说：“就你那半吊子的法语水平，我不跟进去，你会知道东西在哪儿？”
伊尼德上下扫她两眼：“那地方这么多人，而你又笨手笨脚成这样。如果我把你带进去，他们拿枪打你，我们插翅难逃。”
她有些不服气地再看一眼图书馆的方向，将手搭在伊尼德的腰上勉强说：“我们先回旅馆一趟。”
伊尼德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动过，他没有做声，反而将那件灰色的外套重新穿到身上。那套衣服配的暗袋更多，也在一些脆弱部位做过加厚防护，很适合潜伏和暗杀工作。至于会不会在街上遇到亚诺？他还挺期待见面的，就像做下恶作剧的人喜欢看他人的反应一样，那可是乐趣的重要来源。
晚餐时分，娜塔莎外出一趟，伊尼德在自己房间里用餐。她晚上十点才回来，手里拿着一张修道院的平面图和一张艾伦·沃克笔记的样式图。她本来还想通过研究修道院书籍的排列方式来推测日记的位置，但考虑到革.命的影响估计用不上。她抱着东西踹开伊尼德的房门，给他讲了三个小时的课，确保他真的知道目标长什么样子和找不到目标的时候该怎么办。在这节“战前突击课”「娜塔莎取的名字」最后，娜塔莎郑重地询问伊尼德：“伊尼德，你有没有想过，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被教导应该活在当下。”他耸耸肩，想要从她手里将图纸拿过来，娜塔莎手上突然使力，他随意的一扯没有成功。她的表情很温和，眼神流露出憧憬：“我信仰、成为圣殿骑士，是在我的父母先后因为战争和疾病撒手人寰，独留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漂泊，而斯比兰沙先生接纳了我。他让我活下来，接受教育，让我知道有人还在为让世界变得更好而努力。”
伊尼德抿着嘴唇摇摇头说：“那都是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所说的更好的未来真的存在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几百年后的日子和现在的日子没什么两样。只是现在的世界更加枯燥乏味而已。你想要的那个世界，过上几百年也不会存在。你难道愿意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死吗？”他两手一摊，罕见地摆出严肃讨论什么的姿态，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明显有着困惑与迷茫。
娜塔莎坚定地说：“未来比现在哪怕好上一点，那都是值得的。我不怕死，邵。对我而言，为理想而死，那是无上光荣。”
最后伊尼德只好说：“拿你没办法，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你对我来说也是，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受斯比兰沙先生的关照和器重。”他从她的话语里品尝到竞争感，挠挠头疑惑地说：“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写封信问问他？”这个回答没能让娜塔莎满意，反而让她更生气了，他们又剑拔弩张地吵了半个小时的架。等到把一晚上没吃饭的娜塔莎吵饿了，伊尼德也说累了，他们才分开。
做刺客和小偷时，伊尼德的潜入技巧被磨练地很熟练了，单人进入任务地点也没费什么力气。他用鹰眼探测哪一块墙角的防卫比较薄弱，往后退个七八步，猛地冲向墙面用力一跃，脚尖在墙面上往前蹭个两步，戴着半指手套的手就钩住了墙角装饰的边缘。接着他手臂发力，将自己整个斜丢上去，灰色的下摆随动作晃动飘荡，就像小鸟的尾羽。
他在有着柱状的大理石结构和方形瓷砖的结构里穿行，这里的人似乎不喜欢宽敞的楼梯，虽然建筑是宏伟、大气的，但是楼梯总是窄小、压抑。他喜欢这种构造，太高大的空间反而会使他这种人因为无所遁形感到惶恐。
他七拐八拐，依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到一间敞开的房间，那里有着东倒西歪的书架、木凳，书本洒落在四周。有些书很旧，看材质还像羊皮纸做的，那群正在这里搜刮的人不太识货，不知道知识就等于财富的真理。他从走廊进入屋子，这间屋子是联通其他两个房间的，他左右各有一扇门，门都是打开的。屋内有个士兵背对着他站在书架前嘀嘀咕咕地寻找什么，左边和右边各有两个人，他们互相在聊天且隔得远，在这里搜寻东西还算安全。他静步靠近将那人勒晕丢到角落，随后开始四处摸索搜寻。根据娜塔莎得到的证词，他找遍了所有的书架和书架边的柜子，一点目标书本的残页都没找到。
他双手环胸，有些烦躁地走向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寻思把整间屋子都再搜索一回。情报失误这事不常有，当初拧人脖子还是拧早了。他顺手打开右边的抽屉，乍一看抽屉是空的，秉持着某种职业精神，他将手伸进去摸。触及到某物方形的边角，伊尼德表情微变，他握住它的一侧把它从抽屉和桌子的夹层里抽出来。那是一本棕色封皮的小册子，他正想把它翻开对一对里面的图案是否和娜塔莎给他看的相符。后腰突然抵上一个尖锐的硬物，一个熟悉到让他想笑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嘘……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伊尼德慢慢举起双手，刻意沉下嗓子让自己的声音产生轻微变形：“不要伤害我，先生。我只是来这里碰碰运气，不要把我交给自卫队，他们会弄死我的……”
亚诺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用袖剑抵着这人的后背，一只手去拿东西。伊尼德这时微微侧过脸来，他很满意亚诺见到他时露出的巨大的难以置信，接着他空着的那只右手迅速伸出，中指猛地向前一抻。袖剑和袖剑相碰出清脆的声音。
亚诺快步后退拉开距离，他注视着面前那略微消瘦的身形，和那曾经显露致死疯狂的熟悉面容。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这怎么可能呢？伊尼德应该是死人了，他亲手杀了他，并且他的身体还从巴黎圣母院的屋顶坠落。连全尸都不算有的人竟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呼吸因为紧张而变得沉重，难道连日的宿醉已经让他的大脑受损，出现幻觉了吗？他慢慢地绕着伊尼德向右挪动脚步，伊尼德就跟着他向左移动，他将那本小册子放进自己的衣服内兜，脸上一直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见到我这么惊讶。前天晚上我们见过面，你不记得了吗？”他的头发因为疏于修剪打理边缘翘起些许，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着活跃的精光，他比亚诺记忆力的任何时期看起来都更加健康。
……健康而且危险。
亚诺微微调整低垂着的右手手腕的角度，腕上微型弩的机关因为他的动作而轻轻震动。伊尼德右手叉腰，左手的袖剑没有收回去：“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些欠下的账单可是我掏的钱，虽然最后是圣殿骑士付账。”他耸耸肩膀。
“你来到这里是单纯想报复我，还是圣殿骑士的任务？不，”他用一种严肃的表情凝视伊尼德，“实话实说，刚刚说的那两件事我通通都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
他抬头看看天，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把上：“可能上天觉得我还不能死吧——”
“是伊甸圣器的力量吧。”亚诺恢复冷静，直截了当指出事实。
伊尼德嘴角的弧度消失：“它不在圣殿骑士手上，娜塔莎说刺客们把它拿走了。”
亚诺没有接他的茬，他对着伊尼德伸出左手：“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还是得说我不想再杀你一次。把你手里的本子给我看，我要找的东西和过去的一切恩怨无关。我即将离开这里，圣殿骑士们总不会拦着一个无关人员不放吧？”当初杀死伊尼德他是有些后悔的，他不是必须被杀死的人，只是因为误会和倒霉才促成了那次交手。他们也曾共事过，…和爱丽丝一起，想到这里他的神经就一阵阵刺痛。伊尼德的存在迫使他思考，死人复活还是那具坠落的尸体不是伊尼德本人的，这可能吗？
“啊哦，不行。我得把东西带给娜塔莎，否则她会吃了我的。”伊尼德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晃晃，他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原先曲着的右腿打开至与肩同宽。
亚诺冷着脸说：“那还真是遗憾…”。他摇了摇头，垂在身侧的右手隐秘地上抬。
“咻！”幻影之箭裹着巨大的爆发力安静地向着伊尼德的脑袋冲去！
伊尼德猛地朝右扭头，裹挟着箭矢的寒风将他左侧发梢冲得轻微晃动，漆黑纤细的箭矢一头扎进墙上。亚诺猛地冲上来抬起一脚攻击他的腹部，伊尼德下沉身体来了个扫堂腿狠狠一脚踹在亚诺的支撑腿上将其绊倒。后者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亚诺在倒地时右手往前用力一划，伊尼德身体被迫后仰。剑刃锋利的尖端在他的外套的左胸口上开了个四厘米的口子，白色衬衫顺着刀口露出来。亚诺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伊尼德见状抬脚试图踹他的头部，亚诺在地上滚了一圈。伊尼德一脚踩空，皮靴坚硬的后跟剁地砸出闷响。
亚诺顺势用脚钩住伊尼德的脚后跟用力一扯，趁着伊尼德重心不稳的间隙，他迅速起身一拳往伊尼德脸上打。后者迅速抬起手臂回防，亚诺调转姿势，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左腰。伊尼德吃痛，猛力提膝撞对方腹部，亚诺吃了一记膝顶被迫后退。他们又回到了之前对峙的形式，因为刀刃撞击的动静会引来卫兵，他们都没有拔刀。
“那天晚上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恨我，你这个卑鄙小人，圣殿骑士和你相比都算光明磊落。”因为疼痛和愤怒，亚诺说话时呼吸声更粗重了。
“因为我发现活着对你而言才更痛苦。再说了，你哭泣的样子让人很有性.欲。”伊尼德对亚诺笑了，那是一种让人非常恼火的挑衅的表情。
亚诺握紧拳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伊尼德，愤怒将胸口烧的滚烫：“你这个混蛋…”他再度冲上前和伊尼德扭打在一起，袖剑互相擦过发出轻微的刺啦声。手肘和肩膀互相碰撞，这是原始而粗暴的搏斗，伊尼德的袖剑在亚诺的下巴上划出一串血珠，而亚诺回敬给他照着脸的一拳。伊尼德的鼻血流了一下巴，他用手背一揩，反而笑笑。亚诺一剑刺在他的肩膀上，伊尼德就反手捅在亚诺的大腿，血液浸湿了层层叠叠的衣服布料不断地往外涌。伊尼德猜想他的鼻梁像是被打断了，血止不住地流到胸口，现在经受的疼痛和前些日子相比显得微不足道。他对疼痛的耐受度提高了。
伊尼德以为今天他们两个注定要在修道院图书馆里像老鼠一样决斗到死。亚诺的下一次攻击并没有到来，他用袖剑佯攻，而后在伊尼德试图截住他时，他抓住破绽手探进伊尼德的衣服内兜。那本笔记被他抓在手里，伊尼德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们开始角力，手臂的肌肉隆起，手腕上的肌腱绷紧。伊尼德的手指死死地嵌进亚诺的护腕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亚诺猛地用头去撞伊尼德的头，砰！的一声在脑内炸开，伴随着嗡嗡作响的耳鸣。伊尼德眼冒金星又头晕目眩，松手成为了本能反应，在倒下前他将亚诺一并扯倒。
亚诺本就因为宿醉发胀的头更痛了，伊尼德比他更快地爬起来扑上来抢那本笔记，他们谁也不让谁，互相压着在地上滚了几圈。陈年的灰尘随着这两个年轻人的折腾而在空气里荡开，他们吸入灰尘开始不由自主地咳嗽。因为距离地面更近，他们开始闻到时间流逝才会有的那种腐坏的气味，血迹也蹭了一地，他们的血液混在一起，谁也说不清楚他们当中哪个流的血更多。
“放手…或者我再杀你一次。”亚诺咬牙低声威胁道。
他们的距离凑得极近，近到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伊尼德的鼻血已经止住，下巴上的血迹边缘也开始发干，他看起来像演戏前把自己鼻尖和嘴边都涂上一层红色颜料的小丑。伊尼德说：“我最讨厌遵守别人的命令。”
他压在亚诺的身上，一只脚踩着亚诺的左手，伊尼德的左手抓着亚诺的右手，这样他就把这个刺客牢牢地控制住了。他用自己空余的右手手臂抵上亚诺的喉咙，气管被缓慢压迫住，多里安的脸色由于呼吸困难而渐渐发白。在伊尼德把他勒死之前，他用尽浑身的力气狠狠地将手里的东西往外抛，书本在半空中划过，书页在风中哗哗作响，最后啪唧一声落在右侧门口附近的书架边。伊尼德浑身一怔猛然抬头，接着亚诺的拳头裹着一股劲风狠狠打在他的脸上，甚至能听见骨头轻微碎裂的声音。
“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正看向窗外的士兵扭头询问他无聊地那正在数自己衣服扣子的同伴。
“我也听见了，从我们后面传来的。”另一个士兵扭头往图书馆看，他站在原地看不清楚里面的全貌，于是他对同伴说：“我们进去看看，顺便还可以跟对面那头驻守的两个公民打打招呼。”
“希望不会是小偷，那个叫莱昂的小偷就很讨厌。”最先听见的士兵边往里走边说。
他的同伴回应嘟囔着说道：“还有什么好偷的，修道士们的宝藏不是早就被军队带走了吗？再说了，那个莱昂已经被逮了。”
伊尼德蹲在一个倒塌的书架后，他抬手抹几把脸，试探着张嘴，下颌和脸颊立刻迸发出剧烈的疼痛。他恶狠狠地蹬着距离他三十步远，躲在一张桌子后面的多里安。亚诺迎上他的目光，右手一抬，伊尼德条件反射性低头，却没有箭矢射出来。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刚想发作，却突然听见士兵当中的一人说：“咦，这本书之前在这里吗？”士兵将地上的笔记捡起来翻了翻：“上面还沾着血迹呢，你来看看。”
“也许是军队到来的时候，修道士不老实挨了打弄上去的。”另一个士兵无所谓地说。
伊尼德眼睁睁看着那本笔记被拿到别人手上，他又看了看亚诺，用手指了指那两个士兵打手势：你一个，我一个？
亚诺冷笑一声，在心里暗骂这个人是神经病，扭头不理他。
伊尼德撇撇嘴，双手环胸两腿叉开坐在地上烦躁地想挠挠头。又发现自己肩膀上亚诺用袖剑开的那个洞存在感有点太强，刚刚扭打到一起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开始痛了。他的右手现在都有点抬不起来。
“你要把那本破书带走吗？”
“嗯，这似乎是一本目录，记录了一些书籍和名贵物品的去向。说不定咱们也能碰碰运气呢！”
伊尼德更加烦躁了，他的脑袋歪着，抬起左手摸摸下巴，鞋跟轻轻磨蹭着地板。
“公民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此时另一边的两个士兵也走进了房间，他们四个人互相打着招呼。
“我们…听见到点动静，所以过来看看。”先来的士兵上前一步将他拿着图书馆目录的同伴挡在身后，后者赶快把册子藏在身后。
后来的士兵说：“我记得这里是约瑟夫看守啊。”
同行的士兵深有所感地说：“也可能上厕所去了，厕所离这里特别的远，而且还很臭。”
伊尼德又给亚诺使眼色，后者继续装瞎，他气得给亚诺比了个中指。
“咦，你们快来看，这不是约瑟夫吗？”那个找人的士兵在角落里发现了被伊尼德打晕丢在边上的士兵。
他再也无法忍受了，如果事情闹到必须要开枪杀人才能解决，那么他就开枪。就让他们发现吧，那又怎样？把东西拿到手才是最终目的，要是就这样把这些兵放走，早晚会落在昨天那个军官的手上。这是即使他也能想明白的事情，至于亚诺会不会在他背后捅刀子，他会时刻防备着的。
伊尼德从腰间拔出飞刀，瞄准那个拿着图书馆目录的人，鹰眼锁定对方的脖子。手腕干脆利落地一甩，那柄锋利细长的刀尖就插在了那个倒霉鬼的脖子上，血顺着锁骨留下来。他扭过头震惊地看着攻击飞来的方向，他的同伴们立刻发出警戒，其中两人凑近了那处倒塌的书架，另外一人举枪警戒四周。一阵凉风从他的后脖颈吹过，他打了个冷战猛地转过身，一柄长约一米的短刀就从他的胸口冒出来。伊尼德抬脚用鞋尖抵着面前人的后背，把刀慢悠悠地拔出来。失去着力点，那具甚至还有轻微呼吸声的新鲜的身体顺势往前扑倒，鲜红温热的血液顺着刀身的放血槽缓缓滴落。
在伊尼德的身后，相继传来两声重物落地的动静。他扭头看去，亚诺正在甩掉袖剑上的血迹。他们两个都狼狈极了，伊尼德的左半边脸是肿的，鼻梁断了，右肩的窟窿被风吹得刺痛。而多里安呢，尽管他刻意掩饰，伊尼德给他右腿上来的那一刀还是影响到了他的步态，他的脖子上还有对方掐出来的痕迹。而且伊尼德好几下攻击都照着腹部来，他有一根肋骨断了，内脏隐隐绞痛。
伊尼德两步走到脖子上插着刀的那具尸体边上，他将压在尸体身下的笔记本拿起来，嘴里还叽里咕噜地发出痛呼。
“呃…还打吗？”伊尼德龇牙咧嘴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双人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