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试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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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很安静，其他室友还没回校。
“你来这么早？我以为我会比你早到。”
她把背包放下，这里面塞了衣服裤子，还有她想给林晚景的礼物和一些吃的。
林晚景把手上的东西归置好，回头说：“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从家里出发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你家在山里，路程远，花费时间就多了，你肯定会比我晚到学校。”
她坐在床边拉开了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那个小织布袋子，递到林晚景面前。
“喏～”
就这样怼过去，也不说是什么，视线到处乱瞟，都不敢看林晚景。
“嗯？什么？”林晚景轻声疑惑，目光落在她掌心的布袋子上。
袋子很好看，是彩线织出来的布，袋口做了收缩设计，还缀着两根穗子，袋肚子鼓鼓的，有清淡的花香散发出来，是大自然特有的香味，特别好闻。
她吞吞吐吐：“那什么，你不是想要一个桃核小葫芦嘛，我就给你刻了一个。”
林晚景接过袋子，拨弄了几下那两根垂下来的穗子，然后才小心翼翼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桃核小葫芦，挂在一根用红绳编织的手绳上。
将这枚小葫芦托在掌心，惊喜道：“好漂亮啊，是你自己刻的？”
她嘴角忍不住扬起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刻得不好，有点丑。”
林晚景宝贝似的把小葫芦攥在手里，“一点都不丑，很漂亮，你手真巧，还会刻这个，太厉害了。”
她耳朵一下就热了起来，又邀功似的说：“我缝了个小袋子装着，里面放了我阿婆晒的花茶和几味草药，闻着香，还能驱蚊驱虫，你不是嫌宿舍有小虫子嘛，把这个挂在床头，小虫子就不敢来了。”
“这个袋子也是你缝的？”林晚景更惊讶，她还以为是买的。
“阿婆教我缝的，我缝的不好，线脚都歪歪扭扭的。”她总担心自己的手艺不招喜欢。
“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都会。”林晚景惊叹连连，一直在夸她。
她越发不好意思，脸也越来越红，“你喜欢就行啦。”
就别老夸她了，虽然被夸奖会让她心花怒放，但她也会很好意思哒！
林晚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心里的小鹿又在乱撞，她不敢直视林晚景的眼睛，就只能避开来，低头从包里一样样往外掏东西，给林晚景带的红薯干、蜂蜜、芋头干片、红糖、红枣、干桂圆，还有泡脚用的艾草。
她问过村寨的老人了，用艾草泡脚可以缓解痛经，所以她特意从家里带了晒干的艾草，打算每天晚上去打开水回来泡艾草水给林晚景泡脚。
红糖是她阿婆之前做的，比外面卖的要好，她也要给林晚景喝，阿婆说和干桂圆、红枣一起闷红糖鸡蛋吃更好，她就把家里闲置不用的老式保温壶也给拿来了。
还装了十几个鸡蛋，到时候把鸡蛋打在保温盒里，放上桂圆、红枣和红糖，再倒滚烫的开水拧紧盖子闷着，也能闷熟。
林晚景看着她往外拿东西，听着她嘴里念念叨叨，鼻尖就一点点开始发酸，从家里大包小包的来，一大半东西都是给她带的，就几件衣服和那一床棉被是陆西灵自己的。
她吸了吸鼻子，感动的同时又心疼：“你怎么给我带这么多东西，路上拎着多沉啊。”
周末她回去给外公过生日，爸妈也打电话回来了，还给她打了钱，让她取出两千给外公，后来又问她在这边习不习惯，要是还不能习惯，等下学期就回广州上私立学校，花费高就花费高，她是独生女，爸妈也不想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老家上学。
如果她没在这里认识陆西灵，肯定就毫不犹豫回广州了，她不喜欢这个乡下学校，不喜欢这里的人，不喜欢和表姐妹挤一个房间睡觉，更不喜欢和爸妈分开。
但她的这些恐慌跟不安，都因为认识了陆西灵而在慢慢淡去，如果她回广州念书，就要和陆西灵分开，以后可能就很难再见面了，她不要那样。
“一点都不沉，我阿爸送我来的，东西绑在后车座就行了，很方便的。”
陆西灵又解开了装炸鱼和肉的袋子，知道她讲究，还特意用纸巾垫着拿给她尝味道，再眼巴巴的问她好不好吃，她咬着酥香的炸鱼，觉得这一刻特别幸福。
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在她彷徨不安选择用冷漠筑起外墙保护自己的时候，有一个人如同张牙舞爪的小太阳，突然就闯入了她的生活，读懂了她没有说出口的不适应，却没有选择揭穿她，反而是别扭的站到她身边，陪她上下课、吃饭，赶走那些烦人的骚扰者，带她融入集体。
她知道，如果没有陆西灵在中间做桥梁，她绝对会被同学孤立。
本地人很排外，她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又不会说本地话，典型的‘外乡人’，班上就有四五个同学跟她是差不多情况的‘外乡人’。
其中有三个是男生，听说在男生宿舍就遭了排挤，还被取了带有侮辱性的外号，只要不是打架斗殴，班主任也不会管的。
坐在她后斜方的那两桌男生也跟别的同学议论过她，其他同学喊她班长都是正常的语气，就这几个男生总阴阳怪气。
他们是靠关系进来的，成绩不好，经常不交作业，挠乱课堂纪律，她做了扣分处理，他们就记恨上了，总会在一些事情上找她的麻烦或者不配合。
她是懒得理会这种人的，但陆西灵对外是个暴脾气，有两次拎起椅子都要跟那几个男生干仗了。
那是篮球赛之前的事了，球赛之后她借着请同学吃零食，笼络到了人心，现在被全班孤立的是那几个男生。
逞凶斗狠、给同学取侮辱性的外号、破坏课堂纪律，这种行为是很幼稚的，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就别怪别人都不待见他们了。
她坐在床边吃着炸鱼，又想了一些事，看着陆西灵陀螺似的转来转去在收拾东西。
“我也给你带吃的了。”
她把从外公家提来的袋子打开，里面是用食品袋装好的黄豆炖猪蹄、叉烧、肉丸子、炸糍粑，外公过生日摆了酒宴，有很多好吃的，她单独装了好几样。
临近中午，她们两个人都没有吃午饭，就把小板凳搭在床上充当桌子。
陆西灵拿着一块炖猪蹄啃得满嘴油，蹭得脸颊都是，油汪汪的。
她抽了张纸巾帮擦擦，“哎呀，你慢点吃，都弄到脸了，油可不好洗。”
陆西灵将脸凑过去让她擦干净点，边吃边问：“一会吃饱了就去逛街啊？”
“嗯，去，买几身内衣内裤，袜子也要买了。”
“噢……”
她看着林晚景的手腕，那枚用红色编织绳串起来的小葫芦已经戴上了，随着林晚景夹菜的动作，小葫芦在腕间轻晃。
林晚景很白，红绳在手上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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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中午，很多同学都没有回校，学校冷清，只有留校的几个人宿舍外面的空地打羽毛球。
街上也没几个学生，有也是在网吧，镇上都有网吧和游戏厅的。
这些地方就是黄毛聚集地，当然，周末也会有很多学生进去玩，她以前只是从门口经过，还没有进过里面。
有两家网吧在卖衣服的那条街，门口全是摩托车，一群黄毛坐在车上抽烟，对她和林晚景吹口哨，一路盯着她们走远，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她回头看了眼，特别想把这些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镇上卖衣服的店铺有很多家，老街那边就是卖中老年装的，她和林晚景来的这条街主要是做学生生意，连老板都是年轻且衣着时髦的大姐姐，热情的招呼她们，进来随便看啊，有喜欢的都可以试啊什么的。
她以前没进过这种店买衣服，都是去集市那边，那边的衣服便宜，就是款式老旧，所以她的衣服都是土土的，一点都不潮流，连内裤都是‘阿妈款’。
这家店卖成衣，也卖内裤、胸罩、袜子、帽子和围巾，品类特别齐全，老板是一对姐妹花，隔壁那家店铺也是她们家开的，姐妹俩都是一头黄色大波浪卷，画很浓的妆，戴很夸张的大耳环，叮叮当当的举起叉子把林晚景看中的衣服拿下来。
她没打算买新衣服，就是陪林晚景来的，等林晚景进去试，问她好不好看，她就一直说好看。
林晚景长得漂亮，又高又瘦，皮肤还白，头发那么长那么柔顺，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姐妹花老板也是一直围着林晚景夸她好看，又摸她的头发，夸她头发真多真亮。
“谢谢，你们也很漂亮。”林晚景礼貌的对着姐妹花笑笑，然后抱着衣服闪到她旁边。
她主动帮林晚景拿衣服，一点都不喜欢姐妹花刚才对林晚景又拉手又摸头发，所以她让林晚景再去挑别的衣服，她留在那跟姐妹花攀谈，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使劲跟姐妹花套近乎，对半砍价，拉扯了半天终于让姐妹花同意成本价卖给她们。
姐妹花的姐姐一边打包一边调侃：“靓妹啊，你这么能讲，你来做生意得啦。”
她趴在收钱的台子前面笑嘻嘻的说：“我哪会做生意啊，像你们这么年轻就自己当老板的才厉害。”
说了好多漂亮话，夸得姐妹花都笑得合不拢嘴，还送了她们好几双好看的袜子。
林晚景还在挑内衣，打包好的衣服就先放在台上。
“陆西灵，过来。”林晚景冲她勾手。
她扔下姐妹花屁颠屁颠跑过去，林晚景就让她挑喜欢的内衣款式，她对着那几排带着蕾丝花边的胸罩，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忸忸怩怩不敢看。
她觉得自己的胸部也没发育到要穿这种内衣的地步啊，小背心虽然有点勒，但又不是不能穿，宿舍里还没人穿胸罩呢。
“我我……”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突然就卡壳了。
林晚景干脆就拿下一件在她胸前比划，说：“我觉得这个尺码的行，你去试试。”
已经问过姐妹花了，胸罩可以穿着衣服试。
“啊？”她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特别不好意思，“就……就不用了吧。”
这种衣服要怎么试，好羞耻！
林晚景给自己也拿了一件，严肃道：“要试，不然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快去。”
“我……”她很窘迫，她根本不懂怎么穿啊。
林晚景之前也是穿小背心，但她的小背心是那种胸衣式的，后背有排扣，她知道怎么穿，陆西灵没有穿过，不懂、害羞、不好意思也正常，是她疏忽了，于是她拿过陆西灵的胸罩，拉着手带人进试衣间，把帘子拉上，遮得严严实实的。
“我帮你，可以吗？”她站在侧面小声询问，征求陆西灵的同意。
陆西灵背对她转过头，抿了抿唇，红着脸点头，渐渐就松开了捂着胸部的双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僵硬地站着，脊背绷得笔直，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
感受着林晚景的双手从后环上来，像抱着她一样，她的后背贴上林晚景温热柔软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林晚景的心跳。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脸颊烧得滚烫，脖颈更是红彤彤一片，连呼吸下意识放轻，鼻尖萦绕着林晚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
林晚景的动作很轻柔，把胸罩撑开帮她穿上，调整好位置了才扣后背的排扣，又帮她调整肩带的长度，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
因为外面的长袖没有脱，内衣外穿看着就很怪异，不伦不类的四不像，加上她紧张，心跳又快，脸红成猴屁股，整个人都要熟了，就更奇怪了。
林晚景看上去倒是很正常，问她：“紧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仰头看顶上的墙壁，红着脸说：“没……”
“那就要这件了？”
等她点了头，林晚景就帮她把胸罩脱下来，又出去拿了两件同样尺码但不同款式的进来给她试。
有一件浅蓝色的钢圈勒得她不太舒服，她本来没吱声的，是林晚景自己发现的，也不知道怎么发现的，反正浅蓝色的就没要，只要了一件青白格子的和一件粉色的。
林晚景还搭配了两条小内裤给她。
姐妹花老板说胸罩是店里最小的尺码了，也确实适合她们初中生穿。
胸罩和内裤单独装在一个小袋子里，连着之前买的衣服都让她拿在手上了，她想一块付钱，姐妹花老板却说她同学已经给过了，就在她在里面等着试胸罩的时候，而且袋子里还多了两件长袖和两条长裤，是她进店时看过的款式。
她没说什么，提上袋子跟姐妹花老板说了句‘老板好生意啊’就和林晚景走了，到了外面她才说要把衣服的钱给林晚景，林晚景没要。
那怎么行呢，两套衣服、两套内衣裤可不便宜，她不能白要啊，那她成什么人了。
“你要不要？不要我生气了。”她板起脸。
林晚景从她手上分担走两个袋子，一点都不怕她生气，挽住她的手臂和她慢悠悠往前走。
“我跟我爸妈说，你在学校很照顾我，周末又带我去你家玩，还给我带很多好吃的，我爸妈就特别想感谢你，他们就给了我钱，让我买礼物谢谢你，我想着正好换季，给你买两身新衣服吧，你刚才都看了，又没买，肯定是嫌贵舍不得花钱。”
陆西灵身上这件长袖都洗褪色了，而且不太合身，她知道陆西灵有钱，上次去陆西灵家，回学校之前阿婆还塞给陆西灵五十块钱，陆西灵没要，是阿婆硬塞到口袋里的，让她买新衣服新鞋子，陆西灵都没买，肯定又把钱放进小金库了。
陆西灵肯定是貔貅，只进不出。
“我不用，一下买这么多，很花钱的。”陆西灵还是不肯接受。
林晚景转头学她刚才的样子，板起脸，“你要不要？不要我生气了。”
她呢，在林晚景面前特别怂包蛋，林晚景一较真，她就不敢吱声了，乖乖把衣服收下。
之后她又陪林晚景去了鞋店，林晚景买了双白色的板鞋，给她也买了一双。
闺蜜款。（是情侣款，谢谢）
鞋子她就真不能让林晚景付钱了，她跟老板讲完价就直接给了钱。
她这讲价的本事还是跟她阿妈学的，阿妈每次赶集买东西都讲价，她从小耳濡目染，加上自己也搞点草药来卖，次数多了嘴皮子自然就利索了，讲起价来脸不红心不跳，也没不好意思，老板愿意卖就卖，不愿意拉倒，又不只是这一家做买卖的。
林晚景并不反感她讲价，离开店铺之后还会夸她厉害，她就特别得意，吹嘘自己以前卖草药跟那些老板是怎么讨价还价的，人老板也夸她嘴皮子厉害，以后肯定是做买卖的料。
“你以后想做生意啊？”回学校的路上，林晚景问她。
她们逛了很久，几乎把镇上所有的服装店、鞋店都逛了，现在已经下午了，回校的学生逐渐多起来，她和林晚景手拉手，空出来的那只手就拎东西，就这么慢悠悠的晃荡着回去。
“唔……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干什么，但肯定是想赚钱的。”
赚大钱，赚很多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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