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1912年的童话》太空玛莉

129、醉酒之后

　　席德街上这幢不大的小屋里，一场欢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9点多，两位男士都饮了不少的酒。
　　也许是因为在陌生的地方见到故人，虽然此前的关系并不融洽但也难免还是会觉得亲切。也许是因为自己与碧君的工作都已经尘埃落定，卡尔的兴致颇高，又有杰克再一旁劝酒，两人都不免多喝了几杯。
　　露丝看着此时带着微醺的醉意头，歪在碧君的肩头，一脸幸福傻笑，举止随意的男人，还是无法和他和自己熟悉的那个卡尔·霍克利联系在一起。
　　“爱情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能将人改变到这个地步……”露丝在心中微微的感慨。好的爱情不仅仅能让人变得更好，同时也能赋予人改变的勇气。露丝又看了一眼还在和卡尔夸夸其谈，聊得正欢地杰克。
　　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个有些无奈地笑意，碧君轻轻拿走了卡尔手里还攥着的酒杯：“卡尔，不许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卡尔一边乖巧地仍由碧君取走了酒杯，一边依旧在与杰克惋惜地说着：“可惜我家里还有几瓶茅台，是从中国城那里买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你尝尝。”
　　“还喝？！”碧君瞪了他一眼，卡尔嘟嘟囔囔地闭上了嘴巴，一副昏昏欲睡地迷糊模样。
　　此时这场晚餐也已近了尾声，再吵闹下去，格罗太太恐怕就要冲下来教训人了。杰克的酒量说起来还要略胜于卡尔，此时虽然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但头脑还能勉强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他得了露丝的指令，扶着墙有些跌跌撞撞地自己回到了卧室里休息。卡尔却已经醉眼朦胧地开始说起了糊话。
　　“碧君……碧君……”他带着浓浓地醉意，呼唤着心爱少女的名字。
　　“诶，怎么了？卡尔我们先回房间去吧，你喝醉了。”碧君架起卡尔，卡尔比碧君高了大半个头，此时这样架着他，卡尔的姿势有些别扭，露丝在两人身后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捂着嘴偷笑。
　　“嘿嘿……就是想叫你。”卡尔还在傻笑，说话的语气里竟然带着撒娇的意味。
　　“噗嗤”一声，露丝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碧君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瞪了卡尔一眼，小声的抱怨道：“一身的酒气，下次不许喝这么多酒了！”接着又回过头来想着露丝说道：“我先送卡尔上楼，一会再下来和你一起收拾碗筷。”
　　露丝摆了摆手，催促她快带着这个醉鬼上楼去。
　　虽然是新租的房子，但一应的被褥床单枕头都是新的，碧君将卡尔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里。脱去居家的拖鞋后，就将他小心的在床上摆正。见他睡的香甜，这才放心地走下了楼。
　　碧君做起这些收拾碗筷的事情比露丝要熟练的多，两个人一边收拾着桌面和厨房一边聊着天。
　　“碧君，我一直有一个疑惑，霍克利先生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出现在好莱坞，还和你一起租住在这种地方……啊，当然，要是你们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说，那就说算了。”露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今日见到卡尔以来，心中便生出的疑问。
　　“这有什么说不得的”碧君丝毫也不觉得为难，简要地说起了卡尔与他祖父的赌约，其实个中细节她知道的并不多，但她也明白卡尔的选择意味着什么。露丝听得暗暗咋舌，卡尔的选择大大超乎了她的意料。
　　“祝你们终成眷属。”露丝真诚地对着碧君说道，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又接着埋头清洗起了水池中的脏碗碟来。
　　等碧君忙完了一切，已经近晚上十点的光景。二楼格罗太太房间亮着的灯已经熄灭，这意味着她已经歇下了。碧君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蹑手蹑脚地踩着楼梯仔细不让它发出一点响动，慢慢走进了房间里。刚刚回来的急，没有开灯。好在此时月上中天，临近十五，月亮如同一面银盘孤悬在空中。水银般的月光从玻璃窗外泄了进来，将地面照的一片惨白。卡尔半掩着的房门里传来了他沉重而有节奏地呼吸声，他大概是睡着了。
　　碧君想着，嘴角不觉牵出一抹笑容来。似乎她和卡尔的距离自从两人相识之后，就在有意无意地一点一点被拉近。在这样狭小的房间里共同生活，这样的体验与以前两人住在卡尔纽约的别墅，又或者是南卡罗纳的度假庄园中感觉都不一样。
　　可忙碌了一天，碧君不再多想，她此时迫切地想要将自己泡进热水中，好好的放松一下疲惫地身躯。入了秋的夜晚，虽然秋风尚且没来得及将树叶通通染成象征于秋天的金黄色，可寒意已经悄然而至。
　　碧君轻手轻脚地放好了热水，褪去衣物后，将自己泡进了浴缸中温热的水里。她舒坦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了下来。当人一放松，心情不免也会跟着飞扬起来。她轻轻哼起最近听来的小调，
　　“Dans les rivages de ces temps que je cache……”可调子才出口，她却愣住了。这并不是一首英文歌曲，卡尔告诉过她，这是一首法语歌，来自法国的一种被称为chanson的曲目类型。因为近来十分流行，她和卡尔曾经下榻的那间旅馆的老板娘总是喜欢在一楼的大堂里用留声机播放着它的黑胶唱片。这些日子听得多了，碧君居然下意识的哼唱了出来。她甚至不知道这句歌词的含义，发音也并不标准。
　　原来自己已经这样融入到了这个时代里吗？碧君想着，心中感慨万千。就在这时，忽然旁边地房间传来一阵响动，有沉重地脚步声响了起来。
　　“卡尔起来了吗？”碧君的感慨被那一阵脚步声所吸引，看向了门外。因为没预料到卡尔会忽然起来，浴室的门碧君并没有反锁。这时听见门外的动静停在了门外，碧君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先是慌忙地拉上了浴缸前的澡帘，而就在她动作完成的一刹那，浴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昏黄灯光的照映下，那人的剪影被投射在薄薄地浴帘之上。碧君先是舒了一口气，是卡尔。可接着她一想到自己此时正赤身果体的坐在浴缸里，又再次紧张了起来。
　　“卡尔，快出去！”碧君一声娇呵，让卡尔因为醉意还有些发胀的头脑转向了声音的方向。他似乎还没有习惯于旁人共用一个浴室，昏昏沉沉的脑袋里什么东西也思考不了。
　　“碧君……？你怎么会在这里……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卡尔不仅没有走出浴室的打算甚至好奇地往浴缸地方向又走了两步。
　　哗啦啦，是有人从放满了水的浴缸中站起来的响动。紧接着刷啦一声，浴帘被人小心地拉开了一条小缝。卡尔隐约可以看见碧君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地头发此时正往下不断淌着水。
　　“登徒子！”碧君骂了一句他听不明白的话，接着一团东西朝他砸了过来，正正砸在了他的面门上。东西打在脸上并不疼，相反颇为柔软。衣物覆在卡尔的脸上，让他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朦胧了起来，透过并不密实的衣料，碧君的影子变得影影绰绰了起来。
　　一股幽幽地淡香也在这时钻进了他的鼻腔中，卡尔意识到这大概是碧君换下来的衣物，他的面上一红忽然清醒了过来。
　　“我！我现在就出去！抱歉碧君！”他慌慌张张地倒着歉，眼睛再不敢四处乱飘，转过身去手忙脚乱的想要把碧君扔过来的衣物拿了下来。可因为动作太急，他嘭的一身重重撞在了浴室的墙上。
　　“噢！”卡尔一声惊呼，可动作却丝毫也没有怠慢，飞快地便钻出了浴室。
　　卡尔不敢相信他刚刚的举动，想起来仍有些心脏怦怦直跳。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地吓人。
　　几声暴躁地拍门声这时却自门外响了起来，格罗太太气急败坏地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晚上过了十点不许弄出大动静！”
　　卡尔平复了一下心绪，打开了房门对着门外满脸怒容地老太太挤出了一个笑脸：“真是抱歉格罗太太，我刚刚走路没当心，不小心撞到了墙，我以后会注意的。”卡尔的态度很得意，表情也很真挚，就好像是真心为了自己刚才的疏忽感到分外地抱歉。
　　这样温和有礼的态度安抚了老太太，她不再那样气势汹汹地瞪视着他：“好吧，念在你是第一次住进来可能不熟悉房间的格局，以后可给我当心点！”她说着，又迈着有些蹒跚地步伐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时，碧君也已经匆匆换好了睡衣，用毛巾包裹着依旧湿漉漉地头发从浴室中走了出来。她的脸此时也红扑扑地，眼睛里仍带着愠色。半是恼怒半是羞涩地看着卡尔，卡尔之间喉咙有些发紧，但醉意在此时已经散去了七八分。
　　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看着碧君，想和她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去解释自己刚才那尴尬地行径。
　　“浴室我用完了，你要用就进去吧。”也许是看出了卡尔的左右为难，碧君最终还是先开了口。
　　“如今两个人才刚刚住到一块儿，以后需要磨合地地方还有的是呢。”碧君望着卡尔快步走进浴室的背影，在心中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