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审神者兼职录》夕芝

15、第15章 沾染即着魔

　　“陆巴，又见面了呢。”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和服少女双手托腮站在树枝上。
　　“哟。小野良，”男人一如既往地来到野外采药，顺带着和某个人交流一下。
　　“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白和服少女掀起衣袖，露出密密麻麻的名字，“选一个你喜欢的名字吧。”
　　浑身密布名字的少女令人惊悚，陆巴转而抛出话题，“我没想到那个怪物会突然回来。”

　　少女露出笑意，“啊呀……我也以为她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不过没关系的哟。”她一跃而下，脸上带着这个年龄该有的纯真。“很快就会走的。”
　　“她一个十几年都不回来的人突然回来。今天差点被她吓一跳。”
　　“呵呵，这的确是她的性格。”

　　“不过她的到来也算是给我一个机会，也不知道毘沙门怎么想的。”
　　“是呢，主动受苦，这就是毘沙门的温柔吧。呵呵。”
　　陆巴做出干呕的动作，“这可真恶心。
　　“说实话，她在帮你。”
　　“不会造成妨碍吧。”
　　被称作‘野良’的少女轻笑一声，双眸微微弯起，“不会的。”
　　“她带过来的小付丧神倒是很可爱的样子。”

　　“你猜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陆巴吃笑了一声，“我可猜不出来。”
　　“是关于兆麻的哦。”
　　陆巴眼神一凝，“说起来，前段时间兆麻先生没有经过允许就擅自离开府邸，让毘沙门大人很生气呢。不过也只有兆麻先生才会让毘沙门大人这么生气吧，毕竟兆麻先生是特别的……”
　　野良凑近陆巴耳旁，“你猜兆麻去了哪里呢？我都看见咯……”
　　听闻野良的话，陆巴摸着下巴笑道：“那的确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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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去休息了？”沐浴完的毘沙门天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兆麻熟练地拆开女人头发上包裹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是，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
　　“麻烦你了。”
　　“哪里。为你分担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兆麻希望这种时刻能多停留一会，让毘沙门天再多休息一会。
　　除了擦头发的声音，一时静默无声。
　　“兆麻。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毘沙门天缓缓睁开眼。
　　前几天兆麻擅自离开到现在还没给她个说法。
　　兆麻手一顿，他沉声道：“我希望你能多关注一下大家。”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毘沙门天似乎有些生气，“算了……”

　　两声叩门，陆巴端着汤药进来，感受屋内微妙的气氛，“毘沙门大人，按照你的要求，这是今天调整后的药。”
　　放下汤药，陆巴还拿出几包药丸。
　　兆麻皱眉，向陆巴询问，“今天的分量这么大？”
　　“这是毘沙门大人的要求。”陆巴平和地回答着兆麻的问题。

　　毘沙门天坐起来，撑着脑袋，“兆麻，是我的要求。不是陆巴的问题。”
　　“帮我把药拿过来。”
　　兆麻端起汤药，温度不烫手，“我只是担心你。已经痛到需要大量的药物的程度吗？如果这样我觉得还是和大家说比较好。”
　　“不行。”毘沙门天毫不犹豫回绝。
　　她接过陆巴递过来的药丸，就着汤药一起吞咽。
　　“不能让大家担心才是。”在这一点上，毘沙门天的态度尤为坚决。
　　毘沙门天吃了药睡去。

　　兆麻抿着嘴一言不发，和陆巴一起离开。
　　陆巴宽慰兆麻，“兆麻，毘沙门大人心里有数，我们做神器的就是好好辅助她，大家都是为了毘沙门大人好。”
　　“您作为道标可是指引着毘沙门大人的方向，若是出了错大家可是会很苦恼的，您还是应该谨慎一些为好。”
　　兆麻低着头不知道思索什么，离开的陆巴嘴角划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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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毘沙门姐姐~今晚我负责这一块，然后顺便明天去找小福凶兆占卜。”三月自告奋勇前往风穴区域。
　　“我让兆麻过去帮你……”考虑到三月的特殊，毘沙门天想着有人看着三月比较好。
　　三月笑着拒绝，“不用不用。”她把粉色长发的少女拉出来，“蓝巴说要陪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明明是你……”蓝巴看到毘沙门天，脸上虽然还是不情愿，咕哝了几声，嘴里还是答应，“这可是看在姐姐大人的份上。”
　　“蓝巴最好了。”

　　“谢谢，帮大忙了。蓝巴。”
　　面对毘沙门天的称赞，蓝巴绞着裙边说道：“能帮得上姐姐大人才是我的荣幸。”
　　和毘沙门天的交流让蓝巴整个人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三月决定不打断蓝巴的快乐，悄悄地离开去围观劳模兆麻的辛勤模样。

　　在街道上跟着三月的蓝巴干巴巴说道：“就算你让我和姐姐大人说话，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是是。总是臭着一张脸会变老的哦。”体内的东西已经蠢蠢欲动，三月懒得压制，和蓝巴说了一声。
　　三月身上分离出来黑色不定型物质，漂浮在空中，一只只眼睛浮现到表面，咕溜溜转着，巡视着属于它的猎物。
　　熙熙攘攘的街道没有因此造成恐慌。
　　人群对空中的一切一无所知。

　　无论多少次，只要看见，还是会对眼前的人产生恐惧。
　　沾染即着魔，这是所有高天原神明和神器都厌恶的东西——妖。

　　“还是你好。会划‘一线’，陪过毘沙门天上过战场，胆子大一点。”三月感叹，否则毘沙门天真的会把兆麻拨过来。
　　蓝巴不可置信看向三月，“哈？就因为这个，所以让我陪你来这个危险的地方？我可是很忙的。”
　　三月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疯狂进食的共生妖。“这不是有我嘛。你不会有事的。”
　　蓝巴气鼓鼓盯着三月好一会，顿时泄气。“算了，我既然都答应姐姐大人……”

　　两人一路来到风穴中心地区。
　　三月的那只妖吃得可欢，连带着三月本身开始灵力逸散。

　　蓝巴神色变换，时不时看向三月，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三月。”
　　“怎么了？要我谈谈少女心事？我是不是应该很荣幸能当这个听众。”三月还有心情调笑，差点遭蓝巴一个巴掌呼过来。
　　蓝巴感觉三月永远就是一幅不着调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想着反正三月每次都很快离开，有人听总好过自己憋着。
　　“我只和你说，你别说给别人听。特别是姐姐大人！”蓝巴激动得恨不得让三月发个誓。
　　三月表示：懂了。毘沙门家的争宠日常。XD

　　蓝巴低着头踢着小石子，“就是……你也知道，之前都是我担任姐姐大人的神衣。但是最近姐姐有了新人后，都不怎么需要我……”
　　“嗯。”
　　“可是我也想帮姐姐，我也想上战场保护姐姐。但是那个新人似乎比我做的还好……”
　　“嗯。”
　　“看着他们回来我真的好羡慕。明明只是个新人，为什么可以得到姐姐那么多的喜爱。”
　　“嗯。”

　　“你就只会说‘嗯’吗？我可是正在和你说我的心事！”
　　三月听及浅笑起来，“我听着呢。不要激动。会影响她。”
　　差点被三月气得发飙的蓝巴霎时间冷静，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我当然知道。”

　　三月看似思考，实则在吐槽毘沙门天收神器没个边界，是个死灵都收回来，结果人数太多，顾都顾不过来。
　　“你们有和她沟通过吗？”
　　蓝巴愣了愣，充斥着茫然，“什么沟通？”
　　“你们不说，她怎么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眼瞧着妖跑得太远了，三月赶紧把它扯回来些，继续往深处前进。
　　“你懂什么。姐姐大人光除妖已经很忙了，我们不能给姐姐大人添麻烦，让她担心。”这是巴之一族默认的共识。

　　三月要被他们的理所当然气笑。
　　“就算你们不说，但你们的负面情绪不也一样反馈到她的身上。呀呀呀！偏了偏了。”

　　蓝巴不远不近地跟着三月，看她除妖就和放风筝玩似的，一点也察觉不到有危险。
　　……这真的危险吗？

　　三月视线移向蓝巴方向，“小心哟。”
　　蓝巴察觉到身后有不太妙的气息，她看向身后，是一条细长如蛇的妖。但愣神的片刻让她来不及划出境界线。

　　怎么办？！

　　蛇妖瞬间就被一个巨大的黑影袭击，黑色的流体限制了蛇妖的行动，动弹不得，只能被黑影吃掉。
　　“还好还好，只要有吃的，还能听话一点。”

　　三月在蓝巴面前挥挥手，“怎么了？吓傻了？”

　　蓝巴吓得眼泪在眼眶打转，看向三月，“你不是说不会有事的嘛……”
　　三月抬手安抚，“这不是还在嘛。”
　　蓝巴拍开三月的手，没好气说：“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三月微微侧头，语气很慢，仿佛得出的结论是经过严肃思考的结果。“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蓝巴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我才不会哭。”
　　“比喻啦比喻。你们不表达自己的需求，毘沙门是不会理解的。”
　　“可是……这么多人，如果大家都说的话，姐姐大人会很辛苦的。”
　　三月想翻白眼，“拜托，你们就算不说，毘沙门也会感受的到。既然是她的神器，她就有责任去聆听你们的声音。”

　　蓝巴头一回怀疑，所谓的共识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表达出来会给姐姐大人添麻烦，但是不表达出来维持表面的友好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蓝巴，基数庞大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三月轻柔的声音诱导着她，拉着她在长椅上坐。“我问你啊，你对绍巴是什么态度？”
　　“绍巴？”
　　“是哦。你很不甘心吧……”
　　蓝巴低头绞着自己的双手，“我，嫉妒她。非常嫉妒……总是前辈、前辈的叫我。但我很烦她……绍巴来了后，姐姐大人就似乎忘了我。姐姐大人已经很久没有叫我的名字，很久没有和我说话……明明姐姐大人以前的神衣只有我一个。又羡慕有嫉妒……”

　　三月靠着椅背，贪吃的妖还没吃过瘾。

　　“现在每次出去除妖都是叫绍巴。绍巴、绍巴。我真的好羡慕她……但是那本来应该是我才对，是因为我的神衣太碍事，所以姐姐大人才不会叫我吗？我真的有时候想，如果没有绍巴该有多好……”
　　蓝巴暗淡的紫眸渐渐集聚起阴云。

　　在另一方除妖的毘沙门天只觉得心口骤然刺痛，枪口没有如期瞄准目标。
　　「毘沙门大人！怎么了？」
　　「姐姐大人！」
　　毘沙门天缓了口气，连忙安抚神器。“我没事。”
　　心里则在思量。

　　是谁？

　　看着时间差不多，三月一个大巴掌将蓝巴的头狠狠一按。“清醒啦，别真的陷进去。”
　　“你也太用力了！”蓝巴只感觉那一按真让人脑子清醒，自己刚刚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明白了吧，感觉你就是那种只敢想不敢做，做了又心里会愧疚的那种类型。你再不小心点迟早会着魔。”
　　蓝巴结结巴巴，不敢置信，“不会吧……”

　　“你心里清楚就好，你也不想被毘沙门天发现你的不堪吧。”三月提醒她，“正好你也不用出战，多注意一下大家。”
　　蓝巴放在胸口的手握紧，听见三月说：“你至少还曾经被叫过名字，但没有被叫名字的，还有很多……”

　　这一块区域清理的差不多，黑色的妖和三月拉扯好一会，才被三月收回体内。
　　真是不知饱的饕餮。

　　“谢谢……”细如蚊蝇的声音从三月身后传来。

　　三月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向前方，“好嘞！今日份工作时间结束。我们去玩吧！”

　　“等等！不是回去……不对，你不是去找小福大人吗？”
　　但三月现在的方向是……灯火通明的商业街！
　　“逛吃逛吃就到了。走吧走吧！”三月一把将蓝巴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