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混乱与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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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
夜斗明显发觉不对劲。今天妖怪的数量……太多了吧！
「好……香……」
他想到某个人，“喂！那只智能小助手是说你有任务吧。”
“对啊。”三月顿了顿，笑容里弥散着怨念和疲惫，“你说，高天原叫我回来还能因为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非必要你怎么会回来呢！”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夜斗笑得甚至想要打滚。
他笑声顿了顿，“不过既然要你回来，就说明……”
此岸之人只觉得天色已晚，夹缝之人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妖。
“事情大发了。”
“狐之助，探测结果如何？”
狐之助蹲在加州清光的肩上，从一堆屏幕中抬起头，“是的主人，正如您所猜测的一样，有多个风穴同时开启。”
三月过去瞅了一眼，“唉……这工作量，一口下去……会消化不良。就算叫我来也不行的啊！”
“喂！三月！你不是带了个付丧神来的吗！帮个忙啊！”
“诶？”加州清光没想到自己会被叫到。
“去试试吧。没有关系。稍微帮帮他。”
“哦……好。”
狐之助从加州清光肩上跳下，加州清光跃入战场。
形态各异的妖依旧看向夜斗。
「好香……好香啊……」
「这个……不是……」
微风带起三月的发梢，声音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果然啊……”
一连杀了好几只妖怪，夜斗指着加州清光看向三月，心灵遭受到巨大的欺骗，“你不是说这家伙是付丧神吗？！怎么连妖都杀不了？”
因为最后是夜斗承担了所有斩杀任务。
“他是真正付丧神的一小部分分灵啊。又不是真正的神。”三月用手指比了比一丁点的程度，告诉夜斗这个残忍的事实。
所以说试试是这个意思吗？
加州清光将妖怪赶向夜斗顺手的方向。
“再说了，夜斗。我可是加了钱的~”
夜斗感受到这个女人的恶意，仍听见她慢悠悠继续说道，“请麻烦拿出对雇主应有的态度。另外，我可以再加钱的，看你表现。”
他抱怨的脸立刻变得谄媚，“好嘞~夜斗神不会让您失望的说！”
变成太刀的雪音已经看清楚两人之间的相处关系，以及再一次刷新了他心中夜斗的下限。
「夜斗，她是谁？也是神吗？」雪音没见过三月，但看起来夜斗和她很是熟稔。
“她？怎么可能是神！”夜斗张了张嘴，又闭上。烦躁地砸了砸舌，不愿意多解释，“一个倒霉蛋罢了。”
「那她是死灵？还是神器？」
“不是。你别瞎猜。”
「为什么你那么怕毘沙门天……还答应她？」
这个是令他最困惑的地方。
明明夜斗躲毘沙门天躲了几百年，这不是去送死吗？
“这一次不会有事。”
她这么厉害的吗？雪音下意识看向三月，瞳孔收缩，脑子里出现短暂的茫然。「欸？」
战斗中的夜斗察觉到雪音的状态，“别走神！会死的！”
夜斗察觉到雪音的紧张。迟疑的吞咽、不敢置信、惶恐以及犹疑的声音。
刀，变钝了。
「她……到底是什么？夜斗。」
混迹于妖怪中的三月没有被妖怪附身，也没有被吞食。
不是没看见，而是三月似乎就是他们的一员。
他有种奇怪战栗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令人讨厌的东西饥渴难耐地想跑出来。
狐之助现在也忙的不可开交。除了补充相关资料外，还要提防着来骚扰它的妖怪。我是式神！不是食粮！
“雪音！”
「是！」雪音回过神，回应夜斗的呼唤。
“别多想，再这样下去，我们俩会死的！”夜斗大喊，将太刀上的绑带缠紧，额上汗水淋淋，“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护好我。”
「抱歉。我知道了。」雪音摇摇头，眼神坚毅。是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奇怪的事的时候。
“专心点。来了！”
夜斗一路挥刀，总算杀出一条路。
他看向宛若来休闲度假的三月，“喂，话说你也来帮忙啊。”
三月食指点着下巴，“嗯……这孩子的境界线还不怎么熟练吧？”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夜斗烦躁地抓抓头。
“这么多妖怪……我来的话，你们控制不了我的。”三月看着身边游动的妖怪，“而且这孩子也会砍到我的。”
雪音：羞愧……
“砍到会很痛的，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三月轻描淡写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雪音震惊：这难道不是大事吗？！
鼻尖嗅到些许香气。诶呀，这是……
三月抬头。
“夜斗，雪音。”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从屋顶轻盈地跳下来，身后的粉红色的尾巴随之晃动。
生命线……半妖吗？
认识夜斗的半妖呀……
“日和！你怎么会在这里！危险！快跑！”夜斗没想到一歧日和会找过来。
“诶？”名为日和的女孩僵硬地抬头，看见一只巨大的鸟形妖怪。
“嘎！一半的……同类……”
“啊……你你好……非常抱歉！！！打扰了！”
半妖女孩脸上一片混乱。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妖怪！她明明刚刚都没有！
“三月！”夜斗这边本来就忙不开手。
一歧日和，一个即将升入高中的女学生，觉得她的小命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抱歉……爸爸妈妈。（含泪）
一个戴眼镜的棕色短发女孩与她擦肩而过，看着她朝着妖怪的方向走去，“小心！”
“清光，保护好那个孩子。”
“是。”持刀少年落到日和面前。吓得日和差点来了个过肩摔。
这个衣服看起来有点像新选组的西式制服……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冲上去了诶！！
“怎怎怎么办！她不会被我害死吧？！”日和快吓得整个人纸片化。
“闭嘴。”暗红色眼睛里的阴郁让日和立刻收声。
这个人好可怕……
日和的视线移到加州清光的刀上。
他也是神吗？但是他的味道好淡。
三月信步走到鸟妖前，开口命令，“只能吃这个。”
一大块稠厚的黑色状物从三月身体表面像冒泡泡一样浮出，瞬间将面前的鸟妖包裹成一个黑色的球。
里面的妖怪不停地挣扎，黑球表面不断有奇奇怪怪的形状浮现，片刻后就完全安静，黑球逐渐干瘪。
「还要……更多……」
黑色流体物质表面数只眼睛突出睁开，看向三月。
“咿！这是什么？”日和捂着嘴，深刻怀疑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
加州清光握刀的手隐隐颤抖，神情晦暗不明。
“现在不行哦，回来。”三月伸手‘唧’的一声按在眼睛上，用力扯回来，这个不明的黑色物质和三月是相连的。
「明天……」
“是是，明天一定给你。”
三月承诺后，面前的不明物慢吞吞回到三月体内。
感受到它彻底安静后，三月才长长缓了口气。
“嗒。”
三月抬眸，刀尖直指她的眉心。
日和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怎么转眼就自己人打自己人？
面前的少年压抑着心中源源不断的愤怒与仇恨，哑着声音，“你到底是什么？”
原来是这个吗？
三月摸到本丸的某些秘密。
没什么用就是了。
“你没和他们说过的吗？”似乎是惧怕刚刚的气息，妖怪的数量骤降，夜斗现在有空休息一下。
威胁在前，三月也没什么实感，“他们会接受不了的。”
“闭嘴！”字词从他嘴里挤出，加州清光死寂的眼里燃起烈火。“为什么……为什么骗……”
“骗你们是吗？”三月面无表情，冰冷审视的视线，威逼迫人的气势是加州清光从未感受过的。“但你们不也是吗？”
“一边向我索取着，一边又唾弃着我。我至少没做到这种程度。加州清光，你究竟想在我身上找什么？亦或者说索取什么？还是说现在找到你的答案了？我说过出来别给我添麻烦。”三月慢条斯理地问着面前动摇的少年。
夜斗来到三月身边耳语，“你这个付丧神是不是脑子不太对？我记得我见过的刀剑付丧神性格都没这么扭曲的。”
“他们经历了一些事。毕竟作为分灵的他们是需要有主的，不然就只能困在本丸的那个小地方，再加上他们有几任的审神者也不太正常。”
“那怪不得。你要不别当了？”通过只言片语，夜斗也似乎知道三月去了个什么鬼地方就职。“多受气啊。”
三月给了个眼神，“不行，你不知道那多闲。和这边天天高强度除妖相比，我宁愿去和这群心灵脆弱的付丧神玩。这玻璃心哟，一戳就碎的那种。”
以上对话皆是两人悄悄地说。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吗……
我到底在做什么……？
“呵呵……哈。”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是呢。哪怕是我也是……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加州清光哭丧着脸，揪着衣襟，思维一时间混乱至极，“三月大人，您可以告诉我吗？”
三月垂眸，“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答案。去吧，给你放个假，不需要在我身边。去吧，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
加州清光迟疑地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
“……感谢您。”连本体都没有拿，几乎是逃走。
“加州清光大人！主人！”狐之助简直头疼。
“想好了就去找毘沙门天的神社！”作为七福神之一的武神，毘沙门天的神社还是很容易找的。
“喂喂，三月。你这也有点太纵容了。像这种家伙，直接处理掉就是了。”夜斗看这黑发少年十分不爽。
“夜斗！”日和看向三月，“非常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
三月摆摆手，“不用在意，就算不是你，他们也会有知道的一天。这不是你引起的，是他自身的原因。”
日和犹豫了一会，“我觉得他和最初的雪音很相像。”
“哪里像了？”
“可能是……”一时间日和也无法找出适合的词语形容，就像是没有找到归属感一样。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家伙太纵容了吧！”夜斗指着三月。
三月拾起掉在地上的加州清光，“诶？是吗？这是纵容吗？”
夜斗眯起眼睛，“难道不是纵容吗？连被人用刀指着脑袋也不生气。”
“不是呀。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有这种情感？夜斗，是不是太久没见你都忘记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刀身倒映出三月黝黑的眸子，话语就像冰冷的刀身一样薄凉。
“我明明是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