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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魔尊也要攒功德 魔尊,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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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万魔殿中间,立着个绯衣似火的女子。
女子眉目张扬艳丽,额心一点朱砂,长发松松束在身后,抬手就给了面前两个魔修一人一记暴栗。
“只用了一日,一个挖断了河堤,一个炸毁了官道,你们两个本事得很呐!”
两个魔修互相对视一眼,大喜:“谢尊上夸奖!其实……”
尧月:“谁夸你们了!还不快去给我把河堤填回去,把官道修平!”
她一脚一个把两个魔修踹飞,只觉得心口有团火气在烧。
她,尧月,魔界魔尊。
曾经,这绝对是画不上等号的,然而穿书之后,这等号“啪”一下接上,她就变成了带领魔界走向无恶不作的法外狂徒道路的魔尊。
该魔尊如今仅剩三年寿命,到时会被修真界集众大能之力打得魂飞魄散渣都不剩。若是想活,只能靠她身上的功德系统快速升级。
哦,这功德系统升级,靠的是love and peace,正儿八经的功德和感念的愿力转化的功德都可,但简而言之是和魔修完全不搭边的东西。甚至因为原主是魔尊,魔界的锅就是她的锅,背了好大一个debuff。
尧月很想把那系统拉出来晃晃,难道它运作靠的是水吗?
寂静的大殿内,很快再次步入一个青年。
青年一身月白衣袍,发丝高束,容貌温雅,气质若仙。乍一看像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然而他一开口便是:“尊上,如今凡人界滇州干旱难耐,我们可要趁此机会加把火进去?”
尧月转过身看向他。
这是魔界的左护法,魔尊的左膀右臂,当然也是个十足的坏东西。刚穿过来的时候她险些被他的容貌欺骗。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当然不。百姓安居乐业,乃是我魔界修士们众望所归。”
谢舒白微怔,看向女子的目光露出一丝诧异。
很快,他藏住诧异,担忧道:“尊上,您如今身体是否还有不适之处?尊上大可讲出来,不要讳疾忌医。”
在尧月来之前,这魔头刚被一道据说惊天动地的天雷劈得在床上躺了三天,按理来说她手下担忧也是正常,但是现在尧月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位左护法在内涵她。
她瞪了他一眼:“本尊自然身体无恙。”
“谢知,你办事一向靠谱,那么接下来有个任务,还请你务必做好了。”
谢舒白道:“请尊上言。”
尧月:“去把右护法,还有各处魔堂的堂主都给我叫到议事堂来,我有话要讲。”
谢舒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位尧月魔尊每次要做那等天理难容的恶事时,便要把手下的人都唤来举行一番誓师演讲。
他声音沉了些,但还是应道:“是,尊上。”
青年快步出了大殿,脚步甚至有些慌乱。
他在想,这魔尊刚醒没几日,怎么又要去打家劫舍做坏事?难道她神魂有损的事是假的不成?……此事还需尽快告知师门,也好提前防备。
尧月却在想:什么办法?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坏事做尽的魔界完成道德改造?
魔界这些个魔修,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坏种,三观歪到亲妈都不认,她的思想品德教育到底能不能行?!
想到结局里尧月心肝脾肺肾一个没剩全成了灰的惨剧,尧月捏紧拳头。
不行也得行!建设和谐美好团结互助新魔界,她尧月势在必行!
半个时辰的功夫,堪称魔尊舔狗的一众堂主和那素未谋面的右护法便来齐了。
魔界以左护法为尊,左护法是正经的二把手,因此谢舒白立在最前方,行礼道:“尊上,人已经到齐,还请尊上吩咐。”
尧月:“好,那我们开始开会。”
她瞧了眼那用人的白骨堆砌构建的魔尊王座,狠了下心才坐下去,沉声道:“今日将诸位叫来,是有件大事要说。”
右护法是个眉眼像小白花似的女魔修,朱唇杏眼,笑起来清纯动人。
此时,她顶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笑道:“尊上,今日有什么大事居然要您将我们全都唤来?我前些日子抢来的那美人可还在等着我呢。”
尧月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这位右护法平生最大的爱好,是强抢民男。她不仅爱强抢民男,还最爱抢修真界结契大典当天的新郎官。
这些新郎官到她手里多半都是出气多进气少地出去,并且保质期极短,最多一月就会被她厌弃。
尧月看着她,勉强维持住脸上的深沉表情,一本正经道:“楚欢,今日这大事,就从你说起。”
楚欢有些惊讶:“尊上,真不是谢知?此次居然是我去么?”
“……不,并没有事要你去做。”
“我们今日要进行的,是思想品德教育。我将之称为——魔修道德小讲堂。”
尧月瞟了眼立在边上杵着的谢舒白,“谢知,还不去下面坐着?今日你也要好好听讲。”
长得像个正经人,一开口就是坏事攻略,必须一起教育。
谢舒白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道:“是,尊上。”
魔殿边的议事堂内,魔尊开始侃侃而谈。
“正所谓‘富润屋,德润身’,道德对于我们魔修,也是非常重要的品质......”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尧月搜肠刮肚,用尽毕生所学,向楚欢传达“道德真的很重要”、“强抢民男十分缺德”这些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然而她话音刚落,楚欢便迷惑发问:“可是尊上,不去抢的话,哪里来的美人呢?”
下面十二个堂主之一也附议道:“是啊尊上,不去抢的话,怕是一辈子都没有道侣了!”
尧月被这些言语震惊到,不过她很快收敛惊色,怒骂:“混账!道侣算什么?我辈修魔,不需要道侣!细数修真界历史三百年,杀妻杀夫证道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一旦不慎,就会被枕边人杀死,更何况是抢来的!”
楚欢大为震撼,半晌都没开口。
最后离开的时候,她是扶着墙一步一顿地离开的,想来道德教育属实给了这位三观清奇的强抢民男爱好者一记重击。
初战告捷,尧月非常满意地离开议事堂,却被谢舒白拦住。
他极认真地问道:“尊上曾经也强抢民男,为何今日却要教楚欢收敛行径?”
尧月警报狂响。
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他的坑走来了!
呵,如果不是熟读原书,她恐怕是难以完美回答这个问题——尧月是个一心做坏事发泄恶欲的精神病患者,压根就对男人没兴趣,更别提强抢民男!
在修真界,无论修仙还是修魔,夺舍都是不被容忍的,一旦被发现就是被共诛的下场,更何况尧月这具身体还是个魔尊。
尧月勾起唇角,露出抹微妙却恰到好处的笑。
“谢知,本尊向来对男色没有兴趣,你怕是记岔了吧。”
谢舒白沉默片刻,垂首道:“属下近日记性不好,或许确实是记岔了。”
尧月瞧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此人深不可测,怕是对魔尊忠心耿耿,之后在他面前恐怕得多注意点不要被下套露馅。
谢舒白低垂眼睫,想的却是:没想到不是夺舍,那魔尊怎么会一夕之间性情大变?难不成是她那仿佛有疾的脑子病情更严重了?
两个你想你的我想我的,完全扯不上关系。最后还是尧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算是恐吓一下,离开了议事堂。
原本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她一走,议事堂内顿时空荡寂静。
谢舒白匆忙折回住处,布下隔音阵法,用灵讯和师门联系。
他原本出身剑宗,是剑宗的首席弟子,其他弟子见他都要称上一声“大师兄”。
然而十年前,魔尊似乎在渡劫大乘时受了神魂伤,这种伤会拖累修行进度影响实际实力,除非熬到飞升否则无法痊愈。
魔尊尧月无恶不作,从打家劫舍到毁灭城池,天底下那么多好事她是一样不沾边。听到她受伤的消息,原本畏惧于她实力的长老们当即决定,派一个最信得过的弟子去魔界探探虚实,这期间修真界会暗中准备诛杀她的计划。
作为剑宗大弟子的谢舒白就在这种情况下潜入了魔界。
十年,他从小喽啰做起,一面对魔尊事事顺从求得左护法之位,获取更多接近魔尊的机会,一面在暗处将经过他手处理的恶事敷衍而去,救下不少险些惨遭魔修毒手的人。种种善行可歌可泣。
此时,剑宗大堂内,一群长老围着坐成一排,庄重地开始和谢舒白交谈。
谢舒白行礼道:“师尊,师叔们。”
剑宗掌门天虚子摆了摆手:“徒儿不必多礼。想必你今日以灵讯联系,必定是在魔界有了新发现,便直说吧。”
提到这里,谢舒白脸色微沉。
他思索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师尊,师叔们。”谢舒白缓缓开口,“虽然这个猜测可能有些荒谬,但是……”
“魔尊尧月的神魂伤对她的肉身影响还是虚虚实实看不清楚,她的神智却好像先出了问题。”
简而言之,她好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