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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妖丹 红玉的死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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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吩咐芡实和莲子备好马车,带着贴上定身符的伞坐上了马车。
“少夫人,我们去哪?”芡实疑惑地问道。
江舟瞧了一眼没有伞中的红玉,随意说道:“先往范府的方向绕一圈吧。”
马车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轮转动的声音不断响起。
江舟双目阖上,想起了刚刚那么轻易感动的红玉,瞬间不难理解红玉为何那么轻易就给了范若竹承诺。
很多人不把承诺当回事,但承诺这种事,即使是口头上的,也是具有效应的。
这一点,红玉不会不清楚。
但为了报答范若竹的恩情,红玉承诺了要待在范若竹身边一辈子,给她带来好运。
她完全没有想过人心是会变的,如果范若竹百年后不肯放红玉走呢?
就像是现在,范若竹还未死,红玉和范若竹的契约就还在。
范若竹呢?
明明知道红玉须得有她的准许才能前往地府投胎,可她却偏偏还未答应红玉。
若范若竹想要耍些什么手段?
红玉一个单纯的鱼妖,她又怎么可能赢得了范若竹?
“少夫人,前面就是范府了。”
江舟的思绪被芡实的言语打断。
“不要停,继续往前面走。”而后对放在一旁的伞说道:“红玉,你若是感受到了连白的气息,就和我说。”
“好的,夫人。”红玉的声音从伞中幽幽传来,但只有江舟听得见。
马车在范府门口转了一圈,红玉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江舟明白,这是没找到连白的意思。
继续吩咐道:“绕着京城随便走走。”
马夫听了江舟的话,随意地绕着京城走了好几圈。
当马车行至颍国公府之时,红玉突然出声说道:“连白就在这,夫人您停一下。”
江舟没有叫车夫停下,只是轻轻地掀开了窗帘的一角,瞧了一眼。
红玉见江舟没有让马车停下,焦灼地不停喊道:“夫人,您快停下啊,连白就在这里……”
等马车多绕了一会,江舟看着在伞里急着要哭出来的红玉,出言提醒道:“你方才已经掉过一次眼泪了,要知道鬼魂很难流下眼泪,但一旦掉完了三滴鬼泪,那也就意味着你很快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所以,我劝红玉姑娘还是收回你的眼泪为好。”
红玉闻言,果然止住了啜泣声。
“再多绕几圈我们就先回去吧,现在知道他在哪里就好了,其他的等回去再向办法。”
见江舟并不是想要放弃将连白救出来,红玉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江舟连午膳没来得及用,才找到了连白。
回到明心居,芡实连忙端上几盘糕点,想让江舟垫垫肚子,桃酥则是忙着让小厨房准备午膳。
已经饿过头了,反倒不觉得饿。
坐在杌子上的江舟手中转着杯子,细细思索了起来。
半天的时间,对方应该没有那么快将连白转移走。
所以,今日凌晨带走连白的便是颍国公府的人了。
只是,颍国公府为何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带走连白呢?
还在宵禁的时间,若是被圣上发现了。即使是颍国公府,也很难推脱罪责吧?
思考再三,江舟郑重地问出声,“红玉,连白和颍国公府有旧怨?”
红玉闻言,眼神闪动,贝齿轻咬红唇,久久才说道:“算是有吧。”
之后,再无下文。
江舟心中纳闷,陷入了沉思。
连白,一只莲花妖,会与颍国公府有什么旧怨呢?
而红玉,对很多事情都是含糊其词。
看来,如果她真的想要弄清楚这一切的话,还是要先想办法把连白带回来才是。
*
夜幕降临,江舟将红玉收入伞中,贴好定身符,先让崔玉带到书房好生看着。
目送崔玉离开寝屋,江舟关上门,吹灭油灯,将符文盒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片刻之后,当晚守夜的莲子看见“江舟”手提一盏琉璃灯也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稍加思考后,莲子立马快步跟了上去,离“她家夫人”五六步地跟着,直至见“她家夫人”进了二少爷的书房,这才折返回寝屋一旁的耳房内等着。
另外一边,此时的江舟已经一身夜行衣来到了颍国公府。
颍国公府守卫森严,尽管已经是深夜了,但各处都有人把守着。
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想必没有人会相信吧。
江舟心口处贴着隐身符,目前是隐身的状态。
不过考虑到颍国公府内可能会有精通术法之人的存在,她只敢在颍国公府内的屋檐顶上仔细查看着。
不远处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江舟循着动静看了过去。
走廊上,一个府丁带着一个人朝着后厅走去。
那人身着白色的斗篷,脚步匆忙,但每一步的步伐大小都是一样的,好似专门训练过一般。
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
这不由得江舟心中生疑。
这么晚了,这女子是要做些什么呢?
江舟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谢府的府丁将那女子带至后厅的一处厢房,便守在门外等着。
女子的脚步在厢房门前停下,一改之前匆忙的样子,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门口驻足了一会,才伸出她葱白的素手,推门进去。
隔着一扇门,江舟根本无从得知里面的情形。
所以还是要进去探探究竟才是。
江舟悄悄地用手在窗纸上捅出一个小洞,快速地往厢房内瞧了一眼。
厢房内站着刚才的那个女子和另外一名男子。
女子头上的斗篷已经取了下来,但她背对着江舟,并且还把男子的身影给挡住了,因此江舟也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是谁。
江舟又细细地往里面看了进去。
这处厢房好似是一个书房,屋内陈放着好几个书架,摆放着满当当的书籍。
这些个书架,藏下一个她应该不成问题吧。
江舟心中如是想着。
手中的瞬移符却早已拿了出来,贴到她的身上,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摆放满书籍的书架后面。
此时江舟的位置侧对着男子,离得很近,能够听见两人之间的谈话。
“东西带来了吧。”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嗯。”女子轻声地回应道。
而后从袖中取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男子。
男子接过匕首,从鞘中拔.了出来,仔细端详着。
这么晚了,两个人见面就只是为了一把匕首?
江舟十分好奇这把匕首的来历。
江舟顺着男子的目光看了过来,看到匕首的末端似是刻着什么图腾。
但还未等她瞧清楚,男子已经将匕首收回鞘中,握在手中。
而后,男子起身向江舟的方向走去。
女子也随即跟上。
好在这两人都只是普通人,并未看到此刻站在书架一旁的江舟。
而江舟此时也看清楚了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颍国公府的嫡长子谢南初。
和户部侍郎家的大小姐范若竹。
大周的民风较为开放,成亲前未婚夫妻见面是常有的事情。
但大半夜的见面,这种莫说是侍郎府,就是平常百姓家中,长辈也是不会准许的。
而且这两个人之间也完全没有未婚夫妻见面的那种扭捏。
想当初,她和崔玉初次见面明面上礼物周全,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但这两个人之间却丝毫没有那种氛围,冷冰冰的。看着反倒是更像没有感情的合作伙伴。
这边江舟对两人的关系进行了各种揣测,那边谢南初已经走到左侧的书架前,取出了一本厚厚的《颍川奇闻》,随着书籍的取出,后方的书架也慢慢地挪动了起来。
这书房内竟然有个密室。
谢南初带着范若竹进了密室,江舟也随之抬脚跟了进去。
这处密室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楚。
因而江舟很快就看到了双手双脚被铁链锁在木桩上的连白。
见到走进来的谢南初和范若竹,连白的眼皮抬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舟注意到他素白的里衣上带着好几处血迹,头发缭乱地披散的,看着像是被用过刑了。
谢南初没看连白,转头给了范若竹一个眼神。
范若竹立马上前,声音柔和地说道:“连白,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早点将东西拿出来,又何必受这些皮肉之苦呢?”
“呸!”连白呸的一声,将头转了过去。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没给过你机会。”范若竹还是笑着说话,但话中却露着几分寒意。说完左手伸了出去。
谢南初见状将手中的匕首递到了她手中。
很快,匕首出鞘,刺向了连白的丹田之处。
接着,快速地搅动了几下。
速度之快,让江舟震惊不已。
同时让江舟震惊的,还有范若竹的狠决。
不要说其他大家闺秀了,就是江舟,在面对她以前那些难搞的任务对象时都未曾有过这样狠决的一面。而范若竹,户部侍郎家的小姐,动起手来却丝毫没有忧虑,这不得不让江舟瞠目结舌。
更诡异的是,谢南初见到自己的未婚妻亲自动手伤了人,脸上的表情竟然露出了笑容。
被绑着的连白被刺中时没有出声,片刻之后许是难以忍受,闷哼了一声。
也正是这一声,让谢南初的笑意更深,上前查看。
他的左手摸进了连白丹田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然而并没有找到,他笑着轻轻说了一句,“竟然真的没有。”
而后,将手从连白的丹田处拿了出来,右手从他的怀中取出一块方巾,仔细地擦拭着他那沾满着血的左手。
另外一旁的范若竹看着忍着痛的连白,循循善诱道:“连白,我看你对红玉还挺上心的。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她因你而不能投胎转世吧。”说完范若竹又向前迈了一步,右手转动着那把沾着血的匕首,“你瞧,这把匕首。红玉的妖丹就是碎在这把匕首之下呢。”
连白听到这,激动地骂道:“范若竹,你真不是人!”
范若竹嗤笑了一句,“哼,我不是,难道你是吗?”说着状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想对她下手的,奈何你死活不肯将你的妖丹交给我。既然你不肯,那我也只好另想她法了。只是谁知道,我那个妹妹那么没用,取了妖丹,还能将它弄碎了。”
提起死去的范若兰,范若竹的语气很冷漠,丝毫听不出有一丝伤痛之情。
停顿了一会,范若竹继续说道:“这不,如今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重新来找你了。你恐怕不清楚,红玉之前与我有契,若非有我的准许,她根本无法转世投胎。”一边说着还一边摇了摇头,“你看,她之前以前那么不幸了,因你而死。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因为你,她魂飞魄散吧。”
“范若竹,你敢?”连白怒吼道,却没有一点点杀伤力。
“那你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