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逢敌手》燕蓉

9、抉择心·绝户计

　　马尔康：……请您不要把我的多心引为耻辱，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不能不这样顾虑。不管我心里怎样想，也许您真是一个忠义的汉子。
　　麦克德夫：…….即使把这暴君掌握下的全部土地一起给我，再加上富庶的东方，我也不愿做一个像你所猜疑我那样的奸人。
　　马尔康：……我不愿把魔鬼出卖给他的同伴
　　——莎士比亚《麦克白》
　　得到了婷婷的鼓励，坤中打电话约谈西钊很多次，西钊没有接。西钊又何尝不想投诚，但在医院对杨婷亮明身份后，除了这个孩子似的坤中外，恐怕没人敢招降自己这个恩将仇报的人了。那个貌似铠甲勇士领队的黑犀北淼，更是不会让自己投诚的，上次战斗，西钊看得很清楚，北淼想杀他。前几次北淼只是在战斗，但上次，北淼是真想杀了他。
　　西钊向杨婷递所谓挑战书时，就已做好战死的准备，但和北淼战斗时，他才发现，他不甘心这样去死，和北淼战斗他无法专注，在被打伤时，他忽然觉得很不甘心，无法忍受死在北淼手里。但，投诚之路恐怕已经被“医院事件” 堵死了。
　　冰儿告诉西钊，界王对他目前的状况很不满意，西钊不担心自己，现在他活着，其实一样痛苦。不过他担心冰儿，冰儿最近变了很多，她的改变，已经引起界王的注意，界王已经派丑将去跟踪她了。冰儿说，她早发现西钊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西钊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从和坤中打篮球的时侯？再次遇上北淼那个不讲理的家伙的时侯？还是更早，在墓地第一次遇到那个不讲理的家伙的时侯？
　　冰儿不再冷冷的，化的妆淡雅多了，人也温柔了，西钊听冰儿说，她在和当年在孤儿院认的哥哥见面，别的她并不多说，可西钊的记忆已被完全删除，他认为自己出生就是被界王收养的，照顾冰儿，只是觉得对她有种亲切感，西钊看着冰儿，想，这丫头谈恋爱了吧，就不知，她喜欢的，那个“孤儿院认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思来想去，西钊约一直打电话给自己的坤中，在城内旧厂房二楼见面，他决定和坤中绝交。坤中不同意。西钊第一次对坤中发了脾气，说：“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活着，就是为了破坏这一切！”是啊，西钊想，自己已经回不去人类世界了回想着北淼的戏剧，坤中的篮球，婷婷的救命之恩，还有其他人类世界的朋友和经历，西钊心痛，自己是回不去了。不料，坤中却开始劝他归顺光影界，为保护人类战斗，西钊说着界王告诉他的，所谓光影石是铠甲勇士偷走的所谓事实，这些西钊自己也怀疑过，他不是没有看到铠甲勇士们是在做善事，他很想加入他们。但现在只有这样说，因为他回不去了。西钊内心冷笑，太天真了，别说别人，那个北淼难道会接纳自己？坤中一听，打电话给北淼，要他说两句欢迎西钊的话，独自在咖啡馆的北淼一听就火了，坤中，我默许你和杨婷瞎折腾还不够，你们还要我欢迎那个小混蛋？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于是乎，气头上的北淼，冲着手机噼里啪啦一顿训斥，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烂橘子就是烂橘子，暗影界的人没一个可以相信，等等等等，数落一通，听得西钊怒了，告诉坤中：“你别求他！”坤中还想继续劝说，
　　那边冰儿已经来到了这个咖啡馆，想见北淼，冰儿的记忆，也已被界王篡改，和北淼西钊在孤儿院一起度过的很多时光，和被界王抓走时，北淼西钊商议对策的那一节，都已经被催眠术屏蔽，保留的，只是北淼去搬救兵的背影，界王当时对她说，北淼是丢下她不管了，人类都是不可靠的，但前些日子，冰儿认出北淼是她当年在孤儿院认的哥哥，却还是忍不住想帮他，才会主动提议让北淼绑架自己，来换取他的好兄弟炎龙侠的平安。
　　冰儿童年的记忆，虽然只剩海边送项链的那个片段，和所谓北淼逃跑那一幕，但冰儿还是忘不了北淼，她也原谅了当年北淼所谓逃跑的事件，毕竟，小孩子嘛，会害怕也正常。随着最近和北淼的见面接触，冰儿甚至决定弃暗投明，所以今天主动来找北淼。不料冰儿却不小心听到了北淼所谓的“真心话”，气得扔下当年北淼给她的海螺项链，掉头就走。
　　北淼发现身后有动静，一转身，发现当年给雪儿的海螺项链掉在地上，空气中散发着冰儿身上特有的清冷的香水味，难道，冰儿就是小雪？怎么会这样？
　　拾起项链，北淼也想起了海边送小雪项链的那个片段，和自己“逃跑”那一幕，他很早就知道，这一段记忆并不完整，有一部分是被强迫忘记的，被忘记的部分，是为了让北淼活下去，养父不得不替他割舍的，但被强迫忘记的那部分记忆，究竟是什么，连养父都不知道，等养父觉得北淼坚强得可以面对过去时，北淼的光影能量已经超越了养父，养父北允已经无法为他解开记忆封印了。但，北淼一直都想知道，被强迫忘记的那部分记忆，究竟是什么。
　　同一时间，界王因为攻击S学院时，铠甲勇士来得太快，怀疑有人泄露消息，派丑将去调查，丑将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打听到，消息是从杨婷所在医院传出去的。
　　杨婷所在病房。
　　东杉守在外面，杨婷正对美真叙述那天西钊下挑战书的情况。
　　“那天晚上很安静，那个叫西钊的人，估计是把所有人都支开了，一个人闯进我的病房，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当场把我按住，完了扔下写着攻击S学院准确时间的挑战书就走——”
　　这时忽听门外一声：“谁？”
　　杨婷把手中的鱼肠短剑，向门外一比，“怎么回事？”
　　美真：“可能是界王派人偷听。”
　　这时，东杉过来：“好像是界王手下叫丑将的那个，混在人群里溜了。”
　　杨婷：“糟了，那西钊送情报的事要传到界王那里，界王还不得把西钊给——那我岂不是害死人了么？”
　　美真：“先别急，西钊好歹是雪獒铠甲召唤人，界王不会那么轻易杀了他的。我想想办法。”于是，美真通知坤中，但是联系不上（坤中正和北淼打电话），叫东杉去实验室，追查暗影界动向，一有动静，通知炘南救人，美真再给北淼打电话，这下打通了（坤中已经讲完电话了），把医院的情况简单向北淼一说，美真刚要劝北淼不要火上浇油，北淼说：“算了，不管那家伙安的什么心，反正情报的确是那家伙，要是那家伙为这事被杀，我们又见死不救，这也确实说不过去，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在这事上火上浇油的。”
　　话说另一边，丑将好容易逃脱，边喘气边回想偷听的话，为什么西钊那小子要趁天黑下手，什么叫“一个人闯进我的病房”？还“按住”那小姑娘？“完了”扔下信封就走？什么完了？西钊他都干啥了，值得为那事扔下情报？再想想那小丫头长的吧，的确是超级小美人一个，莫非那西钊被那美人迷住了，所以一个没忍住？——可不得了了这个，（某怒兼瀑布汗，丑将啊，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不当绯闻记者狗仔队实在太可惜了，幸亏杨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丑将YY成这样，要不非气得跳黄河不可啊~~~汗~~~）于是丑将三步并作两步想禀告界王，忽然路上看见西钊和坤中正在旧厂房二楼好像在聊什么，心想，西钊，这下抓住你现行了吧，于是赶紧给界王打电话，界王闻讯，带了三只异能兽就杀了过来，然后命令丑将过去试探西钊的态度，界王自己在一旁观望。
　　有了界王撑腰，丑将带着异能兽中气十足的大喝一声：“你们还是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
　　坤中见到丑将带异能兽过来，也是一惊，本能的看向西钊，难道他——但看到西钊惊讶的眼神，就释然了，看来西钊也不知情，于是单纯的坤中合体了铠甲，专心投入和异能兽的打斗中。
　　西钊：“你跟踪我？”
　　丑将：“跟踪你又怎么样？别以为你做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西钊眼看坤中被异能兽逼得无还手之力，怒道：“好，是你逼我的。”想上前帮坤中，却被丑将拦下：“我逼你什么了？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西钊：“今天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让他走！”说完甩开丑将，向坤中走去。刚要召唤铠甲，召唤器却被一鞭抽到地上，原来是界王。
　　界王怒道：“我给过你很多机会，这一次，你让我亲眼看到了你的背叛。”
　　西钊：“我早跟你说过，我不愿意跟朋友战斗！”
　　界王彻底被激怒：“朋友？你把我们最大的敌人称做朋友？”
　　丑将又在一旁火上浇油，界王于是和丑将轮番对西钊进行毒打，见旧厂房门外坤中被大批异能兽攻击，眼见已受伤体力不支，西钊心急如焚却已自身难保，界王见西钊对坤中的关切神色，顿时心生一计：“接下来的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说完，一鞭把西钊击晕，等西钊被丑将弄醒带回暗影界，还是不明白，界王到底对坤中做了什么。
　　听说坤中去见西钊，却受了重伤回来，北淼飞速杀到ERP外的咖啡馆，问美真：“坤中怎么样了？”
　　听美真的叙述好像没大碍，北淼松了口气：“那个笨蛋——那些人要是能相信的话，西瓜都可以吃皮了！”
　　结果炘南那厮还在一边凉凉地：“西瓜当然能吃皮，而且西瓜皮，还特清火呢。”
　　气得北淼：“你是在跟我找麻烦吗？”
　　还好坤中走了出来，才制止了炘南北淼的例行口水战。炘南问明了，坤中的召唤器没有被动手脚，北淼开始询问坤中去见西钊的经过。
　　坤中说完，北淼问：“你怎么能确定，这不是苦肉计？”
　　坤中：“我亲眼看着那家伙拿着皮鞭抽西钊，难道这都是假的？”
　　北淼心说：那要是真苦肉计，还在乎被抽几鞭子吗？
　　美真：“如果按照坤中说的那样，西钊真的去救坤中了吗？那，那些恶人——”
　　北淼冷笑：“你们就不觉得，这里面有疑点吗？——道理很简单，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影界，在兴师动众出动了三只异能兽之后，而你地虎铠甲又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把你放了回来？”
　　坤中也说不出所以然。
　　美真：“我已经做过检查了，没有发现跟踪器。”
　　北淼：“我说跟踪器了吗？我只是说疑点，你们不觉得可疑吗？”
　　炘南：“坤中，那西钊呢？”
　　坤中：“我——我没有看到。”
　　炘南：“总之，大家得小心点，可能就连西钊自己都不知道。”
　　坤中：“你的意思是——西钊也是被利用的？难怪，西钊看到那个家伙，也特别吃惊——”
　　西钊，西钊，又是西钊，现在一提到西钊，几乎战队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也不先弄清楚，这人究竟能不能信。就算坤中去见西钊，受了重伤回来，明明疑点一堆，无法解释，他们还是这样向着西钊说话。北淼冷冷一笑：“你们这帮傻瓜，我真是被你们的傻劲给打败了。”说完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