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逢敌手》燕蓉

42、西钊.回家之旅 西钊被北淼

　　过了一会，西钊：“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北淼，你要带我去哪？”
　　北淼：“这是回你奶奶家的路，你小时候不是孤儿，你的小时候的记忆，恐怕已经被界王消除了，你要真想知道小时候的事，就跟我走，你的旧家现在已经改成旅店了，不过还是原貌，没有变。”
　　西钊一听注意力顿时超级集中了起来：“我奶奶家？他老人家现在——”
　　北淼：“你八岁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西钊黯然：“是么？那我奶奶是什么人？你知道我奶奶的住处，那我父母现在在哪？”
　　北淼：“你奶奶是开杂货铺的，你出生后父母一直在外地打工，你一直跟你奶奶住，你八岁那年你父母赌博欠了□□一大笔债，回老家躲债，半夜你奶奶和父母被□□的人杀了，就留你一个活口。”
　　西钊一惊：“真的？”
　　北淼：“当然，从那以后你进了孤儿院，你奶奶的房子一直空着，你被暗影界抓走以后，有人买下了那个小院，因为以前出过命案，索性把那里改成了鬼屋旅馆，据说这几年生意还不错，只是最近异能兽作乱，很少有人出门，生意自然冷清了。”
　　西钊内心悲喜交加，喜的是界王说谎，自己根本不是影界的人，也有父母亲人，悲的是刚刚知道这些却发现亲人早已不在了。忽然想到什么似地抬起头问北淼：“你什么时候调查的？怎么查的这么清楚？”
　　北淼：“呃——什么时候查的你别管，总之查出来就想告诉你的，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就没敢说，因为不知道你了解了自己的原始身份会是啥心情，不过今天感觉你好像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实际上，在北淼恢复记忆自杀未遂后，就开始收集可以证明西钊原始身份的证据，没想到西钊奶奶家的小院还一直保存完好，在北淼恢复记忆后，也一直想告诉西钊他的身世，但是又怕西钊知道自己出身清白，后来却助纣为虐，会想不通，直到今天听了西钊对敏慈说“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之类的话，北淼觉得不管怎么说，还是有必要让西钊知道自己的身世。
　　车子终于驶到城外一所小院前，院门打了个醒目的招牌“鬼屋旅馆”。
　　傍晚，阴云密布，天已完全黑下来，院子里只有一盏泛青光的灯闪烁，还真有几分鬼气，但奇妙的是，西钊看到这个院子，伴随着无名的恐惧感产生的，是一种熟悉和亲切感，非常矛盾的感觉。
　　北淼看着人到中年的旅店主人穿长衫打着一盏灯笼走过来，心说还真像鬼片啊，一边和旅店老板谈妥，包下了整个旅店一晚上，幸亏最近旅店生意清，今天更是只有北淼西钊两人光顾，因此包旅店的事根本没什么阻力。
　　北淼带着西钊来到鬼屋——也就是西钊小时候住的屋子门前，那是一栋青瓦白墙的平房，一明两暗三间屋，北淼熟练地找到电源，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然后把屋里鬼屋必备道具全收起来。
　　西钊看着北淼轻车熟路的样子，有点奇怪：“你好像对这里很熟啊？”
　　北淼：“……”心说，废话，这里我小时候跟你来过N次，能不熟么？
　　见北淼不说话，西钊开始打量这栋令他亲切又恐惧的屋子，虽然是平房但屋子很高很宽敞，旅馆员工很敬业，木制家具和地板都擦得很干净，床单被褥和屋内的装饰浅绿和浅黄色调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但室内和所有摆设上同时喷有大片血迹状的红油漆，真的很像血。
　　整个屋子，温馨中带有诡异的妖异恐怖感。
　　熟悉的感觉和莫名的恐惧铺天盖地而来，记忆的闸门被冲开了一条缝隙，童年的记忆泉涌而出。
　　记得那是一间很明亮的杂货铺，他曾经在那里对着来买东西的叔叔婶婶说着“这里是您的东西，一共78元6角，再搭你一包针。”之类的话
　　来买东西的叔叔婶婶们经常说“哇，小西好可爱啊。”“而且很懂事呢，呵呵。”
　　“小西，吹蜡烛了，8岁生日快乐！”
　　记得班里的同学和村里的孩子都和自己很要好，经常一起来他家玩，每年还为他庆祝生日。
　　“奶奶，我生日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回来？”
　　“乖，你爸爸妈妈都很忙，奶奶会照顾你的。”
　　记得爸爸妈妈总是不在，不过奶奶总是很慈祥，对他很好。
　　“不要！放开我！奶奶！！爸爸妈妈——”
　　记得爸妈和自己在一起时间最久的时候是他8岁时，爸妈回来是因为还不出欠□□的钱，所以来躲债，谁知没过几天□□的人就半夜找上门来，杀死了爸妈和最亲爱的奶奶。
　　屋里来了好多警察。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屋里好多血，他亲人的血。
　　一个比他高半头的，身穿黑短袖衬衫白短裤，一脸拽样的小男孩拉住他的手，“进去啊，怕什么？这里不是你的家么？”
　　那孩子很帅又很拽，可是他却觉得那孩子的拽样很亲切，为什么？那孩子是谁？
　　重要的是，有了这样的过去的自己，居然曾经想帮暗影界毁灭人类，他无法面对，真的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
　　“西钊？西钊！喂！你还好吧？”
　　头很痛，眼前渐渐发黑，失去意识时是谁在叫他？
　　北淼扶着西钊来到鬼屋边上的旅馆房间，把西钊放到床上，然后去盥洗室拿了条毛巾打开冷水管一边浸毛巾一边想：“西钊的家人啊，我带着西钊来看你们了，你们这些年一定很想让西钊回来，现在他回来了，我曾想要救他，但是，他不是被我救回来的，他是自己回来的，他上了大学，还加入了光影战队，他很了不起，对不对？可惜我以前没能好好待他，你没可以怪我，但是，你们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护西钊，一定。”
　　把凉手巾拧干一些，北淼来到西钊床前，解开西钊的外套，开始替他擦脸和脖颈。
　　忽然，北淼发现西钊的外套暗带里有一个东西，本来不想看，但露出的穗子状的部分很眼熟，好像杨婷有过类似的东西，于是抽出来一看，正是杨婷平日随身带的香囊，据说是她母亲送的，等闲不会离身，怎么会到西钊手上？该死！
　　北淼一边用毛巾擦脸法让西钊清醒，一边内心orz好吧，就算西钊杨婷他俩真在一起了，但是一个没娶一个没嫁，这属于西钊个人私生活，别人无权干涉，自己本来就对不起他，更是无权干涉。但是——好吧，他NND还就是想干涉！
　　西钊终于开始清醒过来，北淼飞速把香囊塞进自己兜里，冷冷地问：“醒了？”
　　西钊睁开眼，坐起身，眼神有些茫然，看着北淼一句话不说。
　　北淼心说坏了，不会像电视剧经常演的一样，记起了以前的事，把最近的事忘了吧？那可就麻烦了。于是郑重地把双手按到西钊肩膀上，问：“西钊，你还记得我是谁么？你还记得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么？”
　　西钊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我没失忆，只是恢复8岁以前的记忆了。”
　　北淼忙把手收回来，心说，切，浪费我的感情。不过西钊恢复8岁以前的记忆——不就是说自己和他小时候的事，他还是没印象？还真是有够给他失落一把啊——算了，总比把现在的一切都忘光的可能性要好一些。
　　北淼正准备询问一下西钊的生活作风问题，忽听西钊问：“我8岁以后到被界王抓走这几年，我在哪里？你知道吗？”
　　北淼：“……不知道。”心说，你当谁敢告诉你呢，记起8岁以前的事西钊你都晕菜了，再记起8岁到10岁那些事，你还不得寻死觅活啊？
　　西钊盯着北淼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知道？”
　　北淼在西钊逼视下，感觉有点扛不住：“我真不知道——啊，这里有厨房，饿了吧，今天小嵩给了我一些意大利面的面条和配料，还有一瓶白葡萄酒，还没来得及带回去，今晚就吃了它算了，那什么，我去煮，你先歇着。”
　　西钊心说，北淼这是怎么了？不过看着北淼在厨房忙碌的样子，还是觉得久违的亲切和温暖，于是忍不住起身帮忙打下手。不一会，海鲜意大利面做好了。
　　虽然外面开始打雷下雨，西钊还是一脸满足的吃着面条，心说，北淼煮的东西果然很好吃，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