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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狮院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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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徐归宁上学了。
她站在国王站台前,边上是她唯一还活着的崭新监护人:卡珊德拉.沃雷女士。
她现在还一阵恍惚,在去对角巷前,她还是一个母亲健在(至少魂在边上),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进了对角巷后,她就是那个忽然被傲罗司长收养的孩子。
说句实在话,她都做好了以孤儿的方式进入人生地不熟的魔法学校,没想到中间忽然冒出一个野生养母忽然就收养了她。
她有点茫然的拿起自己随手买的甜甜圈嚼了嚼,感觉人生真是一场旷野。
对方甚至都没像是言情小说的某个大佬开口说什么不愧有故人之资原来是故人之子之类的话,上来就是这是我孩子我拾了。
手续什么的也没办,或者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好了。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已经在天堂的亲生父母是这位养母的好友,自己也的的确确算是她的教女。对方收养自己甚至在各种意义上都说得过去。
虽然她很早就知道她的阿娘不是她母亲,可曾祖父是亲生的,但真被带去去看自己的父母照片,她还是很不知所措。
她从一出生就没见过这两个人,说是血缘之间的关系,她也没什么太大感觉。对方又没养她,甚至连抚养费都没给,她能活到现在纯属靠着已经是鬼的娘诈尸给给别人算卦挣来的钱补贴家用和来自祖国的贫困补助。
当看到那两个魔法照片在她面前动的时候,她当时的脑海里面只有她那死鬼阿娘离开了她之后,以后要在白天行走的纸人壳子有谁能帮她糊一个。
直到快要火车下站,她都觉得迷惘。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甚至还有可以称得上是相当陌生的关系一块挤过来,她除了茫然无措毫无办法。
她能有什么招,自己父母早八百年就已经成了两个坟,她的阿娘甚至死的还更早一点,现在这三个的名字字母都老老实实的被打在一张纸上,并排在一块,像是三个整整齐齐的墓碑,它和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一样被夹带在课本里面。她原本在中国好好的拿着孤儿助学补助在国旗下宣誓是个上好祖国人美美等着考试升初中,结果曾外祖一死,她国籍都要改了。
还好她没像课本里面的哈利波特那样出名,不然要是真的有什么同龄人跑过来问你是不是那个全家死的就你一个的烈士遗孤,她多少得把那个小皮孩揍的他亲爹妈都不认识。
想好点。
她安慰自己。
至少她还能带自己阿娘的牌位。
她摸了摸自己藏在口袋里面的迷你牌位。
阿娘保佑,至少把我分去一个麻烦特别少的学院。
43.
我在剧院里面忽然感觉有什么人在呼唤我。
睁开眼睛,只能看到红天鹅绒盖在四周。接收完所有的下属之后,我发现我的势力已然可以称得上是遍布整个星球。
弱者很多,无家可归的怪物和人特别多。因为生活不下去只能卖身进入这个剧院的人多的让人叹为观止,更别说迫于其他压力放弃灵魂加入这个剧院的人。要知道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可以算的上是特别臭名昭著的教派了,但社会的底线永远都能我比我想象中还要跌破底线。
暗面的糜烂远比曾经的我想象中的还要变本加厉。或者说在人性的堕落下,底线的失踪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只剩下猎物和猎人的两级反转。强的就是猎手,弱的就是砧板上供他人分食的美味佳肴。
跳开人这个身份,这里就是最典型的野生动物狩猎场。为了享受和活着,再失去人性的任何举止都会被视为合法。
他们的毫无底线倒是衬托我这个思索如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恶灵像是什么富有善心的慈善家。
尤其是那些为了自己欲望为我献上大量祭品的衣冠禽兽讨好的站在遮住我视野的天鹅绒布前,献上大量的曾经为骨肉的血肉和凡尘中最耀眼的珠宝。
我用手掀开那道帘子,为那已经被压榨殆尽可怜的孩子哀悼。
他在我的气息下死而复生,成为献祭者眼中闪闪发亮的希望。
“我想要活的更久,我还要有更多权力的活着。”他迫不及待的开始许愿,眼神贪婪的打量着那个祭品,像是打量着自己的财富。
我点了点头,看向那个祭品:“我将满足你的愿望。”
血肉四散,一切都很平常,变得强壮的人走出,脸上满是对新生的感激。
我继续坐回自己的位置,等着下一个祭品为我带来他们的演出。
《死而复生复仇记》还是太无聊了点,我渴望更有趣的演出。
44.
我总是坐在红丝绒布的内侧,像是一个恶魔等着来来往往的人向我许愿:有的要钱,有的要复仇,有的要爱情,但是要的最多的永远都是年轻和活着。
有了太多之后,那些人反而失去了最需要的时间。凡物都有终结,凡物都恐惧被终结。恐惧被时间压迫放大之后,舍不下现在所有的家伙便来到我的面前,心甘情愿的卑躬屈膝,献上他们觉得相当适合的祭品:或是孩子,也有可能是女人,男人是少数,他们容貌昳丽年轻鲜活,有的可能还富有名气,但在我的面前,不过是一群羔羊——只会咩咩叫的祭品。
我从来没有说我达成的愿望是以什么代价实现的,可他们都默认让其他的生命为他们付出。
来许愿的人越多,我反而越清晰,像是一张原本透明的纸一点点晾干,显露出自己的形貌。
先是骨头撑起现实的衣服,再是头颅上的血肉开始复苏,最后是头骨上裸露跳动的血肉覆盖上肌肤。
我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脖子以上,有个人样,脖子以下全是白骨。摘去手套,森然的白骨就展示在我面前。植物的藤蔓缠绕在上面,花朵点缀链接着我为数不多遗留下来的遗骸。
站在我边上的人类仆从痴迷的看着镜中的我,低声赞叹:“大人真美啊!”
他们眼中全是痴迷,并非来自爱慕,只是因为我的力量宛若神明。权力的羔羊向来追逐当头羊的权力,为此他们不惜角斗同族,将不应该沾染同族血液的角展示出来,以炫耀自己的实力强大。
他们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贪婪和欲望交织。再纯洁的灵魂都会在这片泥沼中堕落变成泥沼的一部分。
我想我已经厌倦了这一切。
于是红绒布盖上,遮住了我的视线。
45.
那些人决议复苏我。
我想他们真的可能是个疯子。
我看起来是纯正的东方面貌,但他们却觉得我是希腊神话中的酒神能给他们带来永生和欢愉的存在。
荒谬绝伦的现实令我想要嗤笑这荒诞的世界:他们竟然想要靠血祭来复活一个恶灵,让这个恶灵去干涉人类社会,建立一个令所有有钱有权者都渴望进入的永生欢愉国度。
在他们的设想中他们只需要牺牲那些没有价值没有多少资产的下等人,就可以获得永远的年轻和永恒的欢乐。一切欲望都会在这个国度里面得到满足,一切他们所需的都会靠我这个对人类满是恶意的恶灵上实现。
他们将一个撒旦视为了他们的耶稣。
哈,多么好笑的戏剧。
索多玛即将被建成,但我早已渴望从天上坠落的天火。
凡物都有终结之日,而我已经渴望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