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姣姣河汉女（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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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洲白家不愧是名门世家，光早食便有二十余种，林两两难得胃口大开，吃了好多东西，以至于她出门的时候撑得难受。
白玉堂笑道:“刚刚劝你慢些吃，吃少点，你还不听劝。”
“嗝～走走就好了。”
两个人慢慢悠悠在前面走，三鼠跟在他们后面，至于卢方，朝廷的钦差队伍快到了，他和白锦堂便替白玉堂打点上下去了，也就是走个过场。他们要去东郊竹林，昨夜林两两二人在那吃了点亏，吃完早食重整旗鼓带着三鼠杀了过去。打斗的痕迹还在，不过白玉堂吐在地上的血消失得一干二净。
“奇怪，昨天白耗子吐了好大一口血呢。怎么一点也没有了。”林两两蹲在地上，用手捻了一点泥土。
白玉堂危险的语气响起:“白？耗？子？”
林两两捂住嘴，手上的土猝不及防沾在了唇上，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呆滞了一两秒，跳起来:“我知道了！”
四鼠百思不得其解，林两两腾空而起，掐了个“显”字诀，这哪有什么竹林，竟是活生生的人，还用阵法锁住了肉身和魂魄，被幻做竹子的模样，这土被无数尸体浸泡，成了上好的养尸地。她哪里见过这么骇人的场景，一个踉跄跌了下来，白玉堂接住她。
“怎么了？”蒋平闻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
林两两稳住心神:“这些竹子，都是人，他们被人用阵法锁住了。”
韩彰毛骨悚然，靠着竹子的身子赶忙离开:“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是人？”
白玉堂也脸色阴沉:“这地方，一把火烧了罢。”他们也只是听说过有养尸地，以为只是那些招摇撞骗的胡编乱造出来的，没想到真有这种万恶的地方。
林两两从来不会自不量力，双手掐诀，一道灵光直上天际，可是灵光竟然四散开化为空气。竟是有人布下结界，修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在她之上，倘若她一人在此，拼死也是能出去的，可是还有白玉堂四人在，作为几人里唯一会法术的，这让林两两生出几分勇气。这个结界肯定不是昨天那女子布下的，要是对上那女子，林两两也不用这么担心。四鼠戒备起来，却迟迟没人出现。
徐庆有些生气:“这么久还没出现，什么胆小如鼠的妖怪，出来跟爷爷打一架。”
蒋平问:“是不是阵法破了，这个地方就能毁了？”
“我来。”白五爷自告奋勇。
“若是阵法破了，那些人肯定就变成僵尸袭击婺洲，到时候……”林两两有些疲惫，自己作什么死非要下凡。
韩彰也是个暴脾气的:“那就这样在这里等着吗？”
林两两望天长叹，白玉堂看她这样，揉了揉她的头，温声安慰:“总会有办法的。”
“这么大片林子，只能一把火烧了。”林两两做了个决定，她从百宝囊里掏出一本阵法书，“这个锁魂阵，你找找，我不太记得了。”
推开白玉堂，她虚空一握，寒光顿现，长木仓一挑，一个紫衣的男子出现，他身边是昨夜那白衣女子。
“玄都上仙，别来无恙。”那紫衣男子彬彬有礼。
“宋冶。”
“难为玄都上仙还记得小仙。”宋冶笑。
林两两在看到宋冶的那一刻，豁然贯通，怪不得自己总也寻不到踪迹。
“玄都上仙若是不再继续查这个案子，我会放各位离去。”
白玉堂只觉得这宋冶笑得讨厌得紧，冷哼一声:“五爷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其他三鼠也附和。
宋冶一个眼神都没给他，问道:“上仙考虑的如何？如今有了这个结界，你可是搬不到救兵的。”
林两两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我有的选吗？”
“比起以前倒是聪慧了不少。”宋冶依旧笑，吩咐身边的女子，“景如，去吧。”
那女子得了命令，白绫朝四鼠打去，白玉堂真的会谢，他又没刀了，稀碎。林两两转身将梅花枪扔给他，白玉堂跃起接住，双手持枪飞旋，顺势刺出，颇有锐不可当之势。
想起自己百宝囊里的法器，林两两悠闲起来，看着宋冶与那混天绫纠缠，不过是截断了哪吒的混天绫一小截罢了，拿着给林两两玩的，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宋冶朝她这边打出一道凌厉的掌风，林两两不情不愿地丢了根毛出去，孙悟空的分生，没错了。
“就算我今日身陨于此，你定会被我大哥他们追杀，更何况你没有把握杀了我，不管是哪种缘由，今日你得罪了我，往后必定不会好过。是什么让你非要出面阻止我呢？”林两两好看的眸子望着他，“打着天孙娘娘的旗号，将这些人困在此处炼化成僵尸么，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或者，对你的主子有什么好处？活人炼化，魂魄聚形，此等邪术，你从何处学来的？”
宋冶没有应她，手上招式俞发狠厉，孙悟空又变回了猴毛，林两两俏脸一寒……又从百宝袋里掏出五根猴毛，落地成猴。宋冶眉心一跳，这猴子不会秃的吗？一抓一大把毛，敢不敢再多一点。
林两两踩着不知道哪来的笔，双手结印“封。”把宋冶困在原地，她颇有些骄傲道:“今天我就是用法器砸也要砸死你。”
白玉堂这边，韩彰、徐庆和蒋平护着白玉堂让他找阵眼，景如毕竟身负法力，显得游刃有余，三人身上不知道多了多少伤口，狼狈不堪。林两两那边困住了宋冶，又和景如打在一起。一白一红纠缠，片刻景如就被绑了起来。
“我打不过他，还打不过你吗？”林两两下巴微扬。
白玉堂看着阵法书，在地上画了又画，蒋平得空喘了口气:“老五，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看阵法？”
“刚学。”白玉堂很老实的回答。有些古老的文字他看不懂，直接看着图案猜个大概。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干啥呢这是。
林两两凑近了看，阿巴阿巴阿巴，看书就头疼。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也只能相信白玉堂了，总不可能宋冶或者景如告诉他们吧。
“三哥，你去东南方向往前走十丈，然后往下挖个两米左右的洞口。”白玉堂合上书。
“真的吗？”林两两怀疑，自己看一眼就睡着的书，他这才多久就弄明白了？
白玉堂得意道:“那是自然。”
宋冶被猴子纠缠得走不开身，景如眼含泪水望着徐庆的方向。
“哎呦。”徐庆一声痛呼，“你们快来看。”
当把徐庆拉上来，众人才看清洞口里面的模样。竟是一整个冰室，中间一口千年寒冰棺，棺材中有一大约40岁左右的女子，面色红润，仿佛下一秒就要醒来。她的眼安安静静的闭着，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就算脸上有褶皱也不难看出年轻时定是个美人。
宋冶恶狠狠地朝林两两打来，带了十足的恨意，蒋平三人被劲风掀开，竹子倒了一大片。林两两唤出龟甲挡在她和白玉堂面前，虽然有损形象，但是人还是很安全的。
她与冰棺中的女人有过一面之缘，她没有见过织女娘娘，因为织女娘娘已经被关进天牢里很久了，她只是听说过这个故事。这个女人就是在织女娘娘被关入天牢后，接替她的人，名叫若光。如此说来，唤一声织女娘娘也不为过。
现在可不是什么回忆过去的好时候，宋冶发了狠，浑身上下戾气爆起，林两两只得飞速地和白玉堂悄声说了句，找时间毁了阵眼，便与宋冶缠斗在一起。林两两在心里默默流泪，以后回去绝对不偷懒了，一定要好好练功。一招不慎，林两两被宋冶的长剑划了一下手臂，却也是这个空隙，让林两两发现结界薄弱之处，全力一击，总算是出来了。只不过还没等她摇人，宋冶就朝她劈了过来，林两两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冲了过去。
“啊，不是，宋冶，你疯了？”林两两被脚下黑色的焦土震惊，这个宋冶，好像不太对劲。
熟悉的气息，啊，是大哥的真君庙。林两两泪流满面，是家的感觉，外面太可怕了。两人就这样闯进真君庙，吓跑了一众香客，林两两长木仓横在胸前，挡住宋冶砍下来的一剑，虎口震得一疼，差点把梅花枪甩出去。宋冶招招狠厉，哪里是林两两能招架得住的，杨戬出现，接住了宋冶的剑，直接用手掰断了他的剑，大手掐住他的脖子，目光阴冷，直接掐晕了过去。
“大哥，我要回家。”林两两哭唧唧（QAQ），“你刚刚明明一直在，还看我被他打了这么多下。”
杨戬却是突然不见了，林两两擦了把眼泪，是了，真君殿只是一缕杨戬留下的神识，又不是本尊。宋冶被天庭的人带走，林两两回去寻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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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真的不去看看吗？”哮天犬在杨戬身边试探性开口。
什么神识这么厉害，当然是本尊了。杨戬只是感应到有人在砸自己场子，过来看一眼，没想到是自家妹子砸的，还被一个堕仙打成这样。杨戬脸黑的快和包拯一样了，本来他还不想让林两两历练的，现在却是笃定了要历练她的心。
杨戬冷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帮着两两偷懒还给她望风的事。”
可是主人你不也默许了吗？这话哮天犬可不敢说，现在的杨戬就像是大多数家长看见了自家考零分的熊孩子一样，那是会吃人的，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两脚。明明玄都上仙历劫的雷劫都是你们仨扛的，也是你们不让她接触那些事的，为什么挨骂的是我。狗生艰难。
想起最近的事，杨戬颇为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为什么要急于让林两两成长呢？只有他们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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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如扑在若光的冰棺上，冷眼看着白玉堂几人:“你们要想毁了我娘，就先杀了我。”
林两两踩着云落下:“若光已经死了很久了。”
“你骗我，我娘是神仙，我娘是织女娘娘，她怎么可能会死！”景如红了眼。
“二十几年前，若光下凡，与你父亲周运嘉相爱，自愿剔除仙骨，除去仙籍，受雷刑33道，与你父亲相爱一世。她早已不再是仙。”林两两很无奈。
“娘亲受了这么多苦，只为了这么一个负心汉。不过不要紧，再等等我娘亲就能活过来了。”周景如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嗤笑一声“你是上仙，你要毁了这里，可是最近失踪的一百零六人，他们就在这，他们没有死，上仙也要一并杀了她们吗。”
林两两手上的三昧真火弱了一点，一百零六条人命，她脸色苍白。
周景如笑了:“怎么？上仙不敢了？这里活人死人都有，找起来麻烦的很。”
天庭的人也赶了过来，是随斗部三十六位天罡星中的朱义（天英星）和陈坎（天贵星）:“见过玄都上仙。”
他们无视白玉堂几人，就要动手毁了若光的冰棺连带着周景如一同。林两两梅花枪横在他们面前:“这里还有活人，他们还没死。”
朱义压着怒意开口:“上仙，若不及时毁了此阵，再过半个时辰，凡人若光的尸身就会尸化，不说天下，这个婺洲都会生灵涂炭。区区一百零六人，孰重孰轻，上仙想不清楚吗？”
陈坎叹气:“上仙不忍心，我等动手便是。”
他们自然唤不出三昧真火，强行将若光的尸身带出就地火化，随着若光的尸身火化，四周的竹林也焚烧起来，或许是心理作用，林两两还能听见哭喊声，哀鸣声。不知过了多久，竹林化为灰烬，周景如也随着她母亲烟消云散。两位星君看事情已经落下帷幕，朝林两两行了一礼便离去。
白玉堂扶住林两两:“你，没事吧？”
他们五鼠行侠仗义，这种场面虽然令人惊讶，也生不出什么同情之心，那些人若是没有贪念，自然不会被困在这。如今的下场，也只是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而已。林两两却认为自己断送了他们的生命，倘若自己没有这么不学无术，早点发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白玉堂示意三位哥哥先离去，自己则陪着林两两。
林两两蹲在地上，把自己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白玉堂也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半天憋出一句话:“你别哭了。”
林两两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眼泪糊了一脸:“白玉堂。”
“我在。”白玉堂几不可闻地叹气。
林两两扑进他怀里，差点给他扑倒在地，站稳脚跟，他僵硬地抚上她的头，感觉胸前湿了一大片。他其实并不知道林两两为什么难过，只是看着她这么难过，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哭了好一会，林两两闷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白玉堂低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做什么都做不好。”林两两认识到自己有多废，“武功不好，法术不好，什么都没学好。”
白玉堂擦去她眼角的泪:“这算什么？都会有第一次的，而且就算没有你，这些事也会发生，该死的人也会死，跟你没有关系。”
“我要是早点发现，或许就能救下他们。”
“世上这么多人，你救得过来吗？你怎么不想想，若不是他们自己贪念太重，怎么会被迷惑。”白玉堂给林两两灌输“与其为难自己，不如要求别人”的想法。
林两两听了这话，好像没毛病，虽然自己很废，但是也没添乱，就是……菜，而已。林两两痛定思痛，决定从现在起奋发图强，努力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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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卢方只是说妖道杀人炼丹，已经被他们烧死，百姓欢呼。只是呈给包拯的密信上详细说明，至于要不要如实上报给圣上，就要看包拯他们的决定了。
白锦堂想留他们在婺洲过中秋的计划泡汤了，几人便聚在花园里放松下。喝酒吃肉听故事，关于周家的故事，婺洲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版本太多了，白锦堂选了这个可信度最高的版本。
“周运嘉本来不是婺洲人，十几年前带着他的夫人到婺洲安家，起初两人是这婺洲城里人人艳羡的一对夫妻，赚的虽不多但也幸福安稳。两人三十岁才诞下一女，命为景如，那小姑娘机灵可爱，惹人喜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后来啊，周运嘉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被周夫人发现了，当年闹得满城风雨，周运嘉休妻另娶，那周景如留了下来，周夫人被赶出府去。才8岁多点的孩子，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还有人听见她半夜哭的声音。周景如10岁的时候，她娘亲就死了，周家也突然发生大火，怎么都扑不灭，随之周景如就失踪了。当时的知州草草判定周景如纵火报复然后逃跑，草草了案。”
闵秀秀愤愤不平:“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这小姑娘肯定是被她那后娘虐待了，好好一姑娘变成这样。”
“倒是个可怜之人，只可惜走错了路。”韩彰道。
“那织女娘娘为了这种人贬下凡，有过后悔吗？”徐庆没头没脑问了句。
大家的眼光落在她和白玉堂身上，林两两眨了眨眼:“应该会后悔，第一任织女娘娘被关在天牢里上千年了吧，那里太无聊了，关我一天都受不了。”
“两个同是织女，怎么一个就被关起来，一个就贬下凡呢？”白玉堂问。
“哎呀，一个是天孙一个是普通织女，肯定不一样啊。”林两两趴在栏杆上半眯着眸子，挨了一天揍，累死人了。
白玉堂把披风给她披上:“困了就早些回去休息，绿萝，送林姑娘回去吧。”
绿萝引着林两两回了房间，闵秀秀也跟着另一个丫鬟回去休息了。白锦堂还想好好和他这不争气的弟弟聊聊，可是管家过来跟他说，账目出了问题，又匆匆赶去书房。
躺在床上的林两两并没有入睡，她想到了宋冶，刚飞升上仙就成了堕仙的他还是头一个，其实堕仙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不能在天庭当差也不受待见，只要不干什么坏事就行。她一眼认出宋冶不过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敢当面嘲讽她骂她是草包上仙的，她当时委屈哭了好一阵，如今想来也确实。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宋冶飞升上仙时正好是若光受雷刑的那一天，这之间是巧合吗？周景如口口声声说要复活若光，可那是养尸地，最多也只能变成僵尸，这也算复活吗？
白玉堂问及钱生那事，徐庆抢忙说:“这个简单，那个徐谦奕看起来是个胆大的，禁不住吓。我们本来找不到证据，四哥说诈一诈他，半夜遣了我和二哥去装神弄鬼，自己全招了。那钱二娘子只不过是看自己的未婚夫婿和一貌美女子搂搂抱抱，心下怒火，直接冲进去吵闹起来，徐谦奕失手杀了她，匆匆埋在蒋书生院子里，又擦去血迹。得知蒋书生失踪，想从钱生手中拿回聘礼，就到处宣传说蒋书生和钱二娘子私奔。现在收押大牢。秋后斩立决。”
韩彰“呸”了一声:“那知州手下的捕快也是吃白饭的，就埋在院子里都懒得找一下。”
卢方笑:“若是每个当官的都和包大人一样，我们倒是不用入朝为官了。”
白玉堂拎了壶酒，躺在房顶上。他曾经无数次躺在开封府的房顶上和展昭对月小酌，那时候心里都是如何打败展昭，后来和展昭聊官场聊江湖，偶尔打上一架，心情舒坦好不自在。此刻美酒入喉连带着心里的苦涩一齐咽了下去。
卢方看不下去，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到底是韩彰沉不住率先开口:“五弟，你这婆婆妈妈的，可不像你的性子，想这么多作甚？你向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在怕甚？”
白玉堂一点也不怀疑韩彰这大嗓门这一嗓子喊的怕是全府都知道了，却也不得不说，让他清醒一些，他几时变得如此胆怯了？
蒋平笑:“老五自诩风流天下，却是个还没开过荤的雏儿，哈哈哈哈——”
卢方也忍不住笑了，比他们笑的收敛一些。白玉堂脸色一黑，数颗飞蝗石朝蒋平打去，足尖一点就冲蒋平一拳，蒋平抱头逃窜。
“大哥，救我，大哥，五弟要打死我啊——”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姣姣河汉女（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