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幸福公寓倒计时三 傅雪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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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幸福公寓副本成功报名，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江闵是在报名后的第三天接到了李鹤的电话。
当时他赚够积分，不需要再通关副本，而是和白幼一起来鹤江大学学习课程，提高属性。
也是这时候，江闵才知道解决问题一向简单粗暴的白幼还是个隐藏的学霸。
他以前学的有关游戏设计的专业课程，那些晦涩难懂的书，白幼看过一遍，再解释给他听，总能变得通俗易懂。
江闵摸着手里的书，玩笑似地对白幼说：“如果不是卷入进噩梦世界中，我可能会成为一名怪谈游戏设计师，把那些悲剧性的故事变成怪谈设计进我的游戏里。”
说出此话时，他嘴角微勾，细碎刘海下眉眼如画，眼底泪痣盈盈，如初雪消融般，浮动着冷丽的光。
白幼给出的反应是，伸出手摸了摸江闵的脸，注视着他的眸光深邃暗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制不住，即将破土而出。
李鹤电话打来时，江闵刚好到达鹤江大学的图书馆。
为了不打破图书馆的安静，江闵对意欲跟上来的白幼比了个占座的手势，随后走到图书馆顶端的天台接听电话。
图书馆的天台有一阵被封了起来，主要是担心有哪个学生想不开做出傻事。
封住铁门的门锁锈迹斑斑，江闵很容易就将锁卸了下来，推开门走进去。
李鹤似乎刚抽过烟，嗓子略微有些哑，电话接通后咳了两声，开门见山道：“你上次说让我考虑的事情，我可以都告诉你。”
不等江闵说话，他又自嘲地笑了声：“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不算秘密。”
江闵敛目：“你说，我在听。”
李鹤缓缓说：“你之前问我既然是市中心综合医院的秘密研究项目，我为什么会知道......原因很简单，不过是因为我喜欢的人，他刚好是市中心综合医院烧伤科的一名医生。”
“他姓傅，全名傅雪松。”
江闵神色一动。
李鹤说的这个故事有些长，可以追溯到他小时候，江闵认真听对方将经过娓娓道来，去除其中重复的部分，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大概就是李鹤喜欢的这位傅医生人如其名，从小性格就比较高冷，戴着一副度数很低的无框眼镜，像个行走的移动冰箱，只有在面对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李鹤时，脸上才会多一些真实的情绪。
没想到的是，与傅雪松性格截然不同的乐天派李鹤竟然会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爱上自己的发小。
李鹤不敢和傅雪松说，惶恐傅雪松会讨厌他。
直到高考出分，傅雪松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临床医学系，李鹤的分比傅雪松差了一大截，为了追心上人报了傅雪松隔壁学校的警校。
他想得很好，傅雪松当医生济世救人，他就变得强大一些保护傅雪松。
说到此处，李鹤苦笑了一声。
江闵没想到李鹤喜欢的人竟然是一个男人，沉默两秒后他适时地接话：“所以毕业后进入综合医院的傅医生也是那个研究项目的参与者之一？”
李鹤语调淡了很多：“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以往我们两个工作虽然很忙，但是每天都会互相在手机上问候几句，我有时候下班早时，还会去医院给加班的他送饭。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阿雪就不再回我消息，也不准我去医院找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去医院找他就和我绝交。”
“刚好那段时间，综合医院也因为发现了可传染性病毒被封锁起来，外面的人不能进去，里面的人不能出来。”
提起这件事，江闵一边听李鹤说话一边打开手机里的搜索软件输入鹤江市市中心综合医院。
网上纷纷跳出有关市中心综合医院的信息，与李鹤所说的相差无几，但是出现了许多版本。
江闵的指尖在屏幕上划着，看到有报道说医院感染了可怕的传染病病毒，也有精神科的病人突然发疯暴起伤人，甚至拍下照片，第七病栋每天都有尸体被抬出来。
网上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江闵扫了一眼事情发生的时间节点，是他刚上大学的那年冬天。
他当时在干什么？
在紧张备考期末考试。
模糊想起，他一切和鹤江大学有关的记忆就是起源于与江先之的初遇。
他们相遇在鹤江大学一栋没有人的宿舍楼下，江先之罩着没来得及脱下的白大褂，他清冷的脸藏在了被光线分割出来的阴影中，孤寂像雪，落了满身。
江闵第一反应是，这人不冷吗？
第二反应是，白大褂不能穿出医院外的吧？
接着江先之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没什么情绪的目光透过昏暗的光影落在江闵身上。
江闵老老实实上前，说了声：“学长抱歉，我在学校里迷路了。”
江先之半阖着眼，眼底情绪不明。
有那么一瞬间，江闵觉得江先之看他的目光有些怜悯，他摸不准这种怜悯从何而来，也就没有多想。
随后他们二人因缘际会熟悉起来，江先之对江闵介绍他是鹤江大学的在读研究生，也是市中心医院的一名实习医生。
现在想想，如果这场相遇是江先之蓄谋已久，那么江先之恐怕是特意在那等着。
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江先之如此图谋和费尽心机。
“江闵？”
李鹤的声音拉回了江闵越走越远的神思。
江闵应道：“我在呢。”
李鹤问:“你刚刚不说话，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江闵含糊回答:“想到一些和我朋友有关的旧事。”
李鹤心中了然，没有细问，继续说：“我直觉阿雪遇到了危险，查了很久才查到有关这个研究项目一星半点的消息。可惜的是，不等我查到更多，阿雪就失踪了。”
江闵眉梢微扬：“失踪？”
李鹤沉声：“没错，这是医院给我们的说法。同时失踪的还有与他同一时期的医生，我们查了半年，没查出任何线索。至于医院被封的那三个月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知情人不是失踪就是疯了。”
江闵微顿：“可是已经失踪了半年，你怎么确保他……”
不是他悲观，实在是有吴谨言的前车之鉴，毕竟无声无息失踪半年，很难不让人往那个方面想。
李鹤斩钉截铁：“我很确定他还活着，而且噩梦降临后，这种预感更明显，所以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找到他。好在我有了一些和他有关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就藏在幸福公寓中。”
难怪李鹤会如此执着进入幸福公寓。
江闵哑然。
李鹤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行走在钢丝上，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他几乎要魔怔了，傅雪松就是他的执念。
明知找到人的希望微薄，依旧不死不罢休。
江闵突然发现噩梦世界盛产情种，林子钦是，吴谨言是，还有李鹤也是。
他以前不能理解，现在……也不太能。
不过江闵不由自主想到了白幼。
如果换作是他失踪半年，白幼找不到他……
好吧，白幼很可能会直接发疯把噩梦世界给掀了，主打就是一个“我不好过，大家都死吧”的精神状态，根本不存在什么虐恋情深。
江闵回神，清清嗓子：“那有关那个项目，你知道多少？”
李鹤说：“不多，但是在变故发生前的一天晚上，阿雪曾和我提过，医院送来了一位奇怪的病人。”
“怎么个奇怪法？”
李鹤沉沉应了声：“他说那位病人被泡在一个装满营养液的透明玻璃缸里，可是他看不到那个病人。”
提及透明玻璃缸，江闵感到自己的脑海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捕捉不住。
他挑起一边眉：“薛定谔的病人？”
“谁说不是。”李鹤叹气一声，“我曾经怀疑过，噩梦世界与那个项目有很大的关系。”
江闵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李鹤回：“也是我的猜测，以前想过从医院入手调查，但是市中心综合医院副本一直处于待解锁状态中，也许是至今还没有人触发过隐藏支线任务。你如果感兴趣，可以等通关幸福公寓后，我帮你打听打听。”
江闵思索几秒，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并且倘若李鹤真在幸福公寓中找到了傅雪松，作为中心医院的医生，傅雪松也能提供更多的线索。
恰好此时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有人叫李鹤的声音，江闵回神：“你是不是要忙了？”
李鹤嗯了一声：“协会里出了点事情，要处理。”
江闵笑道:“那你去忙吧，这些事情下次说。”
李鹤回了一句好，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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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的江闵敛目站在原地。
他是在图书馆的天台接的电话，从高处俯瞰整个鹤江大学，能看到远处林立的黑白色调宿舍楼和庄重肃穆的教学楼。
噩梦世界里没有四季变化，一年到头来都是多云的天气和微凉的风，偶尔会出太阳，偶尔天阴。
江闵站在天台边，双手交叉搭在台子上，袖口挽起，雪白腕子上沿着血管蜿蜒的红线十分显眼。
这是他和白幼结的血契，只要不是白幼有意隔断，他大多时候都在感应到白幼的位置。
这人从他和李鹤打电话开始就跟着他，也不出来，就躲在门后面。
在天台吹了一会风，江闵无奈道:“别躲了，出来吧。”
空旷的天台响起铁链与铁门摩擦的声音，滋啦的一声，白幼从门后走了出来。
江闵没有看他，只感觉到熟悉的玫瑰香味将他徐徐包围。
白幼从身后拥住江闵，在江闵看不见的地方，他眸中的迷恋之色浓得快要溢出来。
有无数次想对怀中人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各种阴暗的念头一一滚过脑海，却又因理智克制住。
太过偏激，江闵会害怕。
白幼愿意在江闵的面前表现出温良无害，他很愿意将江闵养成只能依赖他的菟丝花，而不是害怕他。
微凉的指尖轻触着江闵的脸，白幼敛住眸中的情绪，温声道:“闵闵，你心情不好。”
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江闵没有否认。
他以前只是觉得江先之的背叛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甚至在白幼提出是无意看到自己时还心存幻想，江先之心中存了点对他的怜悯。
现在越接近真相越发现他想多了，两个人的情谊，只有江闵单方面交付了全部的信任。
说不清是心寒更多还是愤怒更多，又或是两者都有，复杂的情绪如缠在一起的乱麻，解不开斩不断。
古有借酒浇愁，今有借烟消愁。
可惜烟酒不沾的江闵想了半天，悲伤的发现他只能选择在天台吹风排遣心中的郁闷。
白幼看不得江闵这种神色，拥在江闵腰间的手不由收紧。
一想到两人明明站在一起，江闵的心神全被另一个人占满，他心里就控制不住地涌出狠戾的情绪。
他克制住自己，轻声问:“能和我说说原因么？也许我能帮你。”
江闵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和白幼说了事情的经过。
重点还是聚焦在他不理解江先之究竟有什么目的上。
白幼沉思几秒，提醒他:“如果他真是鹤江大学在读研究生，我们可以去档案室查阅他的电子档案。”
江闵神色一亮，他怎么没想到！
之前一直暗示自己要将噩梦世界和现实世界区别开，却忘了两者本身相通。倘若江先之曾经是鹤江大学的研究生，档案室就能查到他的学生档案。
江闵以被拥着的姿势转过身，与白幼面对面，双手捧着他的脸。
手上的戒指没摘，江闵轻声问:“那你陪我去好不好？”
难得的主动，白幼神色怔忪，血色的瞳孔中清晰地印出江闵的脸，方才因江先之涌起的戾气被悄无声息的抚平，两人安静对视。
其实即便江闵不提，白幼也会陪他一起前往档案室，他受不了与江闵分开的每一刻，开诚布公后更是如此。
江闵心知肚明，可他还是提了出来。
江闵无奈叹道:“我也能感觉到你的情绪。”
又不是傻子，白幼情绪不稳时，他身上的气息就格外可怕。
既然是男朋友，当然要哄一下，免得真被做成人偶娃娃。
白幼弯了弯眼，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江闵还不知道这个笑意味着什么，在心里感叹白幼挺好哄。
直到晚上回到旅馆被白幼摁在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中，手腕踝骨都被细线缠住。
这些与白幼的血液融为一体的细线秉承了他主人一贯的特性，为虎作伥，禁锢住江闵的同时，在他冷白的腕子上留下一圈圈暧昧的红痕。
血色的雾气流动，江闵雪白的皮肤上漫起大片绯红，这抹红洇至眼尾，沾湿了乌黑的睫羽。
如同漂亮但易碎的瓷器。
一直在煽风点火的白幼伸手抚摸上江闵眼睑处的泪痣，妖冶的小痣被冰凉的指尖摩挲得发热，像是温润的玉。
与轻柔的动作截然不同，白幼愈发兴奋。
还没做好准备的江闵万分后悔，挣扎了一下表示抗议，白幼俯身，与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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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闵本想前往档案室，很好，没起得来，在床上躺了半天，望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幼一个鬼门关里历练出来的大佬第一次谈恋爱能有这么多的花样。
江闵感觉自己一个刚进化成纯爱战士的直男被打开了多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昨晚没有做到最后。
倒不是白幼突然大发慈悲良心发现放过了他，而是江闵在紧要关头咬牙答应了白幼某些无理的要求，才得以在白幼若有所思的目光下存活。
第二天，可能是担心被江闵锤，白幼十分自觉地离开他的视线范围，身上的感应也被暂时断开。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
江闵坐起来喝了口水，露出来的腕骨上残留着痕迹。
喉结滚动，杯中水被一饮而尽，江闵感觉到饿，便换好衣服走下楼，走到中途想起什么，又转身拐回房间拉开桌子抽屉，翻找好一阵，勉强翻出一个没戴过的口罩戴上。
唇角肯定被咬破皮。
刚下楼，就听见旅馆老板一手拨弄算盘，一手撑着台子，笑呵呵地道:“睡醒了？楼下有人找你。”
江闵神色恹恹，闻言只是撩起眼皮一看。
旅馆大堂人来人往，玩家和npc混在一起，人声喧闹之中，一头波浪大卷发，身穿紧身皮衣的女人尤为显目。
她姣好的面容上画着精致的妆，唇涂得很艳，一双会放电的狐狸眼带有勾人的攻击性。
江闵露在口罩外的眉微蹙，眸中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苏水水？”
江闵和苏水水也算很熟，与她的大部分的联系还是因为团队中的另外一个人——周佳妍。
周佳妍和张钧一样，是他的朋友，噩梦降临前似乎是个研究员，具体的研究方向，他并不了解。
除去江先之，江闵的这几个朋友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心照不宣地不去过问，彼此之间却又互相信任。
苏水水正是喜欢黏着周佳妍的人，一般来说，周佳妍往东，苏水水绝不往西。
所以她现在不跟着周佳妍，来找他干什么？
苏水水一只手搭在腰上，见到江闵刚想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目光瞟见江闵动作间衣服松动，精致的锁骨间闪过晃眼的痕迹。
她霎时停顿在原地，火眼金睛一扫江闵冷倦的眉眼，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讶道:“你昨晚被人糟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幸福公寓倒计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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