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江湖路远》涓流江河

96、白骨夫人－22

　　所以很少有人会直接把炼坏了的残次品当做一次性的法宝使用的，真的太浪费了。

　　除了土豪根本就没人能这么用。

　　苏青看着白灵眼泪汪汪的样子，说：“这些残次品都是为初学炼器的时候用来练手的，用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这么用了比拆分原材料可合适多了，真拆分原材料才是费时费力又得不到什么好东西呢。”

　　不听不听，苏青肯定是为了让我接受才这么说的，再怎么是练手的东西，也不可能什么都不放就能出来残次品的，那些东西再不值钱也是能拆出东西来继续练手的，所以我的朋友不但对我非常好，她还很有钱！

　　越想越感动的白灵抱着苏青有些不想分开了，她想跟着苏青走了，这样大方的朋友可不好碰到。

　　山风道长对着梅献一抬下巴，示意他去把白灵这只兔子带回来，又对着苏青说：“行了，多谢你送的东西。我们也给你凑了一份礼物，小兔子，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我们要走了，再耽误下去今天就走不了了。”

　　“哦哦哦，”白灵手忙脚乱地从梅献的手里钻出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说：“我们没有那么多好东西，这里面有山风老道种的一些药材，还有我自己炼制的丹药，虽然我的炼丹术没有你的好，但我也是有一些自己的独家单方的。哦，对了，除了这些还有梅献找回来的好多好吃的果子，我跟你说啊，梅献不但找灵药厉害，找起好吃的果子来也是一等一的好用。”

　　梅献，梅献默默地站在一旁，只红着脸和苏青点了点头就算是对白灵的话的肯定了。

　　苏青好笑地接过白灵递过来的布袋子，说：“多谢你们的礼物。”

　　山风道长见最重要的事情办完了，就催促白灵要走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至于这么难舍难分吗？”

　　白灵擦干眼泪，说：“我那不是从来没有交过这么好的朋友嘛，结果我们还要天各一方的分开，还不许我难过吗？”

　　苏青也劝道：“好了，你们不是还说要到火焰山玩吗？我这次收拾好之后将又要闭关了，到时候是肯定见不到面的。你们就趁着我闭关的时候好好玩，说不定等我出关了你们也正好走到火焰山了呢？”

　　昨天听山风道长讲述神兽与所居之地的关系时，苏青有了一丝关于那个“天”字的明悟，她准备安顿好四妖后就要再次闭关了。

　　白灵听到苏青又要闭关，吃惊地说：“你又要闭关了吗？太拼了吧。你这次闭关出来说不定修为就要超过我们了。”

　　他们妖怪虽然说起来都说是多少年的修为，但年纪可不代表修为，并不是说你活了多少年就有多少年的修为，虽然修为也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自然增长，但如果只靠着岁月增长修为，那肯定是比不过勤修苦练的妖怪的，都是活了一千年的妖怪，勤奋修炼的和浪荡度日的那肯定不能是一样的修为。

　　像她现在已经快八百岁了，但修为还不到七百年，这中间差的一百年就是她没有修炼的原因。

　　年纪可以比修为多，但修为肯定比不上年纪的。再勤奋的天才也不可能活了多少年就有多少年的修为。

　　但同时，修为也同样不代表战斗力，妖怪们看修为也只是年岁在千年以前。

　　因为千年之下的修为还好探查，只要不是有特殊的掩藏法子，那都是只要有些修为都可以一眼看出来，但修为过了一千年，那修为低的就看不透修为高的了。

　　所以，也只有千年以下的妖怪才是看修为来比能力的，因为千年之下的妖怪除非是有什么厉害的天赋神通或者法宝，不然大都只能凭修为硬碰硬。

　　而等修为超过千年了，那些妖怪们通常都会有一两种独家法门。这个时候，修为就不是硬指标了，那些千奇百怪的天赋神通、独家法门总能让妖大吃一惊。

　　当然，那些拥有特殊的天赋神通和法宝的妖怪不在此列，比如之前的白虎大王，他因为觉醒了白虎神兽的血统，所以即便他只有几百年的修为，但也能和许多千年以上的大妖战上几个来回，甚至可能反杀对方。

　　在妖族，血统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法宝机缘，最后才是修为。

　　可血统和法宝机缘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只有修为才是自己可以抓在手里的，所以那些修为和年纪差不多的妖怪也尽量不要招惹，这些能耐得下性子常年修炼的妖怪都是意志坚定的疯子，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而现在，苏青就有变成这种疯子的迹象了，她怎么那么爱闭关啊。

　　苏青说：“忽然有了一点感悟，想闭关参悟一下。”

　　“啊，那我不耽误你赶路了，这个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太难得了，别放过了。”白灵听苏青这么说，再也不拉拉扯扯地舍不得放苏青走了，她一跳回到山风老道身边，和苏青挥手道别后就拽着山风道长跑了。

　　梅献一如既往地紧跟在白灵神话。

　　苏青看着白灵像是被老虎撵着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回头对四妖说：“咱们也走吧。”

　　“是！”四妖齐声应道。

　　白虎岭其实离翠云山并没有多远，更何况她们是飞在天上走的直线，这距离就更近了。

　　再加上苏青想要快点回到翠云山好闭关感悟那一丝灵光，更是加快速度赶路。

　　于是，不过几天时间，苏青就赶回来翠云山。

　　苏青到达翠云山时，铁扇正好出来巡查，见到苏青回来，惊喜异常地迎了上去：“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一路上可顺利？”

　　苏青点头说：“一切顺利。”

　　说完就带着四妖和铁扇落到了半山腰，掐动法诀让被隐藏起来的半山居显露出来。

　　半山居内依旧溪水潺潺、绿树成荫、虫鸣不绝，仍旧是苏青离开时的样子。

　　看着眼前小桥、流水、竹屋、巨树组成的半山居，四妖的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神色，这里的环境竟然比小丘山还要好，而且住处也比之前的宅院更让她们喜欢。

　　苏青对着四妖介绍说：“这是我这次游历认识的一个朋友，铁扇公主，她住在和咱们隔了一个山峰的那座山上，你们过来见一下礼，免得以后见到不认识。”

　　四妖闻言上前齐齐屈膝行礼道：“小妖见过铁扇公主！”

　　铁扇挥手让她们起来，问苏青说：“这是你点化的小妖？倒是长得不错。”

　　苏青点头道：“总不好什么事情都让自己亲自来，就点化了几个小妖帮着跑腿办事。”

　　铁扇闻言也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也点化几个好看的小妖留在身边伺候。”

　　苏青将铁扇让到了湖心的亭子里，等四妖上过茶水点心后，苏青对四妖说：“最中间靠近湖的地方是我的住处，除此之外的地方任由你们自己挑。”

　　“我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们，你们自去安置你们的东西吧。”

　　“是，夫人！”

　　等四妖都退下后，铁扇拈起一枚点心放到嘴里，说：“你这几个小妖手艺不错啊，茶泡的好，点心做的也可口。”

　　苏青拿起茶壶给铁扇添茶，说：“都是一点点教的，难道你以为她们天生就会吗？好在有两个还算是在这方面有点天赋的，总算是还能拿得出手。”

　　“谦虚了不是。”铁扇白了苏青一眼，“等我点化了小妖出来，我要借你的人帮我调教一下。”

　　“行，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完了这个，苏青又说：“我就不留你了，我这次回去有了一点灵光，想尽快闭关感悟，等我出关再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看半山居的辛苦。”

　　“你怎么不早说！”铁扇站了起来，说，“这种事情你也敢耽误，你就不怕错失了那点明悟吗？”

　　铁扇一把将苏青拉了起来，推着她往屋里走去，边推边说：“你快点去闭关，我自己走就是了。”

　　等把苏青推到屋子里，铁扇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好了，我也不用你送，我自己认得路。”

　　苏青哭笑不得等比她自己还着急的铁扇走远了，这才传音给四妖说自己要闭关，并把除了自己这里的阵法禁制全部开放开她们四人，让她们打理半山居。

　　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苏青才进入了第一次使用的修炼室内。

　　盘腿坐在具有清心凝神、聚集灵气功能的蒲团上，苏青放平思绪，放任自己沉入脑海深处。

　　那个巨大的“天”字仍旧静静地悬浮在脑海中。

　　这次苏青没有贸然冲击这个“天”字，而是在这个“天”字之下开始细细感悟之前抓到的那一点明悟。

　　神兽和所居之地是互利互惠、荣辱与共的关系，神兽月强，所居之地越繁荣，所居之地越繁盛，神兽得到的反哺也就越多。

　　苏青就着这点开始细细思索神与天地的关系，以及——

　　什么是“神”？

　　什么是“天”？

　　什么是“地”？

　　苏青所有关于修炼的启蒙都是在红楼世界获得的，警幻仙子虽然被称作仙子，但却只是一个修真者，一个试图通过修行获得长生的“人”。

　　而现在，苏青不再是人，而是一具通过帝流浆得以获得传承的“妖”。

　　她想继续变强，就不能再用修真者、用“人”的立场来思考问题了。

　　而且，这个世界和红楼世界的法则也不一样。

　　这个世界是真的有“神”的。

　　真真正正的，可以造物的神，甚至在这个世界，“人”这一物种确实是由女娲娘娘创造出来的，人族是女娲娘娘的造物。

　　这等神通，是修真者再如何修炼也不可能达到的境界。

　　“神”是世界所孕育，用来帮助世界进化的。

　　而“人”就是女娲娘娘用来帮助世界进化的造物，而“人”这一物种也确实帮助世界一步一步更加完善。

　　所以女娲娘娘得到了世界的承认和馈赠，成为了真正的“神”。

　　这样的“神”和天庭里那些为了帮助世界进化而被册封的“神”又有不同，为了区分，苏青将女娲娘娘这种由世界承认的神称为“古神”，而被古神册封的“神”则称为“神仙”。

　　“古神”是主动帮助世界进化，得到世界馈赠可以使用世界法则的真正神灵，而“神仙”则是古神为了帮助世界进化而专门安排来做事情的伪神，他们也可以使用一部分法则，只是这部分法则由古神通过“册封”这一仪式授权部分法则，用以帮助世界进化。

　　同时，由于“人”对于世界进化所产生的巨大功劳，人族里的一些特殊的“人”也拥有了册封伪神的能力，比如人间的帝王册封各路神仙，比如——关羽，不但是战神，还是忠义之神，甚至还是武财神。这些都是人类赋予他的权能。

　　那现在，苏青想走哪条路呢？

　　自然是能够真正使用法则的古神，而不是被册封的所谓神仙。

　　那怎样才能成为古神呢？

　　答：为世界的演化发展发挥巨大的作用。

　　那问题又来了，怎么做才能对如此庞大的世界产生巨大的、正面意义上的影响呢？

　　苏青想到了白虎大王说的话，他说她是变数，是妖族的一线生机。

　　巧的是，苏青也觉得自己的机缘就在妖族上。

　　在怎么说，妖族也是这个世界里的一环，就这么消弭在佛、道之争中想必也不是世界意识的本意。

　　那现在苏青需要思考的就是怎么保存现有的妖族并让妖族发展壮大，还不能和人族打生打死影响世界进化。

　　苏青没有发现，在她想到“人”是女娲娘娘为了帮助世界进化而创造出来时，头顶的“天”字有了动静。

　　它宛如要挣开无形地绳索一般开始挣扎起来，每一个笔画每一次挣扎扭曲，都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呐喊一般。

　　而随着“天”字的挣扎，有无形无质的东西洒落下来，一部分消散在识海中，还有一部分落到了苏青的神识上，一点一点消融其中。

　　而苏青也在这些无形无质的东西越落越多的时候进入了无人无我的无意识修炼状态。

　　或许很久，也或许只有一瞬间，苏青就从那种无形无质无人无我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她浑浑噩噩地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天”字，这个字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平静，仍旧安安静静地悬挂在识海的上空，就像是之前的挣扎都是错觉一样。

　　苏青看着“天”字的眼睛越来越混沌，越来越无神，就在她要完全陷入到那个“天”字中时，平静的识海忽然翻涌起来，一浪接着一浪拍打在苏青“身上”。

　　苏青就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拍打中猛然回过神来，她惊骇地退出了识海，在修炼室中平复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与心跳。

　　可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不受她控制地越发急促起来，就在她感觉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的时候，心跳和呼吸又猛然间停顿了一瞬，然后变得正常起来。

　　苏青感受着恢复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对之前发生的一切渐渐模糊起来，然后她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从识海出来都不知道。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她进入修炼室，盘膝坐到蒲团上，再之后的记忆就全部都没有了。

　　可是她又真真切切地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她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却明确地知道自己这一次的修炼已经结束了。

　　苏青抬起右手放到回复平稳心跳的心口处，感受着心脏有规律的跳动，翻腾不休的思绪也慢慢平静下来。

　　肯定发生了什么，可是冥冥之中的存在将她的这段记忆抹去了，唔，不知道是抹去还是封印，总之苏青知道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苏青却有一种很奇怪的笃定感，发生的事情是对她有益的。

　　既然不是坏事，苏青也就不再想了。她一闪身进入了空间，落点还是生命之树的旁边。

　　看着和自己一样少了一百年的时间的生命之树，苏青认命地开始安放新的灵石和魔晶。

　　几百年过去了，之前的灵石和魔晶早就将能量消耗一空变成灰烬了。

　　看着重新亮起来的阵法纹路，苏青鬼使神差地探出神识进入了生命之树的内部。

　　然后神识就被欢欣雀跃的感觉包围了，这是，苏青忽然产生一种明悟，这是——生命之树的情绪！

　　感受着生命之树毫不保留的开心，苏青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没人能在这样的情绪之下仍旧板着脸。

　　虽然苏青从来不觉得自己之前有板着脸。

　　好一会儿，苏青才依依不舍地将神识从生命之树的内部收了回来。

　　树下的月光湖也终于有了湖泊的样子，不再像一个水洼了。湖水澄澈明亮，散发出柔和的如月光一般的光芒，总算是不负“月光”之名。

　　忽然，生命之树抖动了两下，密密麻麻的水珠从生命树的树叶上洒落下来，缤纷如落雨，落在月光湖里，击起一圈圈涟漪。

　　浓郁的魔法能量以月光湖为中心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开来，不远处翠绿的魔法塔像是在回应生命之树和月光湖一样，一圈一圈的魔法能量从塔顶的魔晶那里散发出来。

　　苏青沐浴在两方扩散的能量波动中，心中一片宁静，不知不觉就入定了。而随着她的入定，两股能量波动在她身上碰撞、汇聚又变成新的能量波动重新扩散出去。

　　从生命之树上落下的水珠越发密集起来，滴滴答答噼噼啪啪将月光湖的水面打得破碎凌乱，然后越发浓郁的能量从湖水里扩散出来，魔法塔塔顶的魔晶也不甘示弱地加大了能量的扩散。

　　双方加力造成从苏青身上扩散出去的新能量也越来越强劲，三股能量不甘示弱地互相较劲纠缠，然后一声人耳不可闻的轰鸣声响起，三股能量谁也压服不了谁，相互纠缠着向四面扩散，很快覆盖住整个空间。

　　空间中的所有生命体都在这股纠缠的能量的覆盖中慢慢发生着改变。

　　而这一切都是入定中的苏青所不知道的。

　　她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所看到的景象中去。

　　她看到了混沌初开，看到了日月同辉，看到了神灵降世，看到了星辰演变，看到了地面翻涌出山川湖泊，看到了百鸟争鸣、万兽奔腾……看到原本混沌一片的世界变得热闹繁盛。

　　不知过了多久，苏青从入定中醒来。她睁开眼睛，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抬手唤来一阵风，林间的树木瑟瑟作响；她挥手招来一阵雨，土壤贪婪地吞咽着甘霖；手指一勾，雨变成雪飘飘撒撒给万物换了一件新衣；她收回手，气温升高，雪化成水滋润土地，枝叶间探出新枝，颤颤巍巍地长出新叶，冒出花苞，然后“啪”地一声绽放……

　　心念一动，整个空间随着她的意愿改变，一座山峰凭空升起越来越陡峭，如一柄利剑直刺天空，然后一道瀑布从峰顶奔腾而下，湍急的水流拍打在峰底的巨石上，将巨石打得四分五裂，流下的水越来越多，汇聚成一个深潭流向远方，随着水流的远去，水中慢慢出现了水草、鱼虾，水一路蔓延而去，两岸出现了杂草、灌木、乔木，然后温顺的食草动物、凶猛的食肉动物也接连出现，天空也出现了一闪而过的飞鸟……

　　空间活了！

　　“唰——”

　　一柄白玉手柄的红伞忽然出现在苏青的头顶，突然出现的红伞在苏青的头顶旋转，十二根伞骨下垂落的七宝璎珞串叮咚作响。

　　苏青握住伞柄，红伞不再旋转，大红的伞面上却忽然光晕流转，日月星辰、风霜雨雪、山川湖泊、飞鸟走兽的绣纹如走马灯一般在伞面快速流转，十二根七宝璎珞串也光芒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