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江湖路远》涓流江河

88、白骨夫人－14

　　等苏青说自己不换珍珠铁而是想看看他手里有没有什么她需要的东西时，蚌精更是高兴不已，他当下就要领着苏青去库房让她自己挑。

　　就连本来想走的罗刹女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都感兴趣地留了下来，跟着去了库房想看看蚌精的库藏。

　　蚌精的库房虽然不大，但堆的满满当当的，只是苏青扫了一眼后才发现，一大半的箱子里装的都是没有灵力波动的金银珠宝，只有角落里的一个架子和架子下面的三个箱子有灵力波动。

　　等走近了看清楚架子和箱子里的东西后，苏青都要为蚌精鞠一把同情的眼泪了，太穷了，真的太穷了。

　　好歹也是手握独家生意的人啊，怎么过得这么可怜呢？少少的几样成品法器孤零零地躺在架子上，看着可怜极了。地下的箱子虽然有两个装的挺满，但好多不能放在一处收纳的材料都被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宝光都显得黯淡虚弱了。

　　蚌精被苏青的眼神看得心酸，他也不想的啊，但他一不懂炼丹二不懂炼器，能知道换到他手里的东西叫什么大概什么价格都是他之前流浪的时候东拼西凑听来的。

　　他就是一个好运道的一夜开窍成了妖精的普通河蚌，没传承没道统，连自己的天赋神通都是在江子河这里才发现的。所以对他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底层小妖来说，能混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至于还要让他懂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实在是有些强妖所难了。

　　虽然东西堆的乱七八糟的，但苏青还是从里面挑出了几样他们西牛贺洲不产的东西，而罗刹女则只随便翻了一下就没了兴趣，反而挑了不少珠宝出来。

　　等苏青和罗刹女被蚌精感激涕零地送出来时，苏青看着蚌精高兴地见牙不见眼的脸，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既然这么缺增补灵气的东西，为什么不自己出去找，或者去买、去换，非得守在这里等别人上门？”

　　再不济也可以和今天一样拿你用不上的东西和来找你交易珍珠铁的人交换啊，也不是非得拿珍珠铁才能交换吧？这样天长日久的说不定这里还能形成一个集市呢。

　　当然是因为……蚌精想解释的话停在嘴边，一时愣住了，对啊，他为什么不自己出去呢？他现在已经不用每个月都要上交两颗珍珠铁了，他有时间忙自己的事情了，不需要和之前一样将时间全部放到提炼珍珠铁上了。

　　天呐，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啊？他是脑子被江子河的水给冲坏了吗？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他都没有想到？！

　　蚌精的表情瞬间就崩了。

　　得，这下不用蚌精开口苏青也知道原因了，看着蚌精崩溃的样子，苏青也不敢再寒暄了，赶紧告辞离开了。

　　等出了河塘，罗刹女和苏青点了点头就飞身离开了。

　　苏青与罗刹女分开后转身去了江子河边。如果说之前苏青还有自己试一试凝练珍珠铁的想法，那在见过了珍珠帖之后，苏青就再也没有这个想法了。

　　整个珍珠铁圆润自然灵力分布均匀，铁粉与特殊的胶质紧密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物质，根本就不是苏青之前想象的以铁做核养出来的珍珠。

　　不过，虽然不想再尝试自己凝练珍珠铁了，但江子河水这种特殊的水还是可以收集一下的。

　　江子河边搭了一片凉棚，里面的青壮们赤裸着上身正热火朝天地熬煮着河水。苏青没打扰这些人，绕过了凉棚来到一个转角处。这里河水湍急，击在岸边的石壁上扬起的水花足足有两米高，那些凡人根本就不会到这里来取水。

　　取出一个玉瓶打出法诀，滴溜溜飞到江子河上空的玉瓶里产生一股吸力，江子河里的水就如一条水龙般旋转着冲进了玉瓶里。玉瓶像没有底一样，足足吸了一刻钟才停止。

　　苏青伸手接住飞回的玉瓶，感受着手心里沉甸甸的重量，心下叹息，炼器这一方面她还有的学呢。

　　这玉瓶的容量虽然达到了她的要求，但重量方面却实在差的太远。的亏她现在是非人之身，不然她还真拿不动这瓶水。

　　给瓶子做好标记收到了空间中，苏青又取出一条竹筏扔到江子河里，准备逆水而上，去这江子河的源头处看看。

　　按理来说，水岸两边应该是水草丰茂的，但这江子河的两岸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只孤单单地长者几棵蔫头耷脑的杂草。而且这江子河的两岸灵气稀薄，可河水中的灵气虽然混乱无序却丰盈充沛，如果有人能将这混乱的灵力理顺，这江子河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处洞天福地。

　　这奇怪的现象让苏青好奇心起，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情况。

　　船上的日子有些无聊，别说遇到什么别的妖怪了，连到河边河水的野兽都没有，再加上桃子又还在闭关中，苏青连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

　　在河上漂了几天之后，苏青实在无聊，干脆将飞鸿和清光取出来添上珍珠铁又祭炼了一番。

　　等飞鸿和清光祭炼完毕，河中的河水已经由赤红色变成了深红近黑的颜色，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青总觉得这河水中有时会反射出点点金光来，可凝神去看时又只能看到黑红色的河水。

　　这日，总算是到了源头附近，看着从山上奔涌而下的黑红色河水，苏青收起竹筏一头扎进了山里。

　　越往山上走河水的颜色越深，已经从深红近黑变成了全黑，之前若隐若现的金光也洒满了河水，随着河水的翻涌而聚合离散。

　　若非山间林木葱郁遮天蔽日，苏青只怕都要以为这金光是洒落的阳光了。

　　沿着河道一路前进，前方却忽然传来了打斗声，苏青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不知道这打斗的双方是正巧在这里打了起来，还是这河水的源头处真的有什么宝贝惹得人打了起来。

　　待走近到不但能听到刀剑相击的声音，还能看到激起的滚滚烟尘时，苏青收敛气息小心靠近，运目看去，竟然是之前在蚌精那遇到的罗刹女，和她对打的是一个头戴铁盔身穿金甲的红眉男妖。

　　这男妖力气极大，一根混铁棒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将罗刹女攻来的每一剑都挡了回去。罗刹女使的是一柄青钢宝剑，剑身森寒剑气锋锐，周边的草木但凡被她的剑气扫到的，俱是摧枯拉朽般倒伏下去。

　　红眉男妖边打边喊：“你这女修也太不讲理了些，这妖兽蛋老牛我已经守了几百年了，日日辛苦照料着，好不容易要出壳了，你竟然横插一手要抢了去。”

　　罗刹女闻言气道：“你这牛妖简直强词夺理，难道我稀罕你这劳什子妖兽不成？我好好的采我的药，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开打，打到一半看打不过就说是误会要跑，现在被我追上竟然又说我要偷你的妖兽蛋？！”

　　妖兽蛋？苏青目光看向红眉牛妖身后，那里有一个浅浅的水洼，水洼里一个黑底金点的巨蛋静静躺在同样黑色泛金光的水里，原来这就是古怪河水的源头。

　　“什么人？”打斗中的牛妖转头看向苏青的方向，厉声问道。

　　罗刹女虽然没有发现附近有人，却也转头看向了牛妖面对的方向。

　　对苏青没想到这牛妖感知竟然如此敏锐，从藏身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道：“没想到这里是尊驾的地盘，我无意冒犯，只是对这奇怪的江子河水感到好奇过来看一看源头罢了。”

　　“是你？”罗刹女看清出来的人后，眉头微皱道。

　　苏青对着罗刹女拱手道：“又见面了，我叫苏青，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牛妖见来人和对面的罗刹女认识，忍不住退了两步离泡在水中的蛋更近了些。

　　罗刹女扫了一眼牛妖的动作，没说什么，只对着苏青行李道：“苏青妹妹好，我叫铁扇，出身罗刹族。”

　　见罗刹女肯自我介绍，苏青松了口气，没被他们两人误会她是躲在旁边意图不善就好。

　　夺宝现场不宜久留，苏青正想再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然后退走的时候，牛妖背后的草丛里却突然窜出一条手臂粗的蟒蛇来。

　　血红色的蟒蛇从草丛中窜出就张开大口直奔水洼中黑色的巨蛋，这蟒蛇明明蛇身只有手臂粗，张开的巨口却能将一个成年人整个吞下。

　　蟒蛇的速度极快，从出现到窜到蛋附近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只是蟒蛇的速度快，牛妖的反应更快，他飞速转身，手中的混铁棒借着转身的力道重重敲在蟒蛇的身上，直将蟒蛇击飞撞到一旁的山壁上又弹了回来。

　　牛妖似乎是认识这条蟒蛇，他气呼呼地冲着弹回的蟒蛇又是一力重击，这一击是自上而下的，蟒蛇被拍到地上，弹了好几下终究还是无力地躺到了地上。

　　“总算是被我逮到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偷我的蛋！”牛妖对着瘫在地上的蟒蛇七寸处狠狠击去，这一下算是彻底了结了蟒蛇的性命，之前只有手臂粗的蟒蛇在死后竟然变成了直径足有一米粗的巨蟒。

　　这一切发生地极快，从蟒蛇从草丛中窜出到命丧牛妖棒下，几乎是眨眼睛就结束了。

　　罗刹女铁扇看到牛妖如此迅速地了结了蟒蛇，心下明白刚刚这牛妖竟然是留了手。

　　牛妖站在蟒蛇的尸体前，对着铁扇深深地施礼道：“铁扇妹子，刚刚对不住了，我知道你没想抢我的妖兽蛋，我是为了引这蟒蛇出现才故意找茬的。”

　　铁扇听了这话，气恼不已，她柳眉倒竖面带怒色地说：“你竟然利用我？”

　　牛妖面带愧色满面通红地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蟒蛇着实狡猾，每每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来偷着妖兽蛋。这妖兽蛋我辛苦照料了几百年，这眼看着妖兽蛋马上就要孵化出来了，没想到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条蟒蛇竟然想偷吃。”

　　这蟒蛇逃跑的本事实在厉害，他和蟒蛇打了快一百年也没能了结了它的性命，今天如果不是利用这罗刹女演了一场戏，只怕这蟒蛇也不会以为自己这么轻易出来。

　　铁扇不为所动道：“与我何干？”

　　牛妖试探道：“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地道，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个蟒蛇做赔礼送于你怎么样？”

　　铁扇嫌弃地哼了一声，看也没看地上的蟒蛇尸体，面色却好了不少。这蛇兽活了应该有几百年了，全身上下皮肉骨血全都是宝，她虽不稀罕，但这牛妖能拿这条蟒蛇赔礼也算是有诚意了。

　　铁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青，眼睛一转道：“如果没有我这苏青妹妹出现，只怕这蛇兽也不会以为你被分散了注意力从而出现，这蟒蛇陪给了我，不知你又用什么来感谢我这妹妹。”

　　她承认，她就是在为难牛。任谁好端端地采着药，突然天降一头牛二话不说就打上来，还冤枉你觊觎他的妖兽，打完又告诉你他就是随机选了你来演一场戏来钓鱼，这事放谁身上不生气啊。

　　而且这老牛力气还贼大，震得她手臂都是麻的。

　　苏青没想到事情还能扯到自己身上来，她就说了两句话，怎么着也轮不到给她谢礼吧。而且她和这罗刹女不是刚刚才互通了姓名吗？关系还没有好到为她要好处的地步吧，你们两个讨价还价别拉上她啊。

　　然而不等苏青开口，那边的牛妖已经取出了一枚青色的卵来，对着苏青说：“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你们小姑娘喜欢的东西，正好前些时候得了一枚青鸟的卵还没有孵化，不如就送给姑娘养着玩吧。”

　　苏青连忙挥手道：“不可，我什么都没做，哪里能收阁下的礼。”

　　铁扇却道：“他既送了你，你收了便是。这青鸟也就飞的快点，没别的用处。”

　　说得轻巧，这青鸟虽然确实是被当做信使用的，但那也是西王母的信使，怎么说也是一种神鸟，她是疯了才会养一只神鸟来送信？这得多厚的家底才能养得起啊。

　　然而牛妖是一只雷厉风行的牛妖，他见罗刹女同意了就直接将卵扔了过去，苏青连忙接住，本想再扔回去时，手中的卵却发出“啪”的一声，一道裂纹出现在青色的蛋壳上。

　　然后一个嫩黄色的尖喙啄开蛋壳露了出来，不一会儿一只有着青色绒毛的小青鸟就站在苏青的手心冲着她“叽叽叽叽”地叫了起来。

　　牛妖忍不住哈哈笑道：“看来这青鸟与你有缘，它在我手里也有几年了，却一直没有动静，没想到刚给了你就出壳了。”

　　铁扇也笑了起来不再板着一张脸，她走到苏青身边，看着小青鸟对苏青说：“现在你不想要也不行了。”

　　这得有多巧才能发生这种事情，苏青都要忍不住怀疑刚刚的一切都是牛妖和罗刹女为了摆脱青鸟设的圈套了，这青鸟卵的来历没有问题吧，她会不会被青鸟一族追杀啊？

　　可想是这么想，看着手心里可怜巴巴的对着她叽叽叽叫个不停的小鸟，苏青承认自己被可爱到了。

　　绀青色的豆豆眼，嫩黄色的鸟喙，青色的绒毛，小小的一团对着她鸣叫，叫了一会儿见没有人理它，还疑惑地歪了歪头，试探地发出一声弱弱的“叽”声。

　　苏青没忍住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小青鸟立马又往她的手心里拱了拱，之后才高兴地跳到蛋壳边上啄起蛋壳来。

　　苏青托着手心里吃蛋壳的青鸟，对牛妖道：“我不能白占阁下这个便宜，我拿东西和阁下交换吧。”

　　见牛妖要拒绝，忙又道：“无功不受禄，我什么都没有做实在不能厚颜手下阁下的谢礼。”

　　说完就快速取出一双靴子来，说：“我见阁下盔甲齐全，唯靴子不太合适，正好我手里有一双靴子正合阁下用，阁下若不嫌弃，不如就让我用它与阁下交换吧。”

　　这双靴子是苏青之前在全息游戏里做出来的装备，它加的不是速度和防御，而是力量，而且还不是加的固定数值而是按照佩戴者本身的力量属性增加增加百分之十。

　　本想挥手拒绝的牛妖犹豫了，他现在所穿的这双靴子确实不太适合他，与他的战斗风格不相符。

　　苏青看出了牛妖的犹豫，手一挥，靴子就轻飘飘地飞到了牛妖的面前，牛妖接过靴子一看，再也舍不得说“不”了。

　　他本也不是扭捏的性子，既然喜欢就大方地收下了靴子对苏青说：“如此我就厚颜收下了。没想到我老牛也有占人便宜的一天，送出一个只能送信的玩意，却收到一双正合我意的靴子。苏青姑娘，以后如果有人找你的麻烦，你尽管报出我牛头山牛魔王的名字，这妖界上下还是肯给我老牛这个面子的。或者让这小青鸟给我来报信，刀山火海的我老牛要是后退一步，以后再不敢在妖界称王。”

　　牛妖说完又对着罗刹女铁扇道：“我老牛今天也欠铁扇姑娘一次，除了这蟒蛇外，我还任姑娘差遣一次。”

　　铁扇听了这话，有些好奇地看了牛妖手中的靴子一眼，也不知是什么法衣竟然让这牛妖这么高兴，连任她差遣一次的话都说了出来，不过送上门来的苦力不要白不要，而且还是牛魔王这种等级的苦力，更是可遇不可求，于是她点了点头说：“这还差不多。”

　　要这牛妖只拿这蟒蛇就打发她，她就一扇子把他扇飞，让他知道她铁扇公主可不是好利用的。

　　苏青却没法像铁扇这么坦然收下，一来那双靴子本就是用来交换青鸟的，二来那双靴子也确实不值得一位妖王的如此承诺。

　　更何况这位牛魔王还是《西游记》一书中难得的既没有后台，也没有被当场打杀的妖怪，可见其能力之高。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苏青想说的话总是被接二连三的意外打断。

　　既青鸟破壳而出后，那泡在水洼中的黑色巨蛋也发出“噼啪”声。

　　牛魔王听到声音，再顾不得和苏青于铁扇说话，他立即转身扑到水洼跟前，眼巴巴地看着那即将破裂的巨蛋。

　　苏青和铁扇对视一眼，两人均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以免发生什么意外被那巨蛋中的妖兽认了主，那样就真的说不清楚自己不是冲着妖兽来的了。

　　好在意外没有发生，牛魔王很顺利地和刚出壳的避水金睛兽签了契约。

　　牛魔王抱着刚出壳的避水金睛兽，满脸开心地对苏青和铁扇说：“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我就要回牛头山了。日后你们如果路过牛头山，我再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

　　送走了牛魔王，铁扇看向苏青，问她：“苏青妹妹接下来要去哪里？”

　　苏青道：“我是出来游历的，并没有固定的目的地。”

　　听了这话，铁扇笑了起来，她道：“那岂不是正好，我也是出来游历的，要不我们搭伴一起走？”

　　苏青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有人一起游历也有个可以说话的人。

　　见苏青答应下来，铁扇拿出一幅地图打开，指着上面说：“据传这是一个洪荒时期的大妖的巢穴。”

　　苏青半信半疑的接过地图，还有给自己家花画地图的？路痴吗？可路痴的人看地图也找不到家吧！

　　铁扇看懂了苏青的表情，她解释道：“这是我按照搜集的线索画的地图，并不是那位大妖所画。”

　　这样啊。苏青这才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地图上的各种标注。看着看着，苏青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她抬头看了一眼铁扇又很快低头看向地图，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地图里画的终点位置就是她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山！

　　铁扇站在原地并不说话，只静静地等着苏青看完地图，直到苏青将地图卷起递回来时才开口问道：“看出什么来没有？”

　　苏青不解道：“你既然都已经找到了地方，为什么还要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