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江湖路远》涓流江河

57、夜月留香

　　“无花！你果然没有死！”楚留香盯着短发男人语气复杂地喊道。

　　此时苏青也已经从石观音的记忆里翻出了来人的身份。一个是石观音的弟子柳无眉，因为貌美被石观音忌惮于是自己主动剃光了眉来毛降低美貌值的人；一个是石观音的大儿子，从小在南少林长大的，人称“七绝妙僧”的无花大师。

　　无花看了一眼楚留香却并未说话，反而冲着苏青的方向说：“我原来并不相信这世上有人可以杀了她，却原来是我坐井观天。”

　　这几句话说得竟然有几分宝相庄严的味道。苏青勾唇笑道：“所以你是来为母报仇的？”

　　虽然话是这么问的，但苏青却并不认为这人此来真是为了报杀母之仇的。

　　从石观音的记忆里就可以知道，他们这对母子之间的感情稀薄到可怜，与其说他是来报仇的，还不如说是来看看是否有利可图更让人信服。

　　无花看出来苏青眼底的讥诮，迅速放弃了原先的打算，摇头道：“我只是来试试联络几个人，看是否有人肯跟我走，如果可以再带走一些财物就更好了，这样换个地方我也能更快地另起炉灶。”

　　这确实是实话，只不过是最坏的情况下的打算。

　　苏青点头称赞道：“很聪明的选择，你没有试图撒谎骗我。”说完又转头看向柳无眉，“那你呢？你又是为何而来？”

　　被苏青的武功震撼到的柳无眉蹙起眉尖，楚楚可怜柔弱无依地低声道：“我来是为了求药。”

　　“求药？”

　　“是，求药，求解药。”柳无眉抬头，泪水涟涟地说，“我本是石观音的弟子，但因为生的比她好就被她嫉恨在心，不但逼着我剃光了眉毛，还故意给我取名无眉来恶心我。如过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她终究是我的师父。”

　　说到这里，柳无眉的声音大了起来，一幅不堪忍受的样子，“可这样她还是不满足，她给我下了剧毒，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她跟前求取解药，否则毒发时必然腹痛如绞痛不欲生。”

　　“所以，你听说她死了，就想摸进来偷解药？”

　　“是，我已经受不了了。这些年来为了能摆脱她，每次毒发我都是用罂粟来麻醉自己缓解疼痛，可现在毒发的一日比一日严重、一次比一次密集，所需要的罂粟也越来越多。可罂粟本就是有毒的，再这样下去，我即便不会死在石观音下的毒下就是死在罂粟下。”

　　这段话柳无眉说得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可见确实是深受其害。

　　说完这些话，柳无眉期盼地看着苏青，想从她口中听到她大发慈悲准许自己进山谷寻找解药的话。

　　却不想苏青听完她说的话，脸上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神色奇怪非常。

　　苏青心下叹服，果然石观音手下就没有简单的人物。如果不是她有石观音的记忆，只怕真要被这柳无眉给骗了。

　　她当初能出谷去中原就是用给石观音做内奸协助她统一江湖的说法骗得了石观音的同意。

　　当然，石观音之所以肯放柳无眉走，是因为她知道食用了罂粟的柳无眉绝对不敢背叛她。

　　柳无眉或许很聪明，但这点聪明在石观音面前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石观音知道柳无眉这是起了二心想离开这里脱离她的控制，所以干脆做出一副欣慰的表情并给柳无眉践行，并在践行的酒中下了罂粟。

　　做为一个大毒*枭，石观音自然是熟知罂粟的特性的。

　　她知道柳无眉这人从小就心思多，这样的人遇到事情肯定会多想，这一多想就会想出用罂粟麻醉自己用以缓解毒发痛苦的笨法子。

　　而只要柳无眉有一次忍不了痛苦用了罂粟缓解，那柳无眉这一生都不要想摆脱罂粟的阴影了。

　　现在看来，石观音真的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子，柳无眉确实已经泥足深陷了。

　　苏青看着柳无眉开口：“你确实是中毒了，毒性已经深入肺腑、骨血，你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如果不是柳无眉是江湖中人有内力护体，她根本就活不了这么长时间，可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也依旧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柳无眉听了苏青说她活不久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双眼发亮地对苏青说：“确实如此，最近几次毒发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几次毒发的痛苦了。”所以，你能让我进谷去找解药吗？

　　苏青看着期盼的看着她的柳无眉，残忍地打碎了她的希望：“可是这毒并没有解药。”

　　柳无眉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青，喊道：“不可能，这毒怎么可能没有解药！”

　　“你是不是不想就这么给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柳无眉已经被这毒给折磨地快要神经崩溃了，那种一天一天离死亡更近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我的丈夫是‘拥翠山庄’李观鱼的儿子李玉涵，凭‘拥翠山庄’在江湖上的威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楚留香和姬冰雁、胡铁花都被柳无眉说的话给惊住了，李观鱼的儿媳妇竟然是女魔头石观音的弟子，这真是让人怎么都无法相信的事情。

　　苏青摇了摇头，并没有把柳无眉的话放在心里。

　　她又没准备做武林盟主，拥翠山庄什么的，对她还真没有什么吸引力，她只对着歇斯底里地柳无眉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你中的毒无解。”

　　说完怕她理解不了，又解释了一遍，“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中毒，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毒。你只是吃了罂粟罢了，这种东西有成瘾性，只要食用过就一定会对它产生依赖。你做为石观音的弟子，这种事情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柳无眉喃喃自语，“不，不，你在骗我，你就是在骗我。”

　　她当然知道吃了罂粟是什么样子，石观音的那些男宠都是怎么来的没人比她更清楚了，有沦陷于石观音美色的，但更多的是臣服于罂粟的力量之下。可她以为，只要解了她身上的毒，她可以不再碰罂粟的。

　　如果，如果那些痛苦是罂粟造成的，那她这些年的坚持岂不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