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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白骨夫人-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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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苏青的警告,它安安分分地与黑寻一起和白灵三人打了招呼。
苏青检查过它们的背篓,青鸟的竟然比黑寻的还要多一些,不过两个的背篓都已经差不多要装满了。
将背篓扔给红雨带着,苏青对青鸟和黑寻说:“行了,算你们过关了。等把这些蘑菇晒干了,让红雨给你们熬汤喝。”
听到过关了,青鸟抱住黑寻欢呼起来。
回半山居的路上,白灵一直在偷偷地看青鸟,其表情之纠结扭曲让苏青想当做看不到都不行。
其实不只是白灵,山风道长和梅献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们两个也是时不时地就偷瞄青鸟两眼。
苏青看了一眼跑在最前面围着黑寻絮叨个不停的青鸟,还是没忍住问了表现最夸张的白灵:“你怎么了?青鸟虽然和传说里的神鸟不一样,可你也不用这么纠结吧?”
白灵幽怨地看了苏青一眼,幽幽地说:“你不懂。”
想当初它第一次见到白虎大王的时候,可是被白虎大王那勇武威严、让人无比信服的样子深深地折服了,再看看青鸟这胖的只能让人想尝尝味道的样子,都是神兽,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我确实是不懂。苏青心想,我要是明白不就不问你了吗?
白灵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被苏青这一打岔总算表情不那么夸张了,只是时不时地偷瞄青鸟一眼。
晚上红雨等人准备了丰盛的宴席给山风道长三人洗尘。
用过接风宴后,山风道长和梅献都回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休息去了,只有白灵缠着苏青说要和她把酒赏月,而且还必须得在房顶上赏月。
“这样才能离月亮更近啊。”
白灵搂着苏青的一只胳膊靠在她身上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话不少却没有什么重点,有时候嘟嘟囔囔地甚至听不清在说什么。
苏青看出了白灵有心事,也不打断她的话,只时不时应上一声让她知道自己在听。
“青青,你说我是不是很不思进取啊。”白灵灌了一口酒。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苏青道,“和梅献吵架了?”也只有梅献能让她这么愁眉苦脸了吧?
“哈!吵架?”白灵道,“怎么可能,梅献怎么会和我吵架!”
苏青外头看向白灵,被酒意熏红的脸上却有一双清明的眼睛。
白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山风和梅献都准备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
“那你呢?”苏青问。
“我?”白灵带着迷茫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我喜欢像之前那样到处走走看看。”
可是,无论是山风还是梅献都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出去闯荡。之前去看三觞表演就是梅献陪着她一起去的,这次更是连山风都放下修炼陪着她一块出来了。她都知道的,相比于这样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山风和梅献更喜欢留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
而且长风和梅献说的很有道理,修为是一切的基础,如果没有足够的修为就在外行走,只怕很快就会变成那些大妖怪们的盘中餐。
可是那是之前,那时候到处都是占山为王的妖大王们,可这次出来,她发现那些强大的妖怪不是消失了就是龟缩在洞府里闭门不出。想来是花果山那位猴王和天庭那一役折损了许多大妖,剩下的也被吓到了干脆闭关不出。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感知到天地间越来越紧绷的气机,那是针对整个妖族的劫数,可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想在劫数降临之前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样即便身陨在劫数之中她也不会感到遗憾。
再说了她也不是一点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在修炼上她虽然算不上勤勉,但也没有偷懒。以她现在的修为,只要不是故意去那些闭门不出的大妖面前彰显存在感,保住小命儿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她是兔子啊,最擅长逃跑的兔子啊,打不过她还是可以跑的啊。
可是山风和梅献不是这样想的,比起她这种劫数之前怎么痛快怎么来的想法,他们是闭门修炼,一来尽量少结因果,希望这场劫数不要波及到自身,另一方面修炼也能提升自身的实力,即便牵连进劫数里也能有更多的可能脱身。
他们也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外行走,她既不想被关起来修炼,也不想拖着他们耽误修炼陪她在外闯荡。
他们谁都说服不了对方,只能僵持着。如果不是有蜜蜂女王在,他们这一路上也不能这么和谐。
白灵瓮声道:“他们想找个地方闭门修炼,希望能躲过这场灾劫,我不喜欢,却又没有办法让他们放心。”
“但你又不想让他们放弃修炼陪你。”苏青说。
“是不是因为我太没用了才会让他们放心不下?”白灵难过的长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怎么会?你在炼丹上不是很有天赋吗?想当初你可是靠着炼丹术在白虎岭站稳脚跟的。他们两个能不被人骚扰地安然住在白虎岭可都是多亏了你呢。”
虽然凭着山风道长和梅献他们自己的本事,也是能在白虎岭上占据一块地方的,可过得好与不好却是不好说了。
当然,他们三人无论是谁单独生活都是肯定没有凑一块儿过得好,不过这个就不需要说了。
长长的耳朵只支棱了一下就又耷拉下来,“可是炼丹再厉害也不能提高我的攻击力啊,他们担心的就是怕我在外面打不过别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炼一些毒药之类的东西用来对敌?”
诶,诶,诶,这个可以啊,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她其实之前也有炼制一些毒药的,白虎大王有时候会送些毒物过来让她炼制毒药,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用毒药对敌。
想到这里,白灵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这样的话梅献和山风老道就不能再说她缺少攻击手段了吧。
苏青眼见着白灵整个人都和刚才丧气的样子不一样了,笑着说道:“我准备过段时间往南赡部洲去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
白灵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苏青,连连点头,“要、要,我要和你一块儿去,我们这次只在西牛贺洲走了走,还没有去过南赡部洲呢。”
苏青道:“只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得等我把事情办完才行。而且,我也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办完,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一两年,如果不顺利一二十年、甚至百八十年也说不准。”
白灵道:“那也没有关系啊,如果时间真的太久,我就自己出发。”
“不过在那之前我可不可以留在你这里啊?等你的时候我正好炼制一些防身的毒药。嘿嘿,顺便借用一下你的炼丹室。”白灵搓着手一双大眼睛冲着苏青眨巴眨巴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以,可以住下来,也可以用炼丹室。”
白灵得到肯定的答案,一把抱住苏青的胳膊软绵绵地拉长了音调道:“我就知道青青最好啦——”
苏青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睛扫了一眼院子外面的阴影处,一个高瘦的身影正站在大树的阴影下。
那是梅献,想来是不放心白灵,特意等在外面的。
觉得说服山风老道和梅献的可能非常大,而且还和苏青约好了一起出去玩的白灵也有了心情说别的事情了。
“青青,你知道西凉女儿国吗?”
“略有耳闻,怎么了?”
“那西凉女儿国里不是只有女人没有男人吗?她们能够繁衍后嗣完全是靠着那条子母河。”
“可是那子母河水虽然能让人怀孕,可却不是次次都能让人真的生下孩子的。如果怀的是假胎,那就得需要饮下解阳山的落胎泉泉水来打下假胎了。”
“几十年前,被那个如意真仙给占了那落胎泉。一开始的时候倒也还好,虽然得准备好花红表礼才能得到落胎泉水,但几年前那如意真仙却一反常态地不再往外卖落胎泉水了,出多高的价钱他也不卖。”
“而且他还不允许别人靠近落胎泉,连一直帮他打水来卖的几个小童子也不允许。”
“也是因为这个,那女儿国里已经好几年不闻婴儿啼哭之声了。”
“我们听说了这件事,就准备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那贪财的如意真仙宁愿不要银子也不卖落胎泉水。”
“那你们是找到原因了?”听到这里,苏青也来了兴趣。
这如意真仙在妖族内名声不算小,除了有牛魔王这个法力高深的哥哥外,更出名的是他死要钱的性子,只要有钱赚,什么买卖他都做。
能让他放弃银子,这事情可真是太奇怪了。
白灵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她也不等苏青问,自己就说了出来:“我们也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如意真仙不卖落胎泉水的原因。”
那天正好是满月,山风老道和梅献复杂把如意真仙引走,而白灵则在如意真仙离开后探查落胎泉附近。
也不知道那如意真仙是怎么想的,他在那落胎泉上砌了一口井,将泉眼圈在了井中。
白灵先查看了落胎泉附近,没有找到线索后就想着看一眼那落胎泉。
没想到,当时月亮也正好升到了头顶,月光洒满了水面。
被月光一照,水面折射的月光开始显现出影像来。
那是一条热闹但满是粗犷味道的街道。行走其中的人都是各色的妖怪,甚至连两旁摆摊、开店的也大都是妖怪。
形形色色的妖怪走在街道上,神态自若不急不缓。
当时白灵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以为是哪里的景象被蜃珠给照到了这里,还准备之后打听打听这条都是妖怪的街道在什么地方,也好和山风老道、梅献一起去转转。可等她再仔细看时,却发现了许多不正常的情况。
那些妖怪们的穿着打扮和街道两边的建筑物都是白灵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格。要知道西牛贺洲可是有大大小小数百个国家,论丰富多彩,西牛贺洲可是四周之最。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见过那样的风格,就连零星几个人类的穿着也是她见所未见的,那些人或穿着板甲,背着巨剑、巨斧;或穿着长袍,带着或简朴或华丽的手杖。
甚至她仔细观察那些人的口型,那些语言也不在她的认知范围里。
只可惜这影响只存在了几息时间,不过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而被引走的如意真仙也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不再理会试图阻止他返回的两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妖怪,一心要返回落胎泉处。
之后他们又试过几次,可上过一次当的如意真仙无论他们怎么挑衅也绝不离开落胎泉半步。
最后他们也只能无奈离开了。毕竟也不能为了他们的好奇心就真把那个如意真仙给打杀了吧。
他们倒是也讨论过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因为亲眼看到的只有白灵一个,山风老道和梅献都觉得说不定是其他三大洲里的景象被蜃珠给照了过来。
毕竟如果这西牛贺洲真的有这么一条街道,那他们肯定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过。
而如意真仙之所以不再做买卖,就是因为他也想找出这条街道,好到那里去做生意。
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了,而那影像存在的时间又实在是太短,连亲眼见过的白灵都渐渐相信了山风和梅献的话,此时也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奇闻异事讲给苏青听。
而苏青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怀疑白灵看到的可能是西方的剑与魔法。她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准备一会有机会的话也去那口井里看看,如果真的是西方的剑与魔法体系,那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她说不准会往西方去看一看。
白灵解决了心事放松下来后,酒意就泛了上来。苏青看着醉眼朦胧的白灵,冲着外面的树荫下找了招手,梅献便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时间不早了,梅献来接你了。”
白灵低头看向苏青手指的方向,看到梅献后高兴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梅献,你来接我啦。”
说完就跳了下去,不等站稳就踉踉跄跄地向梅献走去,梅献紧走几步扶住白灵免得她摔倒。
白灵摇摇摆摆地拉着梅献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梅献,我告诉你啊,我已经有办法解决攻击手段的问题了,你不能再阻止我出去了。”
“你就和山风那老道士一块待在家里,等我玩够了就会回去了。”
“我不用你牺牲自己的修炼时间来陪我,我自己也能攻击敌人保护自己了。”
……
随着他们的走远,剩下的话慢慢地就听不到了。
苏青目送他们走远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今天她也喝了一点酒,又被白灵缠着谈了半晚上的心,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苏青干脆停了今天的修炼,洗漱了一下就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半梦半醒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苏青忽然就回到了之前晚沧女王开启空间安置蜂巢的时候。
光芒在阵法中流转,一个一个的符文被点亮,随着越来越多的符文被点亮,空间之力也开始波动起来。
苏青的目光订在那些符文处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些符文、那些符文,她见过的,在她在上个世界的全息游戏里做精灵大长老的时候见过。
苏青猛然醒了过来,她坐在床上回忆那些符文的走向,错不了,那些符文她确实在精灵大长老的法师塔里见过。
苏青闪身进了空间里的法师塔内,一头扎进了塔里的图书室内。
藤蔓缠绕成的高大书架一直通到天花板上,苏青踏着魔法阶梯去往记忆中的位置。幸好这座法师塔是属于大长老个人的,而她也没有收学生,不然还真不能确定那本书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
手指拂过那一本本厚薄不一、颜色各异、材质也各不相同的书脊,终于停在她想找到那本书上——《论魔法符文的变异》
这是一本薄薄的,只有十几页的手抄书,这是一位魔法师对于符文的变异设想,是一本理论书籍。
苏青翻到空间符文的部分,在各种设想中找到了那几个让她眼熟的符文。
那是作者关于如何在自身魔力不足的情况下通过变异符文来达到高级魔法的效果的设想。
可问题是,晚沧女王是如何学会使用魔法的,甚至还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变异符文。
而且,那不是个游戏世界吗?为什么用来丰富背景的东西能在这个世界真实地用出来?
苏青看向了挂在手腕上的大长老的魔杖,这也是游戏世界的东西,归根结底只是一串数据罢了,为什么能在这个世界发挥出同样的作用呢?
还有,苏青想起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遇到的那只大老虎,当时她也是用魔法将之击败的。甚至在刚开始的时候,她其实也是靠着大长老的遗泽来护持自身的。
之前只以为是因为穿越的原因,因为冥冥中的存在让自己继承了大长老的一切,可这样的话是没有被办法结束晚沧女王的问题的。
苏青忽然又想起今天晚上白灵讲的她从落胎泉里看到的影像,如果,如果那不是这个什么西方的剑与魔法体系,而根本就是那个游戏世界的投影呢?
苏青为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悚然一惊,一个世界有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投影,这是两个世界要重合还是融合?
或者,一个时间是另一个世界的过去或未来?
无论是哪一个可能,对两个世界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而对生活在其中的生灵来说则更是一场灾难。
苏青不敢再想下去,她给红雨传了一道口讯便迅速往火焰山而去。
等苏青撑着六合伞站在火焰山的中心,看着被六丁神火炙烤的系统,心情才总算平静下来。
金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系统的身体,将系统内的杂质一点一点地剔除,系统的身体越发剔透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青心神的震动,系统金光闪闪的身体忽然晃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和苏青打招呼。
“我没事了,你感觉怎么样?”苏青问。
只是回应苏青的,仍然只有微微晃动的火焰。
苏青就那么站在那里站了好久,直到即将枯竭的经脉发出疼痛提醒,苏青才回过神来,她看着系统,说:“我本来想等你醒来再一起出去的,只是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去查证,不能等你了。如果你醒过来我还没有回来,那你就通过契约告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说完,苏青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中心地带。
此时,天光早已大亮,苏青返回半山居时,青鸟正缠着山风道长讲故事。
“主人你回来啦。”即便沉浸在故事当中,青鸟仍旧是第一个发现苏青身影的,它挥着翅膀和苏青打招呼。
路上苏青早已平复了心情,将事情压在心底,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和众人打招呼。
白灵扔下手里的棋子,扭头问苏青:“青青这么早出去做什么了?事情顺利吗?”
苏青点头说:“还行,等吃过晚沧女王的乔迁宴咱们就出发。”
“这么快!”
今天一大早,白灵就把自己要和苏青一起出门的时候说了出来,此时听到苏青的话,大家都有些吃惊。尤其是白灵,虽然她盼着能早点出门,可也做好了等个几年的准备,没想到苏青的效率这么高,只不过一晚上没见,苏青的事情就办好了。
“主人,我也想和你一起出去,你带着我好不好。”
青鸟也顾不得听故事了,出去玩不是比听故事更有趣?
就连黑寻也望了过去,眼里透着期望,显然也是一个想出去玩的。
苏青想了想,虽然出去的时间提前是因为要去查看那口井里的影像究竟是不是那个游戏世界,但带着他们也不是不行。
毕竟就算真的是两个世界要融合这一起,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到的,在此之前倒是可正好可以锻炼锻炼他们。
“主人?”青鸟见苏青许久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主人该不是在想怎么拒绝自己吧。
苏青对青鸟点头道:“倒是可以带着你们,只是,你们在外面必须听话,不然我可是随时都会把你们送回来的。”
“我们保证听话。”青鸟连连保证。
“行了,去收拾你们准备带着的行李吧。红雨你也收拾一下,这次出门你也一起吧。”
“是,夫人。”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里整个半山居都忙忙碌碌的。
白灵忙着炼防身的毒药,山风和梅献也没有闲着,不但帮着炼药,也为白灵准备了不少防身的小东西。
而青鸟则是看起来上最忙的那一个,想起什么来就匆匆忙忙地回房间加一样东西,自己房间没有就去找红雨,让红雨帮忙准备。
红雨是事实上最忙的那个,即便绿卿她们三人已经分担了她的工作,可只一个青鸟就能让她忙翻天。
至于黑寻,它是最清闲的一个,它东西本来就少,早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再加上他也不觉得出个门需要准备多少东西,自然不忙。
苏青则是除了准备丹药武器外,还往芭蕉洞走了一趟和铁扇道别。
铁扇听到苏青准备往南赡部洲去时,满脸可惜地说:“可惜我还要帮助火焰山周围的人不能离开,不然我也是想和你一块儿去的。”
这火焰山虽然能帮自己积累功德,但绊住脚步也是实打实的,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就去不了,不然耽误了播种、浇灌,别说功德了,只怕因果都要缠身了。
苏青也是知道铁扇公主的情况的,在这关头,能有一个稳定的积累功德的办法,不知道是多少大妖梦寐以求的。凭着这些年积攒的功德,明明铁扇既没有闭关修炼,也不像她一样有过顿悟,可她的修为还是坐了火箭一样上涨。
“等火焰山的事情结束了,如果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往南部赡洲去。而且——”苏青打趣道,“你现在真的舍得离开这里吗?”
被苏青揶揄的眼神看得脸红的铁扇不自觉地拿手去碰头上戴的九凤金钗,凤口里垂下的珠串被她一碰就晃动起来,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出迷离的光晕。
看着红着脸在火光下越发娇媚的铁扇,苏青忍不住问道:“好事将近?”
铁扇害羞地横了苏青一眼,说:“还不一定呢?”
“那看来咱们魔王大人还得继续努力啊。”也不知道牛魔王做了什么,这才几天没见啊,之前提起牛魔王还冷静理智的铁扇现在提前牛魔王就变得娇羞起来。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有感情的婚姻总比没有感情的婚姻要好。
至于之后牛魔王又入赘积雷山的事情,毕竟现在还没有发生,而且看牛魔王对铁扇忠心耿耿的样子,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即便发生了,以铁扇的性子,吃亏的总不会死她。
而且,牛魔王入赘积雷山也是万岁狐王为了在自己死后帮女儿保住万贯家财做的保证。
可现在万岁狐王都还活的好好的,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他肯定抗不过万岁的天雷,可万岁狐王一日不死,就一日没人敢打玉面公主的主意。
而解决这件事情其实也并不难,不就是给玉面公主找一个靠山吗?
虽然现在许多大妖都闭关了,可也不是一个都找不到,何况还有万岁狐王的面子和万贯家财的利益,想来没有人会拒绝。
实在不行,她也不是不能做这个靠山。之前她还不敢说这话,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她来,她现在是苏*脱胎换骨*青。
她的集青峰上还是能住下一个狐狸精的。
不行,集青峰和铁扇的芭蕉洞太近了,如果牛魔王最后还是和玉面公主勾搭上了,她岂不是没脸见铁扇了?
可回过头来,如果牛魔王有沾花惹草的心思,即便没有玉面公主,也会有金面公主、银面公主的。
所以,这看得还是牛魔王自身的想法。他有这心思,怎么防也防不住,他没有这心思,不用防也没有事情。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铁扇在苏青面前挥了挥手说。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苏青回过神来说。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插手了。
别说铁扇认定牛魔王是因为可以和他生出罗刹族人,就算她觉得铁扇日后会受伤搅和了这段姻缘,她有用什么保证铁扇另外找一个叫不会受伤呢?
更何况,铁扇也未必会听她的话啊。
“我也不知道这一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我赶不上你们的婚礼,那等我回来一定补上一份特大的新婚礼物。”
“好。”铁扇红着脸颊说,“如果礼物不够好我可是不会让你进门的。”
铁扇也没说等苏青回来再办婚礼的话,因为她是肯定不会等的。家里的信来的越来越频繁了,再等下去,她怕家里人会直接带着相亲对象找到这里来。
等到第三天,晚沧女王一大早就派了人来半山居请他们去赴宴。
苏青本就打着查看的心思,见到接人的蜜蜂妖,便带着众人出了半山居往蜂巢的方向而去。
进了夹道,苏青更是不眨眼地观察周围,试图找出和游戏世界相关联的东西。只是无论是蜂巢外还是蜂巢内,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表明和游戏世界有关。
“感谢诸位参加我们蜜蜂一族的乔迁宴。”蜜蜂女王晚沧举着酒杯向众人敬酒。
喝过这杯酒后,乔迁宴便正式开始了。
身段婀娜的蜜蜂妖们穿着层层叠叠的舞衣在场中翩翩起舞。
蜜蜂们的舞蹈虽然不像蝴蝶一样有名,但也是非常有看头的。甚至比起蝴蝶的舞蹈来,另有一种味道。
蜜蜂们的舞蹈实用性更强,他们更多的是靠舞蹈来传递信息,哪怕现在成了妖,舞蹈的装饰性也比不上实用性。
苏青虽然不懂蜜蜂们的那些舞蹈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场中的这场由蜜蜂妖们跳的舞她却看懂了。
是感激,是祈祷,是高兴,是庆祝,是祝愿……
一曲舞毕,趁着新的舞曲还没有开始,苏青小声地对晚沧女王说:“陛下,我可以问一下之前你们打开空间放出蜂巢时候的阵法是什么阵法吗?好像和流通的阵法不太一样。”
“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的,我就是好奇。”
晚沧女王说:“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是我开启灵智时从记忆里传承得来的,需要配合我的天赋神通才能用。”
“陛下知道三觞吗?”
晚沧女王点点头说:“知道,据说她跳舞非常好看,只可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那陛下听说过她是如何开智的吗?”
“夫人是想问我开智的事情吧。”
苏青有些羞愧地说:“非常抱歉,冒犯陛下了。”
如果不是想打探那几个符文的事情,她也不会追着问别人的隐私。可这事关两个世界,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了。
“昆虫们寿命短,确实很难开智成妖,夫人好奇也是正常的。”
晚沧女王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虽然她的开智不像三觞涉及到好几位神仙,可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晚沧女王面带回忆地说:“那时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蜜蜂女王,只需要待在蜂巢里产卵壮大族群就行。”
“可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开始不停地做梦,梦到自己不再是女王,而是一只普通的蜜蜂。”
“只是不普通的是所有的蜜蜂都能开口说话,他们身形巨大,占据了一整棵树做蜂巢,采蜜也不用口器,而是挥着一根小木杖将蜜水从花心里引出来放到背上的蜂箱里。”
“我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梦,就忽然有一天,我在现实里的身体也忽然变得和梦里面的一样大,将蜂巢都给戳穿了。”
想起当时忙乱、惊慌的场景,晚沧女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继续说道:“也是从那天开始,我产的卵孵化出的蜜蜂也都是开智的妖,我们这一支便正式成了妖族里的一员。”
“陛下能详细说说梦里的情景吗?”
晚沧女王道:“梦里的事情都是断断续续的,真要让我说,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哦,对了。”晚沧女王道,“我记得有一天,听其他的蜜蜂说,说是最近多了许多小崽子,那些小崽子都太活泼了,而且一个个都特别乐于助人,整天到处跑着帮忙。”
没错了,苏青听了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不就是玩家吗?所以……真的是两个世界有了联系吗?可连接点是什么呢?
苏青得到了答案,也就不再追着女王问了,把这群蜜蜂妖之前的地方也列为了需要一探的地方。
南赡部洲在翠云山的东方,但蜜蜂们之前的地盘却在西南方,所以他们离开翠云山后是向着远离南赡部洲的西南方去的。
“我跟你说,翻过这座山,就是荆棘岭,那里有好几个植物妖,尤其是那三个树妖,个个咬文嚼字的,讨厌死了。”白灵指着前方绿意葱茏的荆棘岭说,“不过那里有一个杏树妖非常好看,非常温柔,她酿的酒也特别好喝。”
“可惜她不卖,不然我还能带些回来给你尝尝。”
青鸟落在红雨的肩膀上,对苏青说:“主人,我们也去荆棘岭做客好不好?”
“你又喝不得酒,这么积极做什么?”白灵道。
“哼!我不能喝不代表主人也不能喝啊。”青鸟脑袋一抬胸脯一挺,斜着眼睛看白灵,“我可不像有些人,只是口头上说说,不对,连口头上让一让都没有说。”
“你是在说我吗?”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树木深处传来。
“谁!”
苏青迅速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穿银色盔甲,手拿一柄月牙铲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嘶——”
青鸟倒吸一口凉气,一脑袋扎到红雨怀里再不肯冒头了。
让青鸟如此的是因为这人前后都有眼睛,而且还长着九张嘴。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左面的那张嘴开口道,声音和之前的不一样。
“它就是嫌我们丑,也不看看它自己那胖样,也有脸嫌弃别人。”另一张口说道。
“竟然敢看不起我们,那就把它捉来吃掉吧,这样和我们成为一体后它就再也不能嫌弃我们了。”
“好主意,我来吃它。”
“什么你来吃,明明应该是我来吃!”
“你们都闭嘴,嘴应该吃掉它的是我!”
正争抢间,一道弱弱的声音说:“其实,我们可以一口吃一点的。”
“闭嘴!”其他八张嘴异口同声地喊道,“它那么小,我一口就能吃下去,怎么分!”
白灵凑到苏青的耳边小声道:“青青,它肯定是嫉妒青鸟长得好。”
她虽然不忿青鸟太胖堕了神兽的威名,但不得不承认,即便青鸟没有神兽的威仪,但它也还是好看的,圆润饱满也无损它周身的灵气,是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种很好看的鸟。
“呵,原来是你啊小兔子,我当初吃饱了放了你们一马,这才几天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知道爷爷我饿了特意给我送兔肉来?”九张嘴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
白灵被这话勾起了回忆,她惊恐道:“你是——”
当时路过碧波潭时,他们本来是想在碧波潭边休息一下的,但当时山风老道说周围有一股非常恐怖的气息,他们不一定是对手,让他们快速离开。
难道拿到气息就是眼前的妖怪吗?
“想起来了?”
九张嘴同时勾起冷笑的弧度,画面之恐怖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苏青抖了抖身体,她知道妖怪的化形千奇百怪,但这么奇怪的她也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他的原型是什么样子的。
“你在抖什么?你也在嫌弃我吗?”
“嫌弃我的人都该死!”
“该死!”
“该死!”
……
九张嘴你一言我一语地高声吵嚷起来,务必要把这几个竟敢嫌弃自己样貌的家伙杀死。
“杀!”
“杀!”
“杀!”
最后汇成一个“杀”字回荡在林间。
月牙铲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而去。
事情的发展可以说是如狂风骤雨一般,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那人自说自话地就喊打喊杀了起来。
好在此人出现的时候,摆明了就是来者不善,苏青这边几人都有防备,倒是没有被来人的突然袭击给弄个手忙脚乱。且这人周身灵力混乱,神志看起来也不大清醒,攻击起来也没有什么章法,只一味强攻,苏青应付起来倒是轻松。
红雨护着青鸟和黑寻往后退,白灵在一旁掠阵,苏青则站在红雨和白灵的前面,在对方挥出月牙铲的同时也挥出了清光。
清光重重地抽到了月牙铲上,将月牙铲的攻击打偏。
“轰”的一声,地面被月牙铲给击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溅间苏青的清光再次冲向对方飞快刺向对方的咽喉,对方被急速后退,同时之前那张四目九口的脑袋也突然变成了九个鸟头。
“九头虫!”在旁掠阵的白灵突然失声道。
九头虫?苏青诧异不已,原来九头虫是这个样子的。先不提原型,就变成的人身的样子也不是正常人的审美能消受的了的,也不知道那个什么万圣公主是什么审美癖好,竟招了这人做驸马。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边九头虫见躲不开这一击已经召回了月牙铲铲向清光,苏青手腕一抖,清光从月牙铲上滑过依然刺向九头虫的咽喉。
几次急闪仍旧不能摆脱这一击,九头虫看着散发着森寒冷意的白练发出一声爆喝,身形陡然变大,无数的翎羽从他的九个头上射向白练,凌厉如箭矢的翎羽总算是挡住了这一击。
九头虫抬起腿又重重地踩下,无形的能量向外扩散,林子里的树木受到能量的洗礼宛如活了一般张牙舞爪地向着他们几人攻来,天上地下,或锋利如爪或隐蔽如蛇或势大如掌,亦或者拿叶子当飞刀用,各展神通地向着他们攻击。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猝然响起,高举月牙铲的九头虫、形如疯魔的树木都是全身一僵。空气中的火与土被快速凝聚,天空忽然阴沉起来,乌云聚拢越压越低,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熊熊燃烧的巨石从高空坠落,火焰裹挟着陨石呼啸着从天而降,凡被陨石剐蹭到一点的树木无不是枝残叶断,更别说被陨石砸个正着的,当场就变成了飞灰。
哔哔啵啵的燃烧声在林间响起,遍体鳞伤的树木在燎原的大火中挣扎哀嚎。
九头虫见状九个脑袋齐齐仰天大吼,声波凝成飓风呼啸着冲乌云卷去,不断降下火焰和陨石的乌云被飓风吹散。
天空只恢复了几息明亮就又被乌云遮蔽,这次降下的不再是火焰和陨石,而且噼里啪啦的暴雨。
暴雨熄灭了火焰,幸存的树木挥舞着焦黑的树枝又冲了上来,它们似乎是被刚刚的火焰刺激到了,将树根从地下拔出重重地、一步一坑地向白灵几人快速围拢而来,每一步带出的泥点甩到地上就是一个坑。
黑寻跳下红雨的肩膀,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在树木间窜来窜去,每一次挥动爪子,多有一根粗壮的树枝被削断。青鸟看到黑寻的战绩,也不再缩在红雨的怀里,扑腾着翅膀飞向了聚拢来的树木。它虽然好吃懒动,但在修炼上却从来没有偷过懒,再加上红雨她们没少拿好东西投喂它,所以青鸟虽然看起来胖墩墩蠢呼呼的,但实力却并不比黑寻若。此时它挥动翅膀便扇出的风轻易便能割断树木的枝叶,速度甚至比黑寻还要快上三分。
红雨和白灵见两个小家伙能自保,便也放开手来对付这些连绵不绝的树木。
九头虫的身体越长越高越长越大,周身的灵力也越发混乱、狂暴,他的九个鸟头发出的“桀桀”怪叫也开始让人头疼欲裂起来。
白灵被这叫声吵得忍不住现出了法相,比山还高的兔子再不复之前的可爱,牙齿和指甲都闪着锋利、冷锐的光,她只需要轻轻抬脚就能将树木踩断,狂暴的树木也再不能对她造成一丝伤害,血红色的眼睛看向让自己头疼的罪魁祸首,巨口一张就冲着那九个脑袋咬去。
苏青担忧的看了一眼白灵,知道以她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法相,即便现在被九头虫的怪叫给刺激地现出了法相,只怕也不能长久。而且,苏青看着白灵的眼睛,知道她现在只怕连理智都保持不住。
必须速战速决!
苏青不再留手,法力涌出驱动泥土将九头虫所在之地变成沼泽,泥浆翻涌间九头虫便身不由己地向下陷落,不过几息的时间,膝盖以下就都陷落到沼泽中了。
混乱的大脑没能让九头虫在沼泽形成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等他开始陷落之后,再想出来就不容易了,更何况还有一只巨大的兔子在一旁骚扰。
兔子的每一次攻击都能给九头虫带来伤害,而且这兔子还对他的脑袋情有独钟,每次攻击都是冲着他的脑袋来的。如果不是躲的快,只怕早就被有脑袋被它给咬下来了。
可等到他的腿被沼泽给陷住后,躲闪起来就不那么灵活了。
也不知道这兔子是修的什么功法,兔子皮防御惊人,他的攻击落到兔子身上大都顺着那一身皮毛滑开了,极少没有被滑开的几下也在厚实的皮毛保护下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反而那兔子仗着那一身皮毛打起来不管不顾的,等到他被钉在沼泽行动不便后,更是放开了攻击,盯着他的脑袋连连下手。九头虫的九个脑袋感应到危机,焦急的叫声响遍林间,被叫声扰得头更疼的白灵攻击更加迅猛,终于咬下了九头虫的一个脑袋。
黑红色的腥臭血液洒落到沼泽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沼泽的地面被腐蚀的升起一片青黑色的烟雾。
“啊——”九头虫发出剧痛的吼声,周身原本就混乱狂暴的灵力越发暴躁起来,狂暴的灵力向断裂处涌动,在断口处形成一个由黑色的烟雾凝结的头颅,血红色的眼睛在黑色的烟雾中阴冷、仇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随着头颅的成型,混乱、狂暴、杀戮的气息从九头虫的身上散发出来。
“吼——”九头虫的九个脑袋同时仰天大吼,周身杀戮的气息越发浓郁。
好浓郁的魔气!苏青心里惊骇不已,这里怎么会有魔气!
她不会认错的,这绝对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只要想到这个魔气的特性,苏青就感到一种毛骨悚然感席卷而来。
要知道即便是魔祖创造的魔族也只是修炼的道不一样,不会让人失去神志、失去理智。可九头虫身上的魔气就不同了,它能将所有遇到它的生灵都污染成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疯子。
它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域外天魔!
在上个世界的全息游戏中,有一个种族是不允许玩家选择的,那就是域外天魔,他们是整个世界所有生灵的敌人。
在那个世界中,NPC和玩家之间可以有各种阵营的联合、对抗,但唯独对域外天魔,没有联合只有对抗。
NPC里会有因为各种原因选择投靠域外天魔的人,但玩家里面却绝对没有,因为无论是主线任务还是支线任务,没有任何一个任务会给玩家亲近域外天魔的机会,被玩家们戏称为得罪了游戏策划的种族。
而NPC里投靠了域外天魔的人,一旦被发现就会全游戏通缉,将之杀掉之后除了本身的掉落之外,还能额外再领取一份由各势力一起出的奖赏,在玩家心里堪称是回报最丰厚的怪了。
可,那是对玩家来说的,无论是域外天魔本身还是投靠域外天魔的人,对玩家来说不过就是游戏策划的背景,是大不了多死几次总能刷掉的怪。可对于NPC来说,域外天魔是毁掉他们平静生活的元凶,这些怪物毁掉他们的家园、将他们的亲友也变成怪物、让他们流离失所,是让他们一想起就会惶恐不安的存在。
想起晚沧女王梦到的和白灵在落胎泉内看到的,苏青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两个世界融合,那些像蝗虫过境一般将世界变得满面疮痍的域外天魔也会进来这个世界吗?
苏青收敛心神,看向很快就要彻底变成怪物的九头虫,无论之后会怎样,九头虫今天必须死!
被九头虫操控的树木在他甚至混乱彻底入魔后恢复了正常,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青鸟和黑寻也退回了红雨身边,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浑身魔气四溢的九头虫。
白灵被这狂暴、杀戮的魔气一冲,再难保持神志,原本红色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黑色,法相的也开始不断膨胀,甚至连样子都开始狰狞起来。
九头虫的另外八个脑袋上的眼睛也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充斥着杀戮。他的九个脑袋感应到逐渐强大的敌人气息后纵身一跃竟然把已经将整个腿部完全陷到沼泽中的身体拔出了沼泽,和白灵厮打到了一起。
不好!
白灵的修为本来就不足以支撑她使用法相来对敌,现在能用出来也不过是被九头虫之前扰乱心神的怪叫给刺激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白灵并不能很好地维持法相的神志,只勉强将注意力放到九头虫身上。
现在她和九头虫厮打到一起,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更容易被这魔气污染。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将白灵和九头虫分开。
腰间的摄魂铃叮铃铃的急速响起,白灵和九头虫正厮打在一起的身体都僵了一瞬,可惜这对付鬼物的至宝在她手里只能用来“打断”。苏青从那串由空间的珍宝阁里拿的珠串上取出一颗珠子,向着白灵掷去。珠子重重地落到白灵的头顶,将白灵击晕了过去。
这串珠串名叫“千钧”,用法非常的简单,只需要甩出去击中敌人之后就能给敌人造成“千钧”重的一击。
白灵现在不但神志混乱,还和九头虫厮打在一起,躲都没处躲地承受了这一击。
随着白灵的晕倒,她巨大的法相也开始崩溃,在白灵的人身出现的一瞬间,苏青便飞身过去将她抢到怀里交给红雨照看,祭出六合伞飞在他们头顶,以防他们被四溅的魔气给污染到。
做好这一切,苏青又飞快地回到九头虫身边开始攻击。苏青眼含杀意地看着九头虫,之前她还只想着控制住九头虫,现在却是必须要杀死他了。
由于此时九头虫的神志也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当中,敌人的突然消失让他茫然地四顾了一圈,就对准了直冲他而来的苏青。
九头虫抬手一招,月牙铲嗡鸣着自石缝飞了出来,落到了他的手中。
苏青右手间光芒一闪,大长老的传奇法杖出现在苏青手中。法杖上镶嵌的魔晶闪烁,法术开始成型。
“夫君——”
“夫君——”
正当九头虫高举月牙铲,苏青的法术将发未发之时,一个满面焦急的美貌女子忽然出现的场中。
她挡在九头虫面前,心疼不已地看向脖颈的断口处,“夫君,我回来了,你看我带着药回来了。”
美貌女子手掌上托着一棵灵力四溢的灵药,灵药甫一出现让人神清气爽的药香就弥漫开来。因为位置的关系,苏青并不能看清那棵灵药的样子,只闻着药香就能让人神志一清。
九头虫看着美貌女子,十六只眼睛闪过一丝挣扎。可这药香带来的挣扎也只存在了极短的时间,很快,他的眼睛便又被杀戮占满。
九头虫高吼一声,月牙铲带着凌厉的风声砍向美貌女子。
美貌女子在空中急速躲避,只是无论她怎么躲,九头虫都挥着月牙铲紧随其后。九头虫早已入魔,招式凌厉没有一丝留情,美貌女子却只一味躲避,不多时身上便添了伤。
苏青本想上前帮忙,但在她略微靠近了一些,那美貌女子便厉声喝道:“不许上前!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插手!”
你说不让插手我就不插手了吗?嘿,我还真就不插手了。不过,苏青挑了挑眉,夫妻?想来这美貌女子就是那万圣公主了吧!
看看入魔之后模样越发让人感叹造物主神奇的九头虫,再看看哀哀切切地试图唤醒已经入魔了的九头虫神志的万圣公主,苏青也只能说一声真爱了。
苏青收手后退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慢慢退回到了红雨身边。
先检查了一下白灵的情况,幸好她出手够快,红雨也及时给她吃过药了,白灵现在还只是有些脱力,并没有被魔气给污染上。除了之后需要过一段不能动用灵力的日子之外,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白灵这般不需要担心,苏青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九头虫和万圣公主身上。
如果是九头虫没有入魔之前,如果万圣公主态度够好的话,看在对方神志不清醒的份上,她也不是不能让万圣公主带走他。
至于已经入魔了的现在,苏青更想知道万圣公主的那棵仙药是否真的能够祛除魔气。如果不能,那她可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凡被魔气污染了的人,只有被杀死、净化这一条路可走。
九头虫出手招招致命,伤痕累累的万圣公主见不能唤醒丈夫,也只得拿出武器开始反击,想着先把丈夫制住再说其他。
拿定了主意,万圣公主出手便从自保变成了伤敌,两人夫妻多年,给对方喂招也是常事,万圣公主对九头虫的出招习惯非常清楚,往往九头虫刚刚起了个头万圣公主的剑就已经递到了对方防守的薄弱处。
而神志混乱的九头虫出招却只凭本能,若非魔化后他的身体素质提高了许多,再加上万圣公主只为制住他,只凭万圣公主对他的了解,他早就丧命在万圣公主剑下了。
很快九头虫就被一条水绳给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了。
苏青身形一闪拦在准备带着九头虫离开的万圣公主身前,万圣公主柳眉一竖,强忍不耐烦道:“待会儿自有人来赔偿你们,现在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要挡路!”
苏青道:“赔偿不赔偿的之后再说,公主知道您这夫君是什么情况吗?”这也是苏青想知道的,这魔气总得有个来源,九头虫是没办法沟通了,搜魂她还怕那魔气顺着神魂传到她身上来呢。
万圣公主狐疑地看了苏青一眼,问道:“你知道?”
“略知一二。”
万圣公主看对方装神弄鬼的样子,以为对方是在待价而沽,扬起下巴睥睨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碧波潭万圣龙宫绝不会亏待你。”
苏青知道万圣公主误会了,不过她不在意,只继续说道:“公主知道‘域外天魔’吗?”
万圣公主脸色一变,骇然道:“魔祖?!”自魔祖自开一界后,心魔就成了修行之人躲不开的劫数,这些年来哪族没有族人折损在心魔里。
可是,她也见过族内走火入魔的人,跟九头虫的样子可完全不一样。
苏青摇头道:“不是魔祖。”
不等万圣公主送口气,苏青道:“魔祖再怎么说也是这一方天地孕育的,与道祖也不过是道统之争,总归不会想着世界毁灭的。而这‘域外天魔’则完全是世界之外的生物。”
“他们自域外而来,掠夺是他们的天性,他们吞噬所遇到的一切。他们像瘟疫一样污染着所遇到的一切生灵,将他们同化,让他们代替自己去污染、吞噬其他的灵魂、血肉、灵力、乃至树木、土壤,并在这个过程中不停地消耗被同化的人,直到这个人坚持不住彻底消亡、直到一个世界承受不住彻底死亡后再离开转战另一个世界。”苏青将游戏世界礼关于域外天魔的介绍说了出来。
万圣公主越听脸色越难看,她铁青着脸说:“呵,你以为你编这么一套我就会相信吗?”
“你会的。”苏青轻声道,“你自己也感觉到了,不是吗?”
之前离得远还没有发现,现在离得近了,苏青在万圣公主的身上也发现了浅淡的,却非常活跃的魔气。
这万圣公主离魔化也不远了。
“他最近是不是脾气暴躁戾气极重,还贪杀噬血。你和他在一起时会特别容易累,甚至灵力也比往常消耗的要快。”
万圣公主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强忍着不去看九头虫,强撑道:“那你想怎么做?”拦住自己不让走,还告诉自己这些事情,总不会是想做好事吧?
“当然是——”苏青歪了歪头,毫不迟疑地说:“杀了他!”
“你敢!”万圣公主声音尖利地喊道。
她攥紧了绑着九头虫的水绳的一端,色厉内荏地说:“我乃碧波潭万圣龙宫的万圣公主,他是我龙宫的女婿,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他现在已经入魔了,我不能放任他去做传染源污染别人。”
“他也是被污染的,你就算是杀了他又怎么样?还不是会有人被污染,只要源头未灭,你就是杀了他一个也是于事无补。”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告诉你源头在哪,你放我们走,我保证把他关在龙宫内,绝不放他出来。”万圣公主强忍着恨意道。
可恶,若非她之前浪费了太多的灵力,她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胆敢拦住她还口吐狂言要杀掉九头虫的人。
等她回了龙宫,一定要点齐兵马来将这个可恶的女人给抓回去日日折磨。她不是说夫君被那个什么域外天魔给污染了吗?
等把这个可恶的女人抓住了,她就把夫君的血液掺到给她的饭食里让她也被污染了,她倒要看看到时候这个女人会不会杀了她自己。
苏青摇头道:“看他被污染的样子,想来那源头也就在这附近,我不过多费点功夫罢了,总能找到的。”
万圣公主道:“夫君不是在这里被污染的。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如果不说,你是绝对找不到那个地方的。”
“或者等你找到了,那个源头也已经不知道污染了多少个人了。”
苏青装出一副被说动的样子,迟疑道:“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你骗我怎么办?”
万圣公主急切道:“我可以发誓,以夫君的性命发誓。”
“我万圣龙女对天发誓,只要你肯放过我的夫君,我就将夫君被域外天魔污染的地方告诉你,如违此誓,我夫君,”万圣公主咬牙道,“如违此誓,我夫君九头虫必遭天雷轰顶而死。”
万圣公主发完誓,便将地点说了出来,“就在祭赛国和朱紫国相交之处的七绝山上。那里有一条红磷大蟒,那红磷大蟒得了一块难得的宝石,夫君听说之后想把那宝石买下来给我做首饰。从那之后夫君就开始不正常起来。”
听了万圣公主的话,苏青若有所思:“那块宝石呢?”
万圣公主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靠着疼痛才将怒火压了下去,你等着,等我回了龙宫……
万圣公主深呼吸,尽量放平了语气,边伸手往九头虫的怀里掏去,边说道:“那块宝石本来有婴儿拳头大的,可是被我不小心打坏了,夫君就把碎掉的宝石收了起来,找了匠人镶到了镯子上。”
苏青看着魔气四溢的手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一看就不正常的东西,九头虫还特意买回来给你做首饰,这事情真的正常吗?
“不,这不可能!”万圣公主像是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将那个华美的镶满了大大小小的深蓝色宝石的金镯子扔到了地上,“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世界也是有自救意识的,域外天魔通常会被世界壁挡在外面,真身是进不了别的世界的。他们想吞噬别的世界,只能寻找或是制造世界壁的薄弱处,将有污染性的魔气扔到他们看中的世界里。
这些魔气有的会飘散在空中,被人直接吸入体内污染,也有的会落入到一些其他的东西里,通过被人长期接触传染。
而那块深蓝色的宝石明显就是魔气的藏身介质,还正好被万圣公主摔坏了,魔气逸散出来被两个人吸入体内,悄无声息地将将两人污染了。就连剩在宝石里的那些魔气也在九头虫的随身携带下慢慢传到了他的体内。
这也是九头虫比万圣公主先魔化的原因。不过,她刚刚和九头虫打了一场,加快了魔化的速度,再过一会儿她就要彻底魔化了。
万圣公主的眼底已经隐隐有了血色,神色也渐渐疯狂起来,她不可置信地喊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可能,这不可能。”万圣公主的神情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扭曲,那张本来美艳的脸上渐渐生出来几道扭曲的纹路,让她整个人变得诡异起来。
苏青攥紧法杖防备着,只可惜精灵长老不是光明系的神官,不会光明系的神术,不然说不定能在万圣公主没有魔化前试一试能不能将她身体里的魔气净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等着万圣公主完全魔化之后再将之击杀。
“啊——”随着万圣公主一声痛苦的吼声,魔气弥漫了她全身。手中攥着的水绳散开,被捆绑着的九头虫也随着水绳的散开跳了出来,九个头一同张口,一道音波冲着苏青就攻击过去。
万圣公主变成了龙形,顶着头上两个异常锋利的,变异了的龙角也攻向了苏青。
苏青法杖一挥,一道火墙挡在前面,身体急退,退后时一道又一道的魔法被释放出来攻向万圣公主和九头虫。
万圣公主和九头虫在之前的打斗中不但都受了伤,更是已经损耗了不少,哪里是一直没怎么出力、神完气足的苏青的对手。
很快两个人都倒在了苏青的魔法之下。
苏青特意没有杀死两人,给他们留这一口气。
她自然是可以直接毁尸灭迹的,只是,域外天魔不是她一个人可以解决的事情,必须告知天庭那班神仙。
可口说无凭,想要引起他们的重视就必须有足够有分量的证据,这两个人就是那份证据。
苏青也是刚刚才想到,在《西游记》中,这万圣公主好像就曾经偷过西王母的仙药,说不定她刚刚拿出来的那一棵药也是她从西王母那里偷的。
虽然这一棵没有用,不然一直贴身收藏着的万圣公主也不会魔化了。但是,说不定西王母那里会有别的药草能起作用呢。
更何况,天庭里不是还有一个军火供应商的太上老君吗?把这两个送到天庭,万一太上老君炼出不怕污染的丹药来了呢?再大胆一点,说不定这太上老君干脆就炼出了能消除魔气甚至域外天魔的药呢?
想到就做,苏青写了一篇表文,又取出一炷香,一边说着域外天魔的事情一边将表文烧了。
看着直达青天的青烟,苏青知道这份表文已经上达了天庭。
也不知道这天庭的办事效率怎么样,苏青决定在这里休息几天。
一来让白灵好好休养几天,二来把战场好好打扫一下。
虽然不多,但这战场上还是有一些散逸出来的魔气的,如果置之不理,还是很有可能被误入这里的生灵给吸入体内的。
苏青将之前用过的竹楼取了出来,让红雨先带着白灵他们去竹楼里休息。这净化魔气的事情他们现在还帮不上忙,净化不成反被污染就不好了。
红雨听了苏青的话,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很干脆地施法让白灵飘了起来,牵着她进了竹楼安顿去了。
青鸟和黑寻也紧跟这红雨进了主楼,那些黑气让他们本能的不喜,总觉得那毁给他们带来无法承受的后果。
他们帮不了忙,能做的就是不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