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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梦魇的延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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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莉娅:“抱歉。”
的场静司被她突如其来的道歉搞得摸不着头脑,怔楞后抬手搭在她的头上乱揉。
迪莉娅:“……”
她真是自讨苦吃。
叹口气,迪莉娅不愿意继续纠结,谎言也好,的场静司的态度也好,都是自找麻烦。
这边的场静司突然发现,刚刚满脸不爽的人变脸了。
原本以为变脸比翻书还快是种夸张的说法,今天见了迪莉娅的现场表演,他才惊觉文字到底是含蓄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前一秒还愁容满面的人,下一秒就能跟没事人一样推开吃完的碗筷,翻看手里的稿件。
暖黄的灯光下,少女一张小脸显得越发莹白,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慵懒而随意。
的场静司定定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过问她晚上情绪异常的原因。
“和美为什么突然开始研究妖力?”
这是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思考的问题。
“如果我能掌握妖力的话,堂哥就不用担心我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的场静司垂眸。
和美这话乍一听上去好像是为了让他放心,仔细一推敲就会发现端倪。
他将人强行扣下时提到的借口就是怕她被有心人注意到,如果她真的能掌握妖力,那他再没有理由将人留在主宅这边。
当然,他不是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只是面对她总要心思缜密些才不会被轻易带偏。
“没有其他原因了?”
迪莉娅转头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有。”
“不打算说?”
“嗯!”
的场静司扯扯嘴角,侧脸笼罩在阴影之下,神情平淡到似乎对此早习以为常。
他起身,“今天还跑吗?”
迪莉娅摇头。
偷跑这种事一次就够了,再跑怕是真要惹得面前人不爽,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总不可能对他动手。
的场静司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得留一手。
而这所谓的一手是,他当着迪莉娅的面,不顾小白虎的不满将虎抱走了。
迪莉娅握着笔杆的手微微放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敛了眉眼,没去计较。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
夏目今晚怕是又要做噩梦了……
夜晚的风散去了白日的喧嚣,星空掩映下的黑暗一点点向远处延伸。
……
动物园内
云皎将房间收拾整齐,注意到一旁托腮发呆的夏目,想了想,她还是开了口,“去休息吧,辛苦一天了。”
闻言,夏目点点头,“我先回房间了,云皎小姐忙完也记得早点休息。”
回房间的整条走廊全部没有光,只有他身后的门隐约透出些光亮,映在地上轻轻晃动。
穿过长长的走廊,轻车熟路的来到自己的房门前,夏目抬手推开紧闭的门,在黑暗中摸索着按下室内的开关。
骤然点亮的灯晃得人眼晕,由暗到亮的转变让他不适的抬手搭在头上,眯着眼打量空荡荡的卧室。
书桌上,资料依旧敞开摊平安安静静地摆放在远处,可座椅上却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夏目走到床边,整个人仰躺在上面。
迪莉娅在的时候他还会觉得不自在,今天她有事离开,过分寂静的环境反而让他更不习惯。
她明天会回来的吧?
夏目迷迷糊糊的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
利刃染着寒光落下,伴随着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叫喊,湮灭在弦月笼罩的夜空。
在一片荒芜中,入目的只有顽石堆砌的坟墓。
夏目站在坟前,茫然地与对面满身是血的少年对望,他的目光嗜血而疯狂,手里的刀还带着血色的温度。
“好久不见,夏目。”
他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琥珀色的瞳仁紧缩冷冷的凝视着夏目,将他锁在原地,全身僵硬到不能动弹。
“你刚刚在做什么?”
夏目听到自己这么问着那少年。
“哎?”少年一愣,收起身上溢出的暴戾,若无其事的看向身后的位置,“那个啊,狂吠的疯狗罢了,我给了他一点教训。”
听他说得如此轻巧,夏目浑身颤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顶着他的脸去做那样可怕的事情。
“为什么那么做?”夏目问他。
“为什么?”少年重复着夏目的话,一步步朝他逼近,“他曾经对夏目说得很多难听的话,都是夏目不喜欢的,对吧?”
“我不记得了。”
少年眼神一凛,“骗人,明明之前才带夏目你回忆过的,怎么会不记得呢。”
夏目躲开少年看过来的目光,却被忽然靠近的他抬起下巴,对上眼神。
少年扯扯唇,“看着回答我,夏目讨厌他们对吧?”
夏目眼神躲闪,趁人不注意抬手推开少年,头也不回的转身逃开。
身后的少年踉跄着后退两步,笑着把玩手里的刀。
他低头用袖口擦去利刃上的血色,笑容阴翳地喃喃,“要玩躲猫猫吗,也对,小时候都没能玩过呢,今天我来给夏目当鬼吧,要躲好哦!”
夏目不断向前奔逃,墓地栖息的乌鸦被他的动作惊飞,发出嘶哑聒噪的啼鸣。
再快一点,快一点。
他在心中不断祈祷,双腿却在不听使唤的颤抖,将心底的恐惧不断扩大。
不知跑了多久,少年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抓到你了!”
夏目:“!!!”
……
夏目坐起身,望向熟悉的黑暗,脱力的瘫倒在床上。
屋里明明没有风,汗湿的衣襟和背脊处残留的凉意还是冷得彻骨。
抬手横搭在眼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溺水边缘爬回来。
又做噩梦了,他想。
安静的房间里,夏目就这么躺着,努力去平复自己鼓噪的胸膛。
都说梦是现实的写照,在他丢失的那段记忆里,他真的是那样吗?
像个不择手段的疯批,无差别的虐杀着曾经或许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们,举止残暴,面目可憎又可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夏目猛地回过神来。
为什么要将自己带入进那样的性情,过度的在意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为避免把自己带入思想的乱圈,夏目不断告诫自己不是那样的,哪怕没有记忆,他也一定不是那样的。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发呆。
迪莉娅盖过的被子整齐的叠放在床头,在他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位置。
上面会有叫人舒心的青柠味吧,他想。
夏目眼神黯了黯,手不受控制的伸向她的被子,却又在即将触碰之际停住。
他懊恼的抽回手,在心中低骂:什么嘛,像个变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