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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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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影宮內如月坐在贵妃椅上看着窗外含苞的梅花,不经不觉又到腊梅盛开的季节了!
自从皇上那天说要去兰妃那里开始,敬事房的人便每天送来一本承恩册,册上清楚记录了皇上什么时候、什么日子临幸了那个妃子。
看着那本承恩册,她眉頭緊緊的皺起。
皇上为什么要给她看這本册子?他临幸那个妃子需要跟她说吗?
记得当天敬事房的太监把承恩册送来时,她非常的错愕!但是那个太监说是皇上吩咐送来的,并要她看完后在册上签字。
根据承恩册上的记载,这几天他除了没有临幸被禁足的三个妃嫔,其他的宫殿都去了!还有三天是去了兰妃的芙蓉宫,也在德妃那儿留宿了两天。
她每天看到册上的记录时,总会有种锥心之痛,每一条记录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他给她管冶后宫的权力,也包括要看这个吗?她很努力地做一个懂大体的宫妃,不争宠不闹事,为他打理后宫的事务,但她并不想知道他的性史。
据她所知敬事房之所以要记录皇帝的房事,是要保证皇室血统。
如月突然瞪大了眼眸,脑海里像被雷钧般!如果她没记错,那本承恩册上没有记录皇上夜里来她这里!那..那万一她怀孕了,除了孩子的身份会被非议,她还会被人怀疑有出轨之行,到时恐怕更会牵连整个林氏家族。如果皇上不承认她的孩子,那她大概只有坐着等诛九族了!她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
萧德妃流产懿贵妃被降为淑妃,牵连父兄被降职,这真的是意外吗? 皇上想收权的话,就先得收两位丞相的权力,这..这皇上他想铲除林家和司徒家吗? 所以之前爷爷才会对她说那翻话。
如月的手心不断沁出冷汗……她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錦翠从外室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路。
“娘娘,德妃娘娘来了!”
“嗯!我就出去!”她知道萧婧一定会来找她,虽然她现在不想见她,但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萧婧一见到如月,便气焰凌人的质问“不知月贵妃娘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本宫宫中的婢女被削减了那么多?”
“德妃,你可知道本宫这里有多少人吗?” 如月不温不火的问。
“哼!你这里有多少人和本宫有关吗?” 萧婧態度傲慢的说。
“那你知道淑妃那里有多少宫女吗?”
“哼!本宫怎会知道这些!”
“哪本宫现在跟你说吧!本宫这里不过十名宫女,而淑妃那里也不过二十名左右,但德妃你那儿却有三十多人,德妃你真的需要那么多宫女吗?” 如月言辞嚴正的说。
“我..本..本宫当然要,才会留那么多人在丹桂宫。” 萧婧开始有点心虚。
如月喝着茶缓缓地说“据悉,以前皇后的寝宫也只有十多名宫女,德妃真的认为自己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吗?”
如月把以前皇后也搬出来说,令萧婧一时语塞。
她见萧婧没有回话便继续道“其实除了德妃你那儿,也有其他的宫殿都被削减了宫女!这事已定再说无益。另外,既然德妃今天来了!本宫就顺带说说有关买衣饰的事。以后除了每月的月俸外,不会再额外给予银両买衣饰。”
“什么?” 萧婧惊愕的道。
“宫中每个月都会为各宫提供各种上好的衣料和饰物,本宫认为没必要再拿银両买。”
“你别太过份!” 萧婧瞪眼怒说。
“如果本宫没记错,根据记录宫中应该只得一两位妃嫔会这样!其他的人都不会多支银両,希望德妃你不是其中一位吧!” 如月若有所指的说。
“你..”萧婧想再说什么却给黄金花拉着,细声地对她说,“娘娘,咱们先回去吧!她可能得到皇上准许才这样做,要说去跟皇上说,没必要在这里和她争议。”
萧婧听完,哼了一声竟连一声告辞也没说便走了!
萧婧刚走不久,海棠宫的宫女便来通报淑妃病倒,如月闻讯马上趕到海棠宫。
“回禀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此乃心病,心情郁结难舒致病。”太医说。
“这可有得医?”如月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请恕微臣直言,淑妃娘娘此乃心病!心病只有心药才能医,臣只能开些药让淑妃娘娘调理身体。”
“有劳马太医了!”
如月轻叹了声走进内室,见到消瘦了的司徒静,已不复当初的光彩,她觉得此刻的淑妃和当年的姐姐竟是那么的相像,心中有些慨叹!
如月眉头一皱,心里暗忖,“难道皇上真的无情至此吗?后宫妃嫔对于皇上到底是什么? ”
司徒静双目无神的看着如月,气弱柔絲的說。“你来了!恕本宫不能起来迎接了!”
“姐姐何需客气!你这样子让皇上看到,他会心痛的!” 如月淺笑说。
司徒靜苦笑着说,“月妹妹你真会说笑!皇上从秋猎回来后便一直都没有来看本宫!那个男人会为不爱的人而心痛呢!”
“姐姐..” 如月看着她心底有些难过。
“后宫中本就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其实本宫不应难过,因为本宫也曾经拥有过皇上的爱,是吗?”說到此眼泪缓缓地从她的眼角流下。
如月笑了笑缓缓地点点头,她实在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她,现在大概只有皇上才能令她恢复昔日的神采。
如月本想去找元熙,但还未到晚膳时间,敬事房的太监已经把承恩册送来让她签字,册上写着皇上今晚会在紫阳宫临幸兰妃。
皇上在紫阳宫临幸妃嫔,通常完事后妃嫔便要回自己的宫里,不能在紫阳宫留宿。他过去几天都是去妃嫔居住的宫殿,今晚在紫阳宫里,哪今夜她还是可以去找他吧!淑妃那样子,他真的这么狠心不去看看吗?
平时她在承恩册签完字,便交回给敬事房的太监,但今晚她把册子留下,这本承恩册她要亲手还给皇上。
亥时,如月穿了件鹅黄色的轻纱宫衣,披上滚貂毛的披风,简单地插了支牡丹花钗在发髻上,便带着锦翠去紫阳宫。
當她来到紫阳宫时,见到张正神色緊張地在紫阳宫外,像是等着什么人。
張正见到如月立即臉露喜悦地向她走过去,福身说,“奴才参见贵妃娘娘,万岁爷已在内室等着贵妃娘娘了!”张正再对她福了福身说“娘娘,请!”
如月愕然地看着张正,心感奇怪,“皇上在等她?皇上为什么知道她今晚会来找他? ”
三人走到內殿门外,张正把锦翠拦下,打开了门对如月说,“娘娘,请!”
如月走进內殿後,张正便把门关上,他也没有跟进去。
如月疑惑地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然后才轉身缓缓从內殿走进卧室。
卧房內的窗户透着微弱的月光,房内一遍寂静!她环顾四周不见皇上的踪影。不过感到房内像是弥漫着一阵曖昧。
…对了!兰妃应该刚走不久吧!…
想到這,心裡不覺泛起一陣痛。
就在此时床里忽然傳出元熙冷冷的声音,“过来!”
如月愕了愕脱下披风缓缓地走近床榻,只见帐幔全都放了下来。
“进来!”元熙阴冷的声音再次从内里传出。
如月一怔,虽然感到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但仍依照他的话拨开了帐幔。
当她看到他时,身体即时僵住了!
他披着一头散发上身赤.裸,床上的被褥竟是齐整得没有一丝凌乱,但由于光线昏暗的关系,她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和神色,但是从他冰冷的語气,她可猜出他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
“还不上来?” 见她未有反应,他再次以命令的語气说 “上来!”
如月于是脱下绣花鞋上了床榻,只是才刚上到软榻便被他一手拉进怀里,整个人隨即被男性的气息包围着!掠夺般的吻印落在她嫩红的樱唇上,不知过了多久才放开她。
他把她拥紧在怀里,瞪视着她说,“你竟敢让朕等你十二天?”
如月愕然地盯着他,不明他此話可解,却见他的眼內充满红根,脸容也有些憔悴!
……为什么?他夜夜有美相伴,而她却独睡在冰冷的床榻上,怎么他看起来那么的憔悴?他在等她是什么意思?
元熙瞇着眼慢条斯理的道,“你说你爱朕,但原来你的爱只是这样!你可以不见朕十多天,可以把朕推出去给其他的女人而无动于终!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他没给她回答的机会,语气仍是冷冷的继续说“你这次来见朕是因为想朕?还是另有目的?”
如月怔怔地看着他憔悴的臉容,才驚觉原来他也是想她的,心里似被激起万千的波澜,抬手撫上他俊美却憔悴的臉容,眼泪不觉奪眶而出,柔声説道,“对不起!对不起皇上,臣妾..臣妾其实真的很想皇上的!看着皇上在众妃中周旋,臣妾心中真的很难受,但是..但是..臣妾..”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给他封住了!他紧紧地把她拥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体内。阻隔的衣衫迅速被退去,冰冷的气氛被热情所取代,所有的思念化作无言的激情,罗帐锁着无限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