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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第三十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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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宿舍楼下买汽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夏油杰也在。
他刚洗完澡,头发没吹太干就披散着出来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着什么,我走到他旁边坐下,习惯性倒在他肩膀上。
“杰你瘦了啊,肩膀好硬哦。”
“可能是最近又有点苦夏了吧。”
他的瞳孔有些分散,应该是在发呆的缘故,我让他等等我,跑上楼去翻了半天才翻到之前逛街的时候顺便买的比比多味豆。
拿着糖下楼的时候发现楼下不止夏油杰一个人了,有个长发女人站在夏油杰面前,我来的时候正好问到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喜欢胃口大的女孩子!”灰原雄在一旁说到,看到我下来后,笑着朝我打招呼。
就连五条悟也经常跟我说,有时候一看到灰原,疲惫就会消散些。
他有任务,先走了,我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没见过,但我知道她是为数不多的特级咒术师之一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大人来我校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吗?毕竟能劳烦到您亲自动身的事情可不多啊。”
“禅院同学也在啊,我这次来是因为高专邀请我来进行心理疏导,话说回来夏油同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也挺好奇的,看着他,他也抬起头来看我,耳朵竟然有些发红。
虽然夏油杰及时把头发往前捋了一缕,但九十九由基也看到了,她笑了笑,坐到了夏油杰旁边。
“介意我旁听一下吗?我对高专的心里辅导还是比较好奇的。”
不等收到她的答复,我就已经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其实如果是普通的心理辅导员,我是不会多去管这些事情的,但九十九由基作为特级,一些想法上和我相悖,总感觉她的开导是反方向的那种;更不要说夏油杰又是个比较细心的人,有些事情还是容易多想的,万一一个想不开,走上了错路······
“不过我和高专的方针确实不合啊,高专做的都是对症疗法,但我想做的,确是原因疗法。”
“原因疗法?”夏油杰有些疑惑。
“不是狩猎咒灵,而是创造一个不会产生咒灵的世界,说到底,咒灵可以看成是人类自身泄漏的咒力累积沉淀形成的东西,那么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便有两种方法,一是让全人类的咒力消失,二是让全人类学会控制咒力;第一种是有成功的案例的,你们应该都很熟悉了——禅院甚尔,天与咒缚使咒力降低到一般人水平的例子有见过几个,但咒力完全归零但情况找遍整个世界也只有他一个,这一点,禅院同学应该是最为清楚的吧?”
我点点头“却是,因为完全舍弃了咒力,因此五感可以感受到咒灵的存在,且□□和咒力毫无相干,反而有力抵抗咒力的耐性。”
“简直就是超人,所以你们之前任务失败也不必感到愧疚,我虽说想观察他,但每次都被甩开,真是可惜。”她靠在沙发上,遗憾地了口气,继续说到“所以我现在在着重研究第二种,术师是不会生成钟灵但,当然,这不包括死后尸体变成诅咒的情况,不严谨的说,如果全人类都变成术师的话,就不会再有诅咒的出现。”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我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坐直了身子。
“那吧所有非术师杀掉不也一样吗。”
“夏油同学,你说的是可行的,倒不如说,那样是最简单的。”
啊,果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真就是反向开导啊。
“简单个屁。”
实在是没忍住,说了句脏话。
大概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说脏话吧,起码在我记忆里是这个样子,夏油杰也被我突如其来的粗口惊到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果然我和九十九小姐的想法一直是相悖的,杰,我跟你说过的吧,万物存在都是有原因的,虽然这样得确有些牵强,但如果没有咒灵的存在,那么咒术师又会如何呢?更不要说杀了所有普通人了,首先不要说这个世界上一共有多少人,再者,杀了他们,就留下寥寥无几的术师在这个世界上,谁来继续维持世界的发展?”
站起身,去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瓶汽水——突然想起来我下楼是干什么的了,一口气喝下三分之一后,我看着对面的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大人最好还是先回去吧,毕竟您也不想在未来看到夏油同学的通缉令吧?”
临走之前,她看着站在宿舍门口的我和夏油杰,说“星浆体的事情,你们不用太在意,不知道那时是还有一个星浆体,还是有新的星浆体诞生,总之田园很安定。”
“是另一个星浆体,上面的人准备了两个。”我冷冷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下次见啦,作为特级之一,希望我们之后能够好好相处。”
九十九由基的机车发出很大的声音,转眼间就连背影也看不到了。
“果然悟还是太信任你了。”
夏油杰不解,我继续跟他解释“之前就让悟好好开导一下你,果然你说没事他就相信了,我也是,你俩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算了,我和你好好聊聊。”
我在台阶上坐下,拍拍一旁,示意夏油杰坐到旁边。
“你就是太非黑即白了,杰,你想想,这世间哪有纯粹的白与黑,就连我们也是,你自称正义,自以为是强者,认为自身的任务只有保护其他人,你看,钻牛角尖了吧,现在成这样了吧?”
“我曾认为咒术就是未来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但自从理子妹妹······虽说把她保下来了,但一想到当时在盘星教看到的那些人,我但心里,非术师的价值已经动摇了。”
我和他四目相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弱者的尊严与丑陋,我已经无法区别与容忍了,蔑视非术师的我,与否定着这样的自己的我······术师就像是一场马拉松,而重点对景象确太过模糊,我不知道哪个才是我的真心。”
汽水瓶上已经蒙上一层水珠,我从兜里掏出手帕将它擦干,时间有些长,里面的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喝起来只有一股甜味“这便就是了,但其实杰还没到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高专不仅缺少的是心理辅导,更重要的是开展文化课啊。”
“美御子不会有动摇的想法吗?”
“我并不是认准一个道理就走到死的那类人,杰说的人类的丑陋与邪恶,实际上我也包含其中,”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摇摆“禅院甚尔正是因为没有咒力,所以才被禅院家逼走,在他之后家里又生下来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也是天与咒缚,虽说我在才没有被欺负到禅院甚尔小时候的那种地步,但也并不是太好过就是了,就连有些咒力的妹妹也有所牵连。而我,作为禅院家的人,能阻止但却都没有阻止,更不要说我哥哥,算是扭曲到了一定地步吧,杰,你所谓的与正义相违背的,我也在其中。”
“但我并不认为美御子是——”他有些激动地解释。
我竖起食指轻轻贴在他的唇上“所以说,杰所谓的判断,不过是你一个人的判断罢了,不公正,不客观。你冷静一会,好好想一想,我到底是怎么样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你所憎恶的,是普通人,还是恶大于善的人?不急,好好想一想,反正下午也没有任务了。”
在等到他的答案之前,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大会,我听着蝉与山雀的乱糟糟的协奏曲,撑着下巴发着呆。
“是恶大于善的人。”他平静地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