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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终极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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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的摇晃越来越剧烈。
车窗外的景色也变成了灌木丛生的森林。树枝从车窗里伸进来,刮痛了我的脸。有股潮湿的树叶味道涌进来,我不禁厌恶的皱了眉。各种动物在森林中出现,其中我只注意到了那条缠在树枝上向下探的蛇。
滑溜的蛇皮,鲜艳的蛇信。
它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天使也会怕蛇?天使也会死?我以为天使无所不能!
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耳畔闪过,我才想起,它跟曾经被我摔死的蛇一摸一样。
看着它凌空扭动的身体,我有些出神。就在这空当,它突然窜了进来!滑溜的蛇皮蹭过我的皮肤,我看着它在我眼前飞过,然后直接袭向了亚伯特!与生俱来的敏锐令他迅速的侧头,伸手凌空抓住了那条蛇。那动作太快,快到车里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想松口气,却发现那条蛇的身体倏的变长。
失去了法力的亚伯特根本无法控制它,只能任由那尖齿咬向自己的脖颈。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的倾身过去拽过那条蛇。我的力气很大,狠狠的将它从车窗甩了出去。
嘭的一声响,它被摔成了两截,死了。
亚伯特皱眉抚着脖子,泛黑的血从齿印形状的伤口中渗出来。
他侧头看向我,乌黑的瞳颤了颤。最终薄唇一抿,满口刻薄:“多管闲事。”说完别过头,只是用手捂着伤口,不做任何的救治。对于他的冷言冷语我早已习惯,发动机的声音遮过我们的说话声,没人发现刚才的一幕。
我坐正身体,心里有些莫名的浮躁。
“毒血应该吸出来。”
我看着前面的座位,闷闷的开口。
亚伯特的指尖抖了抖,没有回头,只是冷声道:“不用你管。”黑血从指尖渗出,我侧头,看到他苍白的唇瓣。一股热气又涌上来,我大步跨过去拽住他的手:“你想死么?”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只是看到了亚伯特满目的诧异。
同车的人被我的声音吸引了目光。
我目不斜视的用力拉开亚伯特的手,脑袋一热,就把头埋了下去。
“你!”
亚伯特的身体倏的僵硬。
我皱紧了眉头,含住伤口,用力的将毒血嘬出来。我的黑发很长,披散在亚伯特的身上。血腥的味道溢满口腔,我抬头,将口中的毒血啐了出去。再回头,撞上亚伯特惊诧的目光。他瞪大了眼睛,瞳中映出我的影子。
我面色有些僵,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
我这是在做什么?救他么。亚伯特这么邪恶,他应该死。
只是——科拉迪的话在耳边响起:终极测试为期二十天,这次你们将进行团体测试,并且要在测试期间尽力让团体保持完整。是了,我只是为了保持团体的完整而已,五个人,只剩下五个人了。
我后退一步,不想再继续给他吸血。
可目光一扫,却发觉了科拉迪炽热的目光,他的瞳仁微缩,散发出兽般的欲望。
有些头痛的皱眉,也许一会儿科拉迪会借这个机会吸干他。
“我在帮你,你最好别拒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在他诧异的目光里,我低下头,含住伤口。他大力的别这头,所以脖子僵硬的抻直着,我吸出一口血,舌尖不经意的一扫,亚伯特的身体猛地一颤。吐出口中的血,我有些尴尬的看向别处。
突然,天旋地转!
正犹豫着要说些什么的我脑子一片空白,眩晕感令我咬紧了牙关。下意识的抱紧身前的躯体,剧痛在霎时间袭来。我紧紧闭着眼,感觉身体在大巴里撞来撞去。可是疼痛感却不那么强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我面前,挡去了那些撞击。
停止了滚动后,我缓慢的睁眼。
大巴似乎顺着斜坡滚下来,车身被撞瘪,车窗摔碎了些,尖锐的玻璃茬立在眼前。
我滑到了座位下面,眼前是凹进来的车身,耳边是工人们疼痛的呻吟声,和一个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刚才在滚下来时,一直有个人在我耳边闷哼。我侧头——亚伯特苍白的脸就在眼前,栗色的发有些凌乱,毫无规律的贴在脸上。
发丝间,是那双乌黑硕大的黑瞳。
看着他,我的脑子又有些空白。
他看着我,眼珠轻颤。
修长的指抚上我的唇瓣,轻柔的擦去刚才弥留的血丝。
“滚蛋巴德,你压着我腿了,滚开!”
小阿尔有些稚气的声音惊醒了我们,触电般的弹开。亚伯特脸色很难看,似乎有些懊恼。我想要从已经机型的车子里爬出去。胳膊有些酸痛,其他地方竟奇迹般的毫无损伤。欣喜之余,看到了亚伯特停留在原地不动弹。我看了看他,注意到他身下汩汩冒出的血。
“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
“少多管闲事!”拂开我的手,亚伯特冷着脸挪开受伤的腿,费力的爬了出去。
“喂,那样动你腿就废了。”我跟在他后面,发觉自己的口气真的很多事。
“废了也跟你没关系。”一跛一跛的走到树下,无力的滑下去坐着,不再管受伤的腿。
“你这人真不知好歹!”一再被抗拒,我莫名的火了。
“对,我就是不知好歹了。我就是不需要你的帮助!”亚伯特被我一骂,也来了脾气,“你不是恨我伤害了你亲爱的艾伦和艾美尔么,你不是恨不得我死么,那你现在来装什么好心?给我滚远些!”冷冷瞪我一眼,他别过头去,喘着粗气。
被说中心事,我低头抓住他的领口:“……你!”
被我拽的靠近了几分,亚伯特冷冷的看着我的手:“怎么,又想打我么?”
我咬牙逼近:“你以为我不敢么?”
亚伯特凑近,彼此的鼻尖都要相碰:“你试试看。”
他的鼻息温热,与我的气息纠缠。
彼此的怒火燃烧的莫名其妙,好像两头气场不和的狮子。
“喂喂,你们怎么回事?”
阿尔不满的朝这边嚷嚷:“这边都要死人,你们还有心思玩儿对视啊!~”
又一次被他的声音打扰,亚伯特大力的拂开我的手,然后盯着我整了整领口,挑衅的一样唇角。那一瞬间,我的火又被拱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发作,自己就被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惊住——我会愤怒了么?
从何时开始,一向懦弱的我,喜欢发火了?
有些呆滞的看着亚伯特,我竟有些惊慌的逃开了,心里恐惧和喜悦交织——如果我不懦弱,是不是就代表,我可以回去了?是不是,神就可以原谅我了?这个念头不停在脑子里盘旋,以致于我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
车子被摔坏,一行残兵只能徒步上路。
那场意外导致许多人都受了伤,但好在没有伤亡。我们五个走在队伍最后,巴德抱着阿尔,我扶着亚伯特,没有受伤的麦克默默的走在一边。被人抱着的阿尔脸色难看,嘴里一直嘟嘟囔囔:“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抱!”
巴德面无表情,也不理他。
亚伯特脸色也不好,几度想要甩开我。
“别动!”
我强制性的将他的胳膊环到我脖子上,“再动就把你丢出去,你知道我力气有多大。”
既然有了脾气,不如就把它发挥到极致。我没了顾及,揭去了懦弱的面具,开始和亚伯特对着干。他青筋直跳,腮帮被咬得死紧,转过头之前还不忘狠狠的挖我一眼。
我无视掉他,继续向前走。
一行残兵败将满口呻吟的前进。
脚下的路很泥泞,丛生着罕见诡异的植物,巨大的潮气令人窒息。
正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老夫人,普通的长相,却凭空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看到她后,队伍里的麦克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