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IF泉奈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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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冰冷的漆黑棺椁前良久，斑闭上眼。
爱子终归没陪他走到最后。
“不要相信千手。”
“好好活下去，尼桑。”
“不要信任千手柱间。”
——泉奈死前的话犹在耳畔回响，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以前的那些旧观念、旧思想因为爱子的到来悄悄改变，现在她却离开了自己。
什么“你不是一个人”、“我在斑的身边”、“我想跟你一起看木叶的未来”……
都是假的。
都是谎言。
斑吐出一口浊气。
随着木叶的发展，他和柱间之间的分歧也越来越多。
想守护“木叶”本身的柱间与想从根本上消灭战争的他……或许泉奈说得没错，他和千手柱间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吧。
他们渴求的和平不该是木叶这般昙花一现、自欺欺人的玩意儿。如果不能解决战争的源头，那现在的一切终究会变成镜中花水中月。
是时候离开了。斑想。
他起身坐到棺边，垂眸看棺中的白发女人——他的妻子千手爱子。
她紧紧闭着双眼，苍白透明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斑伸手抚在她冰冷脸颊上。
“如果你还活着……你会指责我的想法吗，爱子。”
斑低声喃喃。
尽管陷入永眠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有所回应，但斑的黑瞳仍然紧紧盯着她泛着青色的嘴唇，仿佛能再一次从那张嘴里听见答案似的。
斑俯身吻了下爱子的额头，然后将绯红的长寿花束放在她手中。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斑……你真的要走吗？”
“我们的想法根本不同，柱间。”
身后的好友絮絮叨叨，坚持不懈地劝说他留下。斑始终没有回首，目光一直落在再也醒不来的妻子身上。
或许是累了，柱间的声音逐渐低沉，语速也越来越慢：“我知道你对处理结果心有不满。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名宇智波，就算我想——”
“不是这个问题，柱间。”斑打断曾经的好友，“我想保护的只是重要的家人而已。”
“木叶的所有人——”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是你的。”
斑冷笑。
柱间哑口无言。
他想说只要敞开心扉大家一定能互相理解，可村里各大家族间暗潮涌动的现实让他说不出话。
排外的宇智波、排宇智波的扉间，还有为打压宇智波而聚集在一起的其他忍族。
太难了。柱间叹气。
协调这些忍族之间的关系真的太难了。尤其扉间那家伙，自从找到杀害爱子的凶手后一天比一天痛恨宇智波，哪怕是身为兄长的他也无法缓解弟弟心里的仇恨。
……偏偏是个宇智波，偏偏是爱子。
柱间疲惫地合眼。
燃烧的烛芯发出噼啪声响，密室内重归寂静。
“带爱子走吧，斑。”沉默许久后柱间忽然说，“如果以后你想伤害木叶我绝对不会手软，但现在……带她离开吧，斑。”
“……我以为你会警告我远离爱子？”
“我当然想。”柱间苦笑，“可那孩子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忍心让你体会孤独的滋味呢。”
斑没有反驳。
虽然给族人留下了口信，但斑心里清楚多半没人会跟他一起离开。疲于战争的人一旦尝过和平的滋味，就很难再回到从前。
伸手从棺中抱起爱子，斑垂头看着怀里没有呼吸的人眸光微动。
爱子，他的爱子。
曾让他看见希望的爱子。
“可惜。”像是听见斑的心声，柱间也跟着叹气感慨，“要是爱子还活着，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
四战战场上。
当斑看见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那群乌合之众中时，他怒不可遏地将身旁的人按进土里。
“你怎么敢？！”
秽土的身体霎时破碎，又飞速修复。俯身在无身上的兜心有余悸，庆幸自己没有亲身跑到战场上。
他咳了咳，确定声带已经恢复后冷静地回答：“我并没有搜集过那位的身体细胞——这个世上应该只有您清楚那位的遗体在哪里吧？”
斑动作一顿。
他收回手，扭头朝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的白发女人方向望去。眼底同样漆黑，明显也是秽土转生体的白发女人正担忧地看着自己身侧的红发小子。
“小心”——他依稀辨认出妻子的口型，霎时将视线锁死在那个红发小鬼身上。
“哼。就让你见识下吧。”
感受到比全盛期更强的身体力量，斑从岩石上一跃而下。迎面对上他的忍者联军立马进入警戒状态，然而无论从哪个角度、多少个人一起上都无法触及斑分毫。
他就像战场上的死神，残酷无情地收割活人的性命。
体术不行、忍术也不行。开了须佐后的斑堪称铁壁，什么样的攻击都不奏效。
年轻的风影抓住机会用沙子将他从须佐中拽出，大喊着鸣人的名字。手持风遁·螺旋手里剑的鸣人本以为这次一定能成功，然而斑的写轮眼却突然变化，将他的忍术全部吸收掉之后毫发无伤地跃回高大的岩石上。
站在我爱罗身边的爱子垂眸。
“逃吧。”她拽住年轻的风影，像是不想再看见那些无辜的忍者白白送命，只能一次又一次重复同样的话语，“快逃吧。”
鸣人有些不满，嚷嚷着刚才他们差点就成功了。对斑攻击手段略知一二的爱子目光悲切，只说斑还没有用尽全力，实力不足的人碰上他只有死亡这一个结局。
“逃吧——”
“已经晚了。”
巨大的须佐忽然结印，天空中骤然出现硕大陨石。
绝望逐渐蔓延。
爱子抬头望向以为自己成功了的大野木，叹息着闭眼。
“第二颗你要怎么办呢——”
“大野木。”
***
颓然地望着天空，斑难得迷茫。
他一直错了吗？
“你没错，斑。”
“爱子……？”
“我在这里。”
轻柔地抱住浑身是伤的丈夫，爱子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前，冰冷的手牵住斑有温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真好啊，斑。”柱间摸摸鼻子，“这次应该不会再留下遗憾了吧？”
“哥哥。”爱子瞪了柱间一眼，“扉间胡来你都不管管他！我出嫁前怎么跟你们说的——”
“啊哈哈现在就别翻旧账了嘛，爱子。”朝不远处明显对妹妹做法有所不满的扉间虚空打个手势让他忍忍，柱间想想还是决定别去打扰他们两人了。
爱子对此很满意。
“这次，我也算陪你到最后了吧？”
“……你不怪我吗。”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斑。”
爱子眯着眼笑起来。
“你一直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才会希望世界不再有战争呀。”
“可我好像错得离谱。”
“那有什么关系呢。”
支起身体，爱子在斑的额头轻轻烙下一吻。
“这次不会再让你孤单了，斑。”
“……”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所以放心睡吧，斑。”
“晚安，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IF泉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