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兔萱儿

33、chapter 33

　　各怀鬼胎 chapter33

　　文/兔萱儿

　　“肖警官，注射器真的出现了，你说是不是顾太太非正常死亡的证据被找到了？”希言很想知道自己这点发现有多大价值。

　　肖雄握着方向盘。这次没有约她进餐馆，而是直接把她拉到僻静的角落，这里车辆，行人都很稀少。

　　“注射器只是个静物，结合尸体复检报告中检出的微量镇静剂，只能进一步说明死者生前的确注射过此物。”肖雄十分冷静，不光外表，包括语气。

　　“啊？如果只有这点意义，死者体内镇静剂的残留和头部的针孔就可以断定了。”希言有点失望。

　　肖雄趋了趋眼，重新翻看了一下照片。

　　他知道这只鹦鹉和渊浩家里的鹦鹉如出一辙，他在想，用怎样的逻辑才能将鹦鹉那句晦气的话跟注射器联系在一起···

　　希言没怎么注意肖雄看到鹦鹉后的反应，她关心的是那个注射器···

　　“死者体内残存的东西，微乎其微，极易被忽略。如果不是复检这么谨慎，恐怕也不能成为有价值的数据。“肖雄开始小心地将打印的照片装回档案袋。

　　“您的意思是？”希言虽是科班出身，实际生活中的案例，她还不敢私自下结论，特别是自己想创作的悬疑大案，得多听听前辈的意见，这样才能很好的运用···

　　肖雄吐了口气，智慧的眸光聚了聚。

　　“这点剂量显然构不成昏迷，也无法跟顾太太非正常死亡挂上钩。第一次尸检报告也有记载，顾太太死亡时间是坠楼后，而非死后抛尸。所以理论上看，顾先生没有作案时间···”

　　“搞了半天还是自杀？”

　　“目前断定不了顾太太跳楼前有没有跟顾先生发生肢体冲突···”推断这个，肖雄大脑是有想象画面的···

　　画面一：

　　顾太太抑郁发作，很痛苦，双手紧紧握拳，瑟缩在沙发一角，眼睛直愣愣地怒视着肖雄，肖雄上前安慰，顾太太不许他靠近，嘴里骂着‘滚’！

　　顾先生备受折磨，左右都不是，将院方的抑郁药递过去，连哄带吓‘听话，吃了这个就会好的，咱们要面对现实，必须依靠药物治疗···’

　　‘我不吃，滚！’顾太太严厉拒绝，将药瓶打翻，顾先生见局面难以控制，拿起注射器，推进药物，顾太太吓得浑身发抖，

　　顾先生走近她‘乖，我们不要闹了，睡一觉，好好睡一觉···’说着，针头向顾太太头部扎去，顾太太十分敏感，他刚一用力，就发出惨叫，在顾先生愣神的空，顾太太逃出他的手心，然后拼命的抓起空药瓶，身子却瑟瑟发抖，

　　‘顾，我吃，我吃···’显然一粒药也没有倒出来，顾先生也被折磨得疲惫不堪。

　　‘过来，这里···’他企图拿过空瓶，他知道里面的药粒都洒在了地板上，他想跟她去交换，骗她吃下药粒···

　　哪知顾太太吓得连连后退，眼看靠近阳台，

　　‘别过来，过来的话，我就跳下去···’

　　顾先生见事态严峻，尝试着上前劝说···哪知道顾太太越来越极端，他每靠近一步，她就向危险靠近一把，最后把自己逼上绝路，顾先生挺身而出想拉住她的瞬间，顾太太撒手跳了下去，手里握着药瓶···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顾先生崩溃了，抱头崩溃，

　　‘她死了，good night’

　　而这激烈的一幕吓坏了鹦鹉，深刻地记住了顾先生的话···

　　想到这，肖雄揉了揉肉太阳穴，好像并不满意这样的推断，如果没有蛛丝马迹可循，亲生的女儿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亲生父亲视为杀死母亲的仇人···

　　画面二：

　　顾太太的抑郁状态已经逐步加深。长期的折磨另顾先生身心疲惫，死说活说，顾太太也不想吃药，她始终不承认自己有病。

　　‘那好，婷婷，你这样三更半夜的折腾，也不利于精神恢复，我给你买了一些镇定药，听话，只要打上一针，就会睡个好觉’

　　‘不，我不’顾太太见到注射器诚惶诚恐···

　　‘你看你，眼睛暗淡无神，黑眼圈像涂了墨汁，你曾经是那么的漂亮，乖，我会帮你走出来···’

　　顾先生说话带着哽咽，眼里的泪水打着转，顾太太依旧死灰般没有感情，眼睛直勾勾的。顾先生顾不了那么多了，趁她不备，直接将注射器对准她的头部，顾太太意识到有人在对她‘行凶’，刚要反抗，就昏睡过去、

　　顾先生见妻子终于消停下来，松口气的同时。又抱头痛哭，

　　‘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虐啊’

　　天知道他快被妻子的病折磨疯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处在崩溃状态，第一次违背妻子的意愿做了件‘利我利她‘的事···

　　‘婷婷，这样安静下来多好···’顾先生将妻子安顿在床上，终于大家都睡了一个好觉。

　　妻子醒后，感觉有点头晕，但一天的状态都很安稳···

　　想到这，肖雄拧眉闭上了眼，他刻意记住了有注射器那张照片的水印，显然这是从录像上截下来的，带着原装水印，日期正是顾太太死亡的头天。

　　那么，她死亡时间体内残存的微量镇定剂就不难理解了···

　　唔，肖雄安静地闭着眼，揉了揉肉太阳穴，继续深度推测···

　　顾太太体内的药过劲后，再次抑郁发作，这次大脑有了阴影，顾先生手里的注射器成了她挥之不去的魔爪，甚至想起另一个女人，肖雄很有逻辑地将顾先生身边的那个没有名份的女人‘安排’到剧情···

　　想起那个女人，顾太太开始呼吸急促，刚好顾先生走过来，见顾太又旧病发作，自己也心慌起来，他感觉自己血压升高了，极力控制着情绪，

　　‘婷婷，又感觉不舒服了吗？’

　　‘别过来，我知道你想杀了我！’

　　‘听我说，跟我去医院好吗？我陪你去住院’顾先生意识到事态再不控制就完蛋了！又开始提议，

　　‘不，我没病！休想把我带走！’

　　‘冷静一下好不好，不然，我们按时吃药，吃药也会好起来的’

　　提到药，顾太太惊搐地拿起药瓶，大概她是为了保护自己，她害怕了那个注射器，她怕顾先生用注射器‘杀’死她！

　　顾先生头一次在绝望中看到希望，她肯吃药了，哦，她肯吃药了！

　　哪知道，顾太太打开药瓶后，谨慎地瞄了顾先生一眼，随着手开始不停地抖，顾先生想去帮忙，她紧张地将整个药瓶掉到地上，哗啦，药撒了一地···

　　顾先生开始怒火中烧，他必须崩溃一次，受不了了，他再也没有耐心，面对这个魔症！

　　‘婷婷！故意的吗？我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顾先生开始声嘶力竭，他觉得自己若不发泄一下，就得马上死掉！他快疯了，不亚于他的妻子！

　　顾太太受了惊吓，像个犯罪的孩子，不敢看顾先生的眼睛，又怕他强加自己未知的东西，快速捡起药瓶，嗖地揣在怀里···

　　‘你拿个空瓶子干吗？药在地上！捡起来！吃下去！’顾先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疯狂地抓起地上的药粒，企图撬开她的嘴，强行塞进去···

　　顾太太死活不依，拼命躲闪，最后无处可逃，只好就近逃向阳台，顾先生见她靠近了危险，整个神经系统都紧张起来。

　　‘婷婷，听话，过来，那边有大灰狼‘他觉得自己已经黔驴技穷，哄孩子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将她骗到安全地儿···

　　‘你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马上！’顾太太眼神由凌厉变得冷漠。

　　‘行，我不过去，但你必须来我这边，乖，’顾先生向她伸出手，她本能地又退后一步。

　　又离危险靠近一步，顾先生急出一身盗汗，心也跟着再次跌向谷底。隐忍着所有要爆发的坏脾气，尽可能温柔···

　　两个人陷入僵局。窗外一辆车经过，鸣笛声促使顾太太惊搐地看向窗外，顾先生趁势靠近一步，顾太太感觉不对劲，猛地回头，

　　‘别过来，’看见顾先生违背自己意愿，私自靠近自己，她惊搐地怒视顾先生，身子后闪，见不起人似的闪到窗帘后，死死抓着，还偷偷观察动静。

　　顾先生耐心快耗尽，闭上眼内心开始挣扎，他紧紧握住拳头，跟自己较劲，牙齿磕的吱吱响。

　　顾太太看到这个，身子开始发抖，而后发出瘆人的笑，

　　‘呵呵，你想杀人，我知道，你想杀人’

　　‘别闹了，好不好，我已经筋疲力尽’顾先生开始软硬兼施，压抑着最爆的脾气，说着尽可能最温柔的话。还向她伸出手。

　　‘不好，我自己去死，这就去死’顾太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频道里。

　　倏地，她真地跑到阳台，一只脚搭上栏杆，示威···

　　顾先生开始气急败坏，

　　‘好，不就是想死吗？成全你！’他疯狂地冲上去，伴着搂不住的火气，将顾太太推向窗外···

　　随着一声惨叫，顾先生开始失控，

　　‘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他抖着双手不知所措，是我这双手，亲自杀死了她？情绪爆发完，他开始深深自责，双手抱头埋下身子，

　　‘她死了，good night’

　　边上受惊吓的鹦鹉开始重复着顾先生的话···

　　哦，这个版本，让自己不寒而栗，肖雄倏地止住思维。

　　“你怎么啦？肖警官”希言看不懂肖雄的表情，眉头紧锁，像是思考什么，又突然有那么点焦虑···

　　“哦，也不排除他杀”

　　“肖警官，这么说，这次发现是有意义的？”希言眼神跳跃着火花。

　　“不值得那么兴奋，虽说可能离真相不远了”

　　“我知道我知道，毕竟是一桩悲惨的案件”希言见肖雄发动了引擎，忙着绑好安全带。

　　“哦，对了，我好像还没跟你透露那只鹦鹉的事”

　　肖雄没做回声，只是谨慎地竖起耳朵，表示在听，希言开始言简意赅，

　　“那只鹦鹉跟我在市场买到的一模一样，更奇怪的是，他说话有点难听，你说会不会，鹦鹉目击了顾太太出事的现场···”

　　肖雄顺其自然地想到了在渊浩家，发现鹦鹉的事，继续沉默着蹙了蹙眉。希言还在意犹未尽地叙述，

　　“没准，顾先生放生了那只鹦鹉，而那只鹦鹉并没有因为离开顾家失去记忆，我跟你说肖警官，那只鹦鹉我嫌它不会说话，送人了，但它没死”

　　肖雄保持着沉默，听她安静下来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可以作为参考。”

　　只是，始终大家都没有提到渊浩。